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17年的时候,李世民让阎立本为24位有功之臣绘制了画像,并且把这些画挂在凌烟阁里供后人瞻仰。虽然表面看来很风光,但是仔细想想的话,总觉得这里面有一种冷冷的感觉。
在这24人中,真正跟着李世民从晋阳起兵一路走来的嫡系有多少呢?用手指头算一算的话,大部分都是中途加入的,还有一些是从反叛对方那边过来的投降人员。李世民把他们挂在墙上是为了表扬他们的功劳,并且也是向世人宣告:只要你愿意跟我一起奋斗,无论是何时加入我都欢迎你。
所谓的忠诚就是把利益算清楚之后的结果排在最前面的长孙无忌是李世民的大舅子、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的朋友。这样的关系不用说归顺还是不服从,因为对方本身就是自己的人。
第二位的是李孝恭,是皇室宗族中的一员,他的祖父是唐朝开国皇帝李渊的堂叔,在南方建功立业,贡献很大,但是晚年主动归顺中央,并且天天饮酒作乐、悠闲自在地活到了50岁去世。我认为他并不是真心归附朝廷的人,因为他知道过分强大的后果就是被诛杀,所以早早为自己想好了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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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尉迟敬德,这位勇猛的将领原为刘武周部下,在李世民战胜他之后归顺唐朝,并在被擒后,李世民用兵士劝阻道:此人反复无常,尽早将其处死。但是李世民没有采纳这个建议,而是把尉迟敬德留在身边,在玄武门之变中,尉迟敬德亲手射杀了李元吉。
玄武门之变就是这1天之后的分界点其实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中,很多人的命运早在玄武门一战之后就已经确定了。
参与权力更替的人后来大都得到了好的结果,没有参加的人或者态度模棱两可的人则过得比较艰难。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尉迟敬德、侯君集等都是玄武门的重要人物,他们的富贵都是用血换来的,并且与李世民紧紧相连,想要反叛都很困难。
但是你说他们真归顺了,我觉得不太可能。因为这些人的归顺是受利益驱动的,所以不管是好还是坏都会一起承担起责任来。至于他们的诚意怎么样并不重要,关键是没有人可以逃跑。
侯君集后来叛变被杀,在临终前说了一句话:我跟着陛下打天下,也算有功,希望能留下一个儿子。李世民答应了,并把他的儿子流放到岭南去。你看,就连谋反的人都还在讲条件,这还能算是真心归顺吗?
3、降将中所蕴含的生存智慧凌烟阁上有很多人是从敌人那边投诚过来的,在他们当中有尉迟敬德、秦叔宝和程知节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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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叔宝最初为隋朝服务,后随李密在瓦岗寨起事,李密失败后又归附王世充,后来王世充已无法再留他了,于是他就投奔了李世民。一路辗转多主,难道他会真心向着任何一个老板吗?
但是秦叔宝聪明的地方就在于此:他从不参政议政,玄武门之变中没有他的名字,有人说是因病未去的缘故,也有人说他在外面站岗了。总之,这样致命的事情他都躲得远远的,后来他就常年说自己有病,一直到贞观十二年去世为止,也算死得很安详。
程知节也是一样,打仗很勇敢,但在政治上从不偏向任何一方的人,在唐朝高宗年间去世的时候已经七十多岁了。
好的结果并不是因为忠诚而得到的对这24人最后的结果进行总结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规律:善良的人不一定是最忠诚的,但是一定会把握好分寸。
李靖消灭了东突厥、吐谷浑等部族之后,功劳很大,但是并没有居功自傲的行为,李世民赏赐给他很多东西,他推辞不接受;想要让他做宰相,他又说自己有病不能履职;有人控告他说他是谋反的人,他就一句话也不反驳,并且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出来。一直到七十九岁去世的时候躺在床上去世。
魏征经常批评李世民,但是所指的事都是一些琐碎的事情,并没有关系到大局。比如李世民用人命来换取权力,他会阻止;而李世民用宫殿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则会被他反对;但是在面对政治上的敌人时,魏征却从不发表任何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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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归顺是一种姿态,生存才是真正的本领有时我会想,李世民是否知道这些人的真正想法呢?当然知道。因为他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的人,见过人心险恶的人也就见过。所以凌烟阁挂的二十四幅画像并不是因为他们的忠诚,而是因为他们有用,并且识时务。
其实归顺这样的事情,就是一个假问题,在那个时代里,今天敌对的一方 tomorrow 可能就变成了明天的合作对象,而今天拥有的主人又有可能变成明天被自己杀死的人。所以忠诚只是一种还没有更好的选择了的选择。
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中,大多数人都得到了好的结果,只有十八人死于李世民之前,并没有参与后来的政治清洗。但这并不是因为这些人忠诚,而是因为他们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要低头、什么时候要闭口、什么时候要把权力交给别人而不留恋痕迹。
真正投靠的人有多少呢?根据我的推测,大概没有吧。但是能够把戏演到最后一刻而不出现破绽的人,无一不是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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