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一纸官宣落地——
中国女星白鹿原定10月25日在曼谷举办的粉丝见面会,正式取消。
距离“门票秒空”冲上热搜,不过二十来天。
1300多张门票全部自动退款,手续费主办方扛。
连粉丝的机票、酒店退改损失,也有人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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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见面会,从官宣到取消,前后不到一个月。
可它偏偏撞上了东南亚电诈的漫天阴云,撞上了一份刚刚落槌的死刑判决书。
而随着网友更多爆料,以及官方发声,更多幕后细节,也展露在大众眼前。
整起风波,远不是一起“取消活动”那么简单。
01、
卖票秒空之后,一连串突发情况,让人忍不住捏一把汗
白鹿这场曼谷活动,其实在刚对外宣布时,就引发过不小争议。
今年9月下旬,白鹿官宣成为腾讯视频海外平台WeTV的全球代言人。
之后,主办方趁热打铁,宣布将在曼谷举办WeSpark全球粉丝见面会。
见面会的名称,也是精雕细琢,叫「林深时见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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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定在10月25日晚6点,地点是曼谷暹罗天地购物中心7楼。
9月底官宣后,售票随即提上日程。
结果,刚一开票,瞬间售罄。
票务平台显示,票价分2档,折合人民币约为520元、920元,购票观众1300多人。
购票的人群里,既有东南亚当地观众,也有国内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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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现场参加,国内粉丝提前大半个月,就订好了曼谷的机票和酒店。
其实中国飞泰国,也不算太麻烦,直飞时间约5小时,票价在1000元左右。
但这些粉丝里,不少都是年轻女孩。
第一次独自出国,有家长就担心得整宿睡不着。
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东南亚电诈”四个字,在国内舆论场正是火苗最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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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卖票后不到一个星期,央视就播出了纪录片《缅北电诈覆灭纪实》。
镜头里全是独家披露的园区真实内幕——
向逃跑者开枪扫射,还有犯罪头目亲口讲述的随机“杀人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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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国内法院对缅北魏家犯罪集团系列案,进行一审宣判。
魏怀仁、陈大卫、廖景芳3人死刑,魏青涛等3人无期徒刑,全案55人获刑。
另一方面,国庆前后,新闻又曝出多位国人赴泰后失踪。
上海33岁音乐老师王某,下班后独自驾车赶到浦东机场,登上飞往曼谷的航班。
不仅瞒着母亲和所有人,还谎称“带妈妈去泰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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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他失联了,手机IP两度出现在缅甸克伦邦。
之后,他用账号给母亲和朋友拨出两通语音求救,都没接通。
万幸,在多方营救下,他还是平安回到上海,从失联到获救,整整12天。
这边王某刚回国,那边摄影师韩某杰又在泰国失联。
一个短时高报酬的“工作邀约”,就将他骗到泰国,连机票钱都是家人代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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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泰国后,连酒店都没住,人就消失了。
2天后,家属开始被索要15万元赎金。
韩某杰的姐姐录制了求助视频,声音嘶哑,泪珠止不住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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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事件发酵后,人最终也是平安回国。
但过程的凶险,估计当事人也不敢再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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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白鹿的曼谷见面会,活动性质很正规,主办方也都有资质许可、经过报备审批。
但架不住电诈团伙拿这个活动“动脑筋”。
到时候,一句“有门路”,可能就直接把没抢到票的粉丝,直接骗过去。
即使抢到了票,但到了曼谷后,也很容易被“内部人士”所诱骗。
连王星、韩某杰这种早已出入社会的成年人,都会被骗。
更别说这些年纪轻轻、不谙世事的女粉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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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曼谷见面会官宣不久,网络上的争议声也此起彼伏。
当然也有人替艺人辩白——买票出行全是自愿,凭什么怪到她头上?
02、
主办方的两次处理,从“小聪明”,到“痛下决心”
上面这些社会新闻曝出时,腾讯主办方和白鹿团队必然也都看到了。
你可以想象,他们的内心会有多复杂。
取消吧,这都定好的事,票都卖了,而且事关海外推广布局。
不取消吧,网上争议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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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复纠结后,主办方和白鹿团队做出了决定。
10月13日下午,白鹿工作室发出第一份公告。
公告的核心意思,包括三点。
第一,活动不取消,10月25日照常在曼谷办。
第二,给想退票的人,留了路——开放全额退票通道,但限时24小时。
走完退票流程的粉丝,因行程产生的机票、酒店退改费用,由白鹿及工作室全部承担。
第三,对于继续赴约的粉丝,主办方也安排了后手。
成立线上线下安全服务小组,在曼谷机场设专属接引,还发布了详细的安全出行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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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里那句话说得恳切:
“比起如期相见,更希望每一位粉丝朋友,都能安心出发、幸福归来。”
值得一提的是,公告发出的同一天,正是魏家案宣判落槌的日子。
一边是死刑的判决书刷屏,一边是“见面会照办”的公告。
两股舆论撞在一起,评论区当场裂成两半。
一派觉得,白鹿都主动承担粉丝退票的机酒损失了,真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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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派则认为,主办方和艺人是想“提前撇清责任”。
他们肯定也不希望看到有粉丝出事。
但事实上的行为,已经在为万一发生的事故“规避自身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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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有懂行的网友扒出关键信息——
主办方是WeTV,场地、时间、环节全由平台敲定,白鹿只是受邀的代言人。
言下之意,她没有能力取消活动,她最多只能给退票的粉丝补偿损失。
而且,如果她单方面不参加,可能还要赔付违约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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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封公告发出后,舆论沸沸扬扬。
大多数网友呼吁,补偿、保障都不够,应该直接取消见面会。
10月19日,第二份公告来了。
工作室发文致歉,口径是“鉴于近期相关风险提示,与平台审慎沟通后”,原定10月25日的见面会不再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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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善后,比第一次彻底得多。
WeTV官方公告:所有购票订单由平台自动全额原路退回,粉丝不用动手操作。
机酒退改的实际损失,还是由白鹿工作室承担。
活动筹办已经花出去的成本,全部由主办方自己消化。
连此前抽中签名海报的3位幸运用户,奖品也照常发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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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这一次,会这么干脆?
站在主办方和艺人的位置,有一笔账,必须得算——
万一有粉丝因为这场活动,真的出了意外,哪怕只有一起,哪怕是在私下场景。
那引发的舆论风暴,主办方和白鹿能不能扛得住?
所以,权衡之后,这个赌局,他们还是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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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从10月13日表态“如期相见”,到10月19日宣布取消,中间只隔了6天。
这6天里反转的不只是一份公告,更是整个行业对“安全”两个字的重新估值——
有些代价,事前看着是成本,事后才知道是侥幸。
03、
这两年,曼谷快成内娱的“第二主场”,是福是祸?
白鹿最终还是决定“花钱平事”,不铤而走险。
但事实上,白鹿这场曼谷见面会,并不是孤例。
这几年,内地明星扎堆去东南亚办活动,早就成了一股风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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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也带动了很多内地粉丝,不时往曼谷飞。
第一类,是艺人自己或经济公司,自己组织的活动。
比如在曼谷开演唱会,或者演出晚会。
3年前,蔡徐坤把巡演开进曼谷Impact Arena,成为首位在泰国开万人级演唱会的内地歌手。
之后,王鹤棣也在曼谷办起D.PARTY个人演唱会,同样是万人场,门票售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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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例子,也有不少。
比如5月份,赵露思的《Stay Romantic》个人演唱会,落地曼谷。
Impact Arena 1.2万个座位38秒售罄,她还把川剧变脸搬上了舞台。
同样是5月,刘宇在曼谷完成海外首唱,整场都是国风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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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还有个小插曲。
去年春节时,赵本山原本要带着一众弟子,在世界各地巡演。
这其中本来就有曼谷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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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时恰好王星事件爆发,主办方还是宣布了“延期、退票”,之后也没再办。
当时同期的,还有陈奕迅的《FEAR and DREAMS》曼谷演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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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办方也是宣布全额退票,防止发生安全事故。
第二类,就是平台组织的粉丝见面会。
艺人参加,属于完成合约内容,并不是自己主动组织。
这一类中,带头的平台,正是WeTV和爱奇艺国际版。
这几年,虽然各大平台的网剧质量,让人一言难尽。
但意想不到的是,这些剧在东南亚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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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台要开拓市场、回馈粉丝,就会在海外举办粉丝见面会。
平台代言人、热门剧主演,都会被安排参加。
去年年中,陈哲远在曼谷办见面会。
他主演的《偷偷藏不住》在东南亚爆火,他也成了爱奇艺星舰计划推出的国际版代言人。
当天上百家媒体到场,主持人感慨这种阵仗过去20年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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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8月,孟子义的WeSpark曼谷见面会,也才刚办完,《百花杀》带来的热度还没散。
而白鹿这场“林深时见鹿”,正是WeSpark系列原定阵容里的下一场。
为什么这些艺人和平台,都盯着曼谷?
因为曼谷城市规模大、飞行距离近、办活动成本低,怎么算都划算。
平台搭台、明星唱戏、粉丝买单,这条流水线已经跑得很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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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这场,原本就是流水线上的下一件成品。
只是谁也没料到,流水线会在它这里临时停了一回。
要不是电诈这盆冷水迎头泼下,这份名单只会越排越长。
当然,现在罗列起其他艺人在曼谷参加的那些活动。
虽然新闻没有报道过意外,但想想还是让人心有余悸的。
04、
一场取消,释放3大信号
一场见面会黄了,表面看是一次商业决策。
但值得注意的是,在白鹿工作室发布第一份公告后,驻泰大使馆曾发文提醒。
其中专门点名“针对直播、演艺等人员的拍摄演出邀约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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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等于直接点在了文娱领域的命门上。
结合曼谷活动取消及大使馆的表态,往深了看,整个行业都收到了信号。
信号一:安全已成一票否决项,资本再雄厚,也不敢赌。
去年年初,赵本山团队取消曼谷巡演时。
主办方曾对外解释:未来有安全问题的城市,肯定不能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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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句话正在变成行业共识。
违约金再大,大不过任何一起涉及国人的意外。
在安全面前,所有商业考虑,都需要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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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号二:电诈风险进入进文娱产业,出海节奏被迫重估。
不只是对于王星、韩某杰这些行业从业人员。
任何一个海外的粉丝见面会、演唱会,都可能被诈骗团伙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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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出事前,谁都觉得自己不会那么笨。
但当“明星诱惑”摆在眼前时,很多年轻粉丝会失去理智,一步步坠入诈骗陷阱。
到时候再苦叹、悔恨,还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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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未来的海外活动主办方,这些都是要慎重考量的。
短期内,曼谷的内地明星活动,大概率要降温了。
信号三:从退门票,到“全包式善后”。
过去,你在买票时会看到一句话,“门票售出不退、风险自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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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现在,如果活动存在风险、意外,主办方会主动提出全额退票。
不久前的德云社常州站演出,因为三层有回声、听不清,岳云鹏当场宣布可以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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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不管你有没有申请退款,整个三层的观众门票,主办方全部退了。
到了白鹿这一次,手续费、机酒退改的损失,也全由平台方和艺人方分着扛了。
确实开了内娱海外活动的先河。
往后再有类似风波,非粉丝方面原因取消,公众会拿这个标准,去进行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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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1300多个买了票的人来说,期待落空,应该也会留有遗憾。
但不用提心吊胆地出发,家人安心也是真的。
一场见面会,晚一点办、换个地方办,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票可以退,钱可以赔。
唯独人平安,是不能商量的底线。
文/皮皮电影编辑部:風若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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