广西两宋科甲篇・三元及第冠八桂

本文核心：唐代广西仅出零星进士、首位状元赵观文（乾宁二年，八 九 五）；至两宋，八桂一省走出三位文状元与一位武状元——永福王世则、宜州冯京、富川毛自知、永福李珙，其中冯京“三元及第”更是全国科举史上的顶级传奇。

唐代广西文运初开，赵观文以一甲状元之姿叩开南疆登科之门，却终究是孤星一点。真正让广西科举从“单点破荒”走向“群体爆发”的，是两宋三百年。这一朝，八桂大地上先后挺立起四位魁首：永福王世则两度殿试夺魁，宜州冯京连中三元，富川毛自知廷对首论恢复中原，永福李珙以武举起家、散尽家财千里勤王。一文一武、北宋南宋，四颗名字把一个边省读书人的脊梁，撑到了汴京的金殿之上。

这是一条被时间打磨过的路。它上接晚唐桂州三才子的诗酒文心，下启明清临桂“一县八进士、三科两状元”的科举极盛，是广西千年科甲链条里最关键的一段初盛。读懂两宋科甲，才读得懂“八桂文看桂林”那句老话，原不是一日之功。

一、开篇：科甲定调

广西的科举史，常被一句话轻轻带过：“岭南荒远，文教后开。”这话对了一半。唐代以前，中原王朝的政治文化中心远在数千里外，湘江—灵渠—桂江这条湘桂走廊，虽把中原的礼法诗书一路输进来了，却也只滋养出赵观文等屈指可数的几位进士。直到两宋，情形才陡然一变。

宋代重文抑武，科举取士之广远超前代。广西虽仍属“广南西路”边陲，僚、瑶诸族与南迁汉人杂处，文教起步晚，却恰恰在这三百年里集中爆发：一位连中两元的“连科状元”，一位连中三元的“三元及第”，一位敢在廷对上首论恢复的青年状元，一位以武举挺身勤王的壮士。四人横跨北宋初、北宋中、南宋初、北宋末，把文与武、起与落，都演给了后人看。

更耐人寻味的是地域分布。王世则与李珙同出永福，一县竟担起一文一武两位魁首；冯京来自桂西北宜州龙水，毛自知根在桂东富川秀水。桂北、桂西北、桂东，科举的种子在广西各处同时破土。这证明一件事：科举制度在岭南，到宋代已完全扎根，不再是中原的陪衬。

本篇要做的，正是把这段被临桂文脉与桂州三才子夹在中间的宋代断档补齐，让八桂科举通史从“唐破荒”一路连贯到“清鼎盛”，闭合成完整的千年环。

二、北宋肇基・王世则两度夺魁（起源层） 永福跛童与寄应之谜

太平兴国八年（九八三）三月，汴京讲武殿。宋太宗赵光义亲拟赋题《六合为家》，亲自覆试礼部贡举人。卷子收上来，一份赋里“勾画乾坤，作我之龙楼凤阁；开穷日月，为君之玉户金关”的句子让他眼前一亮。第一个交卷的人，被擢为第一——史书记下名字：王世则，籍贯永福。

这个“永福”，却成了一千年间争论的起点。主张他是广西人的，来头都不小：《大明一统志》写“广西永福人”，嘉靖《广西通志》同，清初汪森《粤西通载发凡》更直说“宋则永福王世则，皆状元及第”。主张他是湖南人的，来源更早：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明注“进士长沙王世则”，洪迈《容斋随笔》也称“长沙王世则”，光绪《湖南通志》据此立传。

两路史料对不上，却都不像笔误，于是有了一个能把矛盾说圆的关键词——寄应。北宋初年科举制度尚疏，战乱中许多人户籍散失，为取解方便，考生常把名字挂到别处户籍上，有点像今天的“高考移民”。永福当时只是桂州辖下的下等小县，而桂州在五代除几年属南汉外长期属楚，楚国首府正是长沙。王世则从永福远赴长沙求学，学成后寄应长沙应试，于情于理都说得通。

真正让天平倾斜的，是他自己留在广西岩壁上的一件硬证据。在离永福不远的柳州雒容高岩（今属柳州鱼峰区），白象岩洞壁刻着他晚年亲笔题写的《高岩立春日》等三首诗，“二年白玉堂”“三年文昌省”“晚为日南客”，自述履历与史书严丝合缝。清代“两粤宗师”郑献甫咏白象岩有句“摩岩分写状元诗，向壁争夸神女美”——一位外地人写不出这样的诗，留下这方石刻的人，必定与广西这片土地有极深牵连。一块岩壁，替一个被“寄应”到长沙的永福人，把籍贯留在了原地。

连科状元与琼林宴

王世则的身世，正史着墨极少，民间记忆却格外顽强。他家在永福县城，穷，幼年上山砍柴摔坏一条腿，落下终身残疾，只能拖着跛腿做工糊口；他不识字，却常放牛时溜到学馆窗外偷听。传说先生考学童对对子，出“独角兽”，满屋哑然，窗外却传来稚嫩一声“比目鱼”。先生出门一看，是个衣衫褴褛的跛脚孩童，便免了束脩收他入学。这副对子里藏着机锋：“独”与“比”都不成双，一个跛脚孩子，用世上最孤单的鱼，对了最孤单的兽。

太平兴国八年那一榜，在他手上创下不止一个先例。自这一科起，新科进士正式分为“赐进士及第”与“赐同进士出身”两等；更紧要的是赐宴地点：此前金榜题名后皇帝赐宴一般在宫外，这一回宋太宗特把宴席设进汴京以西的琼林苑，命状元王世则以下与读卷官同赴。这一宴，后世叫“琼林宴”，从这一科起成为惯例，一直办到明清，成了中国读书人最著名的一顿饭。

第二年，一件意外把他推上更奇特的位置。同榜一位进士任所军粮失火，有人借机上告这一科录取多虚浮。宋太宗下诏：全科进士回京复试。复试结果公布，第一名还是王世则。同一榜人、两场殿试、两次第一——中国科举史上做到这件事的只有他一个，后人称“连科状元”。

此后他出使交州（今越南北部一带），馈赠一概不受，“仗节不屈”，还带回交州山川形势图与详记风俗的奏报，宋太宗称他“忠清有功”。可人生转折发生在一封奏疏上：淳化二年（九九一），他与同僚伏阙上疏请立许王赵元僖为皇太子，触怒太宗，被贬蒙州、象州。至道三年（九九七）真宗即位召回复职，但朝廷为他平冤后数年之内，他的著作竟“尽皆散佚”。一个两次殿试夺魁、被时人称为“一代文豪”的人，最后留在世上的，只有洞壁上的三首诗和几句笔记。

白象岩题壁与状元故里

今天永福县城南临洛清江处，明清时叫王家巷，巷北便是永福学宫，原立着“宋状元王世则故里”石碑。岁月流转，旧碑踪迹难觅，地名却留了下来。二〇二一年八月永福启动棚改，二〇二三年六月“状元坊”街区正式揭牌开街，仿宋风格的状元楼、状元牌坊、状元文化街依次立起，一块重新竖起的状元故里碑也回来了。

明代桂林人包裕曾为他写七律《宋状元王公祠》：“三百名中第一人，英雄随步宴琼林。储宫疏谏关宗社，史馆文章记古今。”四联八句，把他一生四件大事按顺序说完。最有意味的是第三联“山巢双凤报佳音”——约八十年后，永福又出了一位武状元李珙，永福人把这一文一武合称“双凤”，县城状元坊楹联写“文武双全凤集鸾翔英杰地；德才兼备龙腾虎跃状元乡”。一个明代人隔着四百多年替宋代状元写诗，用的比喻，正是今天永福人称呼他与李珙的那个词。

三、科甲巅峰・冯京三元及第（高潮层） 二十八岁连中三元，力辞权贵婚

北宋名臣冯京（一〇二一—一〇九四），字当世，生于广西宜州龙水（今河池市宜州区庆远镇状元湾村）。冯家祖上“旧家河朔”，五代避乱南迁，曾祖落籍宜山龙水；冯京十五岁随父母迁居藤州（今藤县）数年，最后落籍鄂州江夏（今武昌）。这正是他籍贯“三说”的由来：《宋史》写“鄂州江夏人”，而广西宜州、藤县也一直把他当乡里人。要厘清这个“广西坐标”很简单——他生在宜州，祖墓在宜州，身后最早的专祠也在宜州；江夏是他少年后落籍应试之地，河南新密才是长眠之处。

庆历八年（一〇四八）秋，冯京在江夏乡试中解元；翌年（皇祐元年，一〇四九）春，会试中会元，殿试中状元——从解元、会元到状元，三关连魁，时称“冯三元”。那一年他二十八岁。他的会试赋《无逸为元龟》、殿试赋《盖轸象天地》，“清婉浏亮，典丽邃密”，一时轰动汴京，被士子当范文传抄。

中状元后真正的考验才来。权倾朝野的外戚张尧佐（仁宗宠妃伯父）想把女儿塞给他，派人把他簇拥到家中，直接束上金带说“这是皇上意思”，妆奁中一件就值金五百两。冯京“笑而不视，力辞”。他后来先娶王丝之女，王氏早逝；又续娶宰相富弼长女、次女——于是留下那句流传千年的佳话：“两娶宰相女，三魁天下元。”

四朝名臣，中立不倚

冯京起家将作监丞，后值集贤院、拜龙图阁待制。神宗即位，他改御史中丞。王安石推行新法，冯京上疏万余言直指“更张失当”，被王安石指为邪说、请予罢黜；神宗却认为冯京可用，反擢他为枢密副使。熙宁四年（一〇七一），冯京进参知政事，相当于副宰相，历仕仁宗、英宗、神宗、哲宗四朝。

他最见功力的一战在成都府。蕃部何丹攻打鸡粽关，听说冯京率兵前来，主动罢战请降。部下主张趁机荡平其巢穴，冯京力排众议，上奏“禁侵掠、给稼器、饷粮食”，帮对方恢复生产，蕃部感激，“争出犬豕割血受盟，愿世世为汉藩”。不以兵威压人、而以生计服人——这套做法，多少带着岭南边地出身者处理族群关系的底色。

绍圣元年（一〇九四）冯京病逝，享年七十四岁。哲宗亲至其府第祭奠，追赠司徒，谥“文简”。《宋史》把他与王曾、宋庠并列：“进士自乡举至廷试皆第一者才三人……冯京为名执政，风节相映，不愧其科名焉。”范祖禹评他“中立不倚之操，为先帝称挹”。

状元湾、三元祠与“错把冯京当马凉”

冯京出生的村子，今天仍叫状元湾；宜州城北那座山因冯家祖墓在此得名天门拜相山，山下冯村、山麓冯氏祠，祖墓至今仍在。宋乾道元年（一一六五），宜州知州李守柔在州学之西建三元祠专祀冯京；南宋宜州人建三贤祠，奉祀冯京、黄庭坚、余靖；明嘉靖二年又改东岳祠为四贤书院，祀冯京等先贤。在庆远府学、宜山县学的乡贤祠里，排第一位的始终是冯京。

桂西北至今流传一句老话——“错把冯京当马凉”。说的是张尧佐为让外甥夺魁，吩咐凡姓冯者一律不准报名；冯京便把“冯”字两点挪到“京”字旁，改名“马凉”应试，结果金榜第一。这虽是民间传说（《宋史》只记逼婚力辞，并无改名之事），却道尽了乡人对这位三元状元的心疼与骄傲。据不完全统计，自冯京登第到科举废止的八百三十多年间，宜州先后考中进士四十人、举人二百五十多人，一个岭南边陲小城，硬是走出了蔚为壮观的人才阵容。

要紧的是：冯京与清代桂林临桂的陈继昌，是广西仅有的两位“三元及第”。全国连中三元者不过十余人，广西一省独占其二，居全国前列。广西壮族自治区地方志办推出的“广西科举人物”系列，把他列在重要位置。对广西来说，冯京不只是宜州的骄傲，更是“八桂虽远，亦能出三元”的底气。

四、南宋余响・毛自知抗金与李珙殉国（余韵层） 毛自知：一篇策论，状元与撤销

南宋开禧元年（一二〇五），距宋室南渡已七十八年。朝中主战、主和两线较劲，宋宁宗倚重权相韩侂胄。这一年殿试，富川（今贺州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毛自知在策论中“力排众议”，主张趁金朝被蒙古牵制之机出兵恢复中原。这正合韩侂胄之意，“大喜，遂擢为第一”，钦点一甲一名，时年二十九岁（一说二十八）。

紧接着，朝廷追封岳飞为鄂王、削秦桧王爵；开禧二年（一二〇六）宋宁宗下诏伐金，“开禧北伐”开始。这里要点破一件事：史书说他“首论用兵”，把北伐发起与他写在一起，但一篇殿试对策与一场战争之间的关系需打折扣——考生顺着当权者意思答题是常态，他未必是决策者，更像押对了注的人。可后来的清算需要一个“首论”的人：策论成了他命运的全部依据，因为它，他得了状元；也因为它，他丢了状元。

开禧北伐溃败，开禧三年（一二〇七）韩侂胄被史弥远等人密谋诛杀，首级函送金营“议和”。嘉定元年（一二〇八）主和派清洗“韩党”，从事郎毛自知被“降充殿试第五名，乃夺第一恩例”，理由或为“首论用兵”，或为“父毛宪为主考官未避亲”。实质只有一个：他是主和派清洗主战派时被顺手推倒的那个人。此后他屈居幕职，嘉定五年（一二一三）郁郁而终，年仅三十六——从高中榜首到离世，一共八年。

毛自知的籍贯，在广西富川与浙江衢州两说之间存有争议。广西方志、族谱、贺州博物馆记他为富川朝东镇秀水村人；明朱希召《宋历科状元录》与明清《浙江通志》则列他为衢州西安人；而广西地情资料网《广西历代状元考辨》直言“毛自知是广西人之说证据不足”。秀水村至今是“秀水状元村”——国家历史文化名村，村中状元楼香火不断，升学季来上香的人排出半条巷子。一个生前连第一名都被收回的人，身后被两个省争着认领；在秀水村，没有人提“第五甲末名”这件事——榜上只写状元。

李珙：广西唯一武状元，三千死士勤王

与王世则同出永福的李珙（字温之），走的却是另一条路。他生于宋神宗元丰年间（一说一〇八五），家世不显。先走科举，县试、乡试都有了功名，却三次进京会试三次落第。三次失利之后，他做了一个当时并不常见的选择——弃文习武，拜隐士苦练骑射兵械。宋徽宗大观元年（一一〇七），他进京武举一举状元及第，是广西历史上唯一一位武状元。

此后李珙的仕途几乎全在南方山地间展开：宜州一带平乱、进策南丹州，后擒获在福建、江西、广东交界起事的刘花三，擢忠州刺史，迁邕州（今南宁）团练使，总制岭南十二州兵马——相当于统管一省军务的武职大员。宣和七年（一一二五），金兵大举南犯，宋钦宗下诏天下勤王。李珙接到封在蜡丸里的密诏，当即说出了那句最先被后人记住的话：“主忧臣辱，主辱臣死，岂可以道远故便自营乎？”他散尽家财，募得三千死士，从广西出发徒步北上两千多里。

沿途州县闭门自守、连粮草都不接济，三千孤军无援无粮，对面是数倍乃至数十倍的金军。部将劝他退兵，他不退。相传金兵主帅派人招降，他撕下战袍一角咬破手指写下血书：“草间虽可活，丈夫誓不为。今为忠义死，作鬼也杀贼。”各家记载一致的是：他战死了，没有降。绍兴二年（一一三二），宋高宗降诏赠李珙忠州防御使，旌表其门为“忠义”，立为乡贤，世代崇祀。

永福双凤：一文一武的千年回响

永福这座三江汇流的小城，在宋代同时供出一文一武两位状元，当地人合称“永福双凤”——文为太平兴国八年的王世则，武为大观元年的李珙。王世则在凤山南麓有复建的状元祠，李珙在凤山山顶留下掌书的“福”字石刻，每道笔锋收处都留着五个指痕。一山之上，一文一武隔空相望；永福人自称“福寿之乡”，这个“福”字落在凤山，这个“状元”落在山下。

李珙留给故乡的还有庙。乡人在古河镇建起占地四亩多的李王庙，派生出永福独有、已列县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李王出游”民俗：扛着李王像巡游，含祭祀、出游、路祭、归位四节，夹以舞狮采青。每逢初一十五，仍有人上山到凤山“福”字石刻前祈福，也仍有人去李王庙烧一炷香。永福县城状元坊的楹联，把这对“双凤”写得分明：“文武双全凤集鸾翔英杰地；德才兼备龙腾虎跃状元乡。”

同县历代人物中，明代壮族首领韦银豹起兵反抗朝廷，与抗金殉国的李珙构成强烈对照——一个为宋朝死，一个为反抗明朝死；前者成了乡贤，后者成了逆贼。同一片土地，两种忠义，历史的裁决标准，从来由胜者书写。

五、结尾：科甲承启

把两宋四位魁首摆在一起看，一条清晰的脉络就显出来了。唐代赵观文乾宁二年（八九五）夺魁，是南疆文魁的“破荒”；入宋，王世则以连科状元开广西科举之先，冯京以三元及第把八桂文官仕途顶到参知政事的高度，毛自知以廷对首论恢复、李珙以武举勤王殉国，一文一武把宋代广西“文有魁首、武有忠魂”的双线成就演到极致；再到明清，临桂陈继昌再中三元、龙启瑞张建勋刘福姚鼎甲群星，“一县八进士、三科两状元”的晚清科举盛事，把这条线推上顶峰。

唐代破荒—宋代初盛—清代鼎盛，八桂千年科甲通史，至此闭合成环。它说明的不只是“广西也出状元”这么简单，更说明科举制度在岭南从边缘到扎根、从个别到群体，走了整整一代代人的功夫。宜州冯京故里的状元湾与三元祠、永福王世则与李珙的状元坊与凤山“福”字、富川毛自知旧地秀水村的状元楼，这些散落八桂的遗存，正是这条千年文脉活着的标点。

今天走进这些地方，宜州的冯京路、冯京公园正对着备考的少年；永福的状元坊街区重现“打马过京街”的古礼；秀水村的状元开笔礼一年年办着。一个状元故里真正能延续的东西，或许不在牌坊，而在那种“凭才立身、不攀权贵”的士人风骨——冯京当场辞婚、王世则悬联拒客、李珙散财赴难，千年之下，仍是八桂子弟最该接住的那一口气。

存在分歧、本文未写死的几处

1. 王世则籍贯：永福说（《大明一统志》《广西通志》《粤西通载发凡》）、长沙说（《续资治通鉴长编》《容斋随笔》）、应山寓居说（《湖广通志》《明一统志》）。本文采“永福籍、曾寄应长沙”的调和解释，三说并存。

2. 王世则生卒：一说约九六一—一〇〇五；一说九六三—一〇〇八；本文正文采景德四年（一〇〇七）卒于汴京为叙述主干，另两说并存。

3. 王世则“广西第一位状元”表述：唐代赵观文已于乾宁二年（八九五）夺魁，早其八十八年；稳妥表述为“宋代广西第一位状元”，本文按后者处理。

4. 冯京籍贯三说：广西宜州（生地与祖墓）、广西藤县（少年游学）、湖北江夏（落籍应试），连葬地也在河南新密；本文以“生在宜州、广西认作乡里”为叙述主轴。

5. 冯京“错把冯京当马凉”：流传极广，但《宋史》只记张尧佐逼婚、冯京力辞，并无改名应试之事，本文按民间传说性质记入。

6. 毛自知籍贯：广西富川说与浙江衢州西安说并存；广西地情资料网《广西历代状元考辨》认为“广西人之说证据不足”。本文两说并存，不下定论。

7. 毛自知撤销状元的理由：一作“首论用兵”，一作“父毛宪为主考官未避亲”，一作真德秀翻查其廷对文章而追究；三说并存，实质均为主和派清算。

8. 毛自知中状元年龄：一说二十九岁，一说二十八岁，因是否虚算年份而异。

9. 李珙武举及第年份：大观元年（一一〇七）为主流，另有宋徽宗元年（一一〇一）一说。

10. 李珙死地：湖南衡州（今衡阳）一带为主说；《中国历代人名大辞典》记“至复州（今湖北天门）力战死”，两说并存。

11. 李珙“减缓金军南侵脚步”说：多见于今日地方宣传文字，从三千兵力实际规模看难以成立，本文不采信。

12. “广西历史上第二位文状元”说（指毛自知）：多见于近年通俗文章，缺乏明确统计依据；本文不使用“第二位”这一表述。

参考资料

《宋史》《续资治通鉴长编》《容斋随笔》《粤西通载发凡》《广西通志》；《广西历代状元考辨》（广西地情资料网）；宜州三元祠、永福状元坊与凤山“福”字石刻、富川秀水村状元楼等相关方志与文旅资料；本工作区已撰《王世则·八桂人物志》《冯京·八桂人物志》《毛自知·八桂人物志》《李珙·八桂人物志》及系列一《临桂文脉篇》、系列七《桂州三才子篇》。

你家乡是否也留着某位状元的传说？是宜州龙江边的“冯三元”，永福凤山顶的“福”字，还是富川秀水村的状元楼？欢迎在评论区聊聊你听过的那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