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高铁乘务员的抗癌自述，不幸患癌，三次手术 31 次化疗浑

身疼

我穿着高铁乘务员的制服，推着服务车在车厢里走了快十年，没人看得出这是一个癌症病人。但蹲在洗手间里把药片干咽下去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假人。谁能想到呢，一个人高马大天天在车厢里来来回回的人，突然就被一张诊断书拦腰截断了。你身边有没有那种看着精神百倍，其实一身病的人？反正我以前不信。

我是跑长途的高铁乘务员，一天走两万步是常事。车上什么人都见过，赶着看病的、回家奔丧的、去大城市投奔儿女的。我递水给别人的时候手稳稳的，没人知道我那段时间每天夜里低烧，盗汗，睡衣能拧出水来。我以为是累的，买了一大包红糖姜茶天天灌。现在想起来，真傻。

确诊那天我刚值完一个来回，列车长递给我一张加急检查单，说你去医院看看吧，脸色都成纸了。我拿着单子还笑，师长，我歇两天就好。结果医生看完片子，一句话没多说，就一句，家属呢，让家属来一趟。我当时就明白了。你们知道那种感觉吗？就是整个候诊室的灯一下子暗了，耳朵里只剩嗡嗡声。

我给我老婆打电话，只说了一句，没啥事，你先来一趟。她来了，医生跟她讲了十分钟。她出来的时候眼睛红着，但一滴泪没掉。她跟我说，没事，咱们治。晚上我躺在病床上，听见她在走廊打电话借钱，声音压得低低的，说，婚房卖了也得治。我没出声，被子蒙住头，眼泪往下淌。这辈子我没服过软，那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怂了。

三次手术，第一次切病灶，第二次清扫，第三次是修复。每一次推进手术室，我都在想，我要是醒不过来，闺女家长会怎么办，她妈妈一个人怎么办。我闺女十五岁，平时跟我顶嘴，嫌我不着家，我生病以后，她剪了个短头发，跟我说，爸，以后我不惹你生气。就这一句话，我在病床上哭得比化疗还疼。

31次化疗，你们见过那个场景吗？红药水打进去，从手臂一路凉到心脏，像有人拿冰锥子在骨头缝里搅。第6次开始，头发一把一把掉。我让我老婆买了推子，自己在病房里剃了个光头。我对着镜子说，挺精神的。其实说完就背过脸去了。镜子里的那个人，颧骨突出来，眼窝凹进去，不像我，像另一个人住在我的身体里。

疼。不是那种刀割的疼，是从骨头里面往外渗的疼，连呼吸都累。我整夜整夜睡不着，数天花板上的裂缝。一晚上数到三百多道，越数越清醒。护士夜里查房，看我睁着眼，说，叔，疼得厉害就说，别硬扛。我说，扛得住。其实哪里扛得住，只是喊出来又能怎样。那会儿我总在想一个问题，要是化疗这么遭罪，就算把命拣回来，以后的日子还有啥意思？你要是摊上这事，你是咬牙撑着，还是干脆不治了？别急着答，我自己也没想明白。

最难熬的是第四次手术之前，医生找我谈话，说复发的概率摆在那里，手术完还得继续打针。我老婆坐在走廊长椅上，手里攥着一把缴费单，跟我说，咱不治了，咱回家，哪怕你只剩一年，也别在这个地方遭罪了。我那时候浑身疼得不敢碰她，就握着她的手，说，闺女还小。她哇的一声就哭了。那是她头一回当着我的面哭出声。中途不是没有过想放弃的念头。第三次手术出来，我看到病床边的闺女趴在床沿打盹，手里还握着保温饭盒，我一下就特别自责，让孩子陪着受这种罪干嘛。但一想到她们要一个人走剩下的路，我就想，再咬咬牙吧。

后来我慢慢明白一个理儿，身体这个破烂事，它不跟你讲道理，也不跟你讲公平。它不管你以前多体面，也不管你家里还有多少事指望着你。他就是要一巴掌把你拍在地上，让你趴着喘气，然后看你还有没有劲爬起来。说出来怪不好意思，干我们这一行的，见天儿在车上广播，请扶好扶手，注意脚下安全。如今我真信这句话了，人生的路，就是得扶着扶手慢慢走，不是为了冲，是为了别摔。

现在我恢复得还行，虽然体力大不如前，还是天天起来走步，慢慢走，不计较步数。我老婆说我变了，以前屁大点事都要发火，现在啥都笑呵呵。我告诉她，命都差点没了，还有啥可计较的。闺女也说我变了，以前老教育她，现在听她讲学校那点事，我能听一晚上。说真的，能陪着她们吃一顿热气腾腾的饭，比啥都强。

回头看看，病来的时候一句话都没招呼，一棒子就砸下来。但这三年我也赚了，赚了一个比谁都明白的理儿：人这辈子，最重要的不是跑得快，是跑得久。钱重要吗？重要。面子重要吗？重要。可全加在一块，抵不过你半夜疼醒时床头那杯水，抵不过有人攥着你的手说，别怕，我在。这一条，值得跟家里人一起商量商量，不妨先留下来，慢慢品。

最后说句实在话吧。铁打的骨头也扛不住日夜硬耗，身体是你的，又不是你的，它替你扛了多少事，你心里得有数。别等医生拿片子给你看的时候，才想起自己已经几年没检查过身体。我见过太多人了，忙了一辈子，最后把钱全送进了医院。不值。

你身边有没有那种一直硬撑着、从不喊累的人？劝劝他吧，趁着还来得及，好好疼自己一回。换作是你，熬到那一步，你能撑下去吗？留言里聊聊，我每天收车之后都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