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国小伙在非洲问个路,对方一听“中国人”仨字,脸一下子笑开了花——这事儿听着玄乎,可它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
主人公叫林浩,宁波人,二十九岁,学水利出身的。2023年,公司派他去坦桑尼亚做乡村饮水工程,一去就是两年。飞机从上海浦东起飞,迪拜倒一趟,在天上足足颠了二十多个钟头,人才落到达累斯萨拉姆。下了飞机一身汗,那地方的湿热,跟蒸笼似的。
刚出机场他就犯了难。想买张电话卡跟家里报平安,两眼一抹黑,英语说得磕磕绊绊,当地话一句不会,捧着手机地图干着急。这时候过来一个穿蓝裙子的当地姑娘,二十七八岁模样,问他需不需要帮忙。姑娘帮他指了路,本来到这儿就该散了,临了随口问了句:您哪国来的?
“中国来的。”
嘿,就这仨字,跟念了咒语似的。姑娘刚才还客客气气带着距离感,这下眼睛都放光了,往前凑了半步,嘴里冒出一句当地话——“拉菲克”,翻过来就是“朋友”。她叫阿伊莎,拉着他就往店里走,跟老板说这是中国来的工程师,千万别宰他。电话卡按平常价办的,老板还搭了点流量进去。
林浩纳闷啊,萍水相逢的,至于这么亲?阿伊莎一句话给他说明白了:她爹年轻时就在坦赞铁路上干活,那条铁路是中国人漂洋过海来修的。她小时候村里没水吃,中国项目帮着打了井,全村老小再不用头顶水罐走十几里地去河边。“我们这儿的老人,念叨中国朋友的好,能念一辈子。”
到了项目上,这样的热乎事儿一桩接一桩。接机的司机穆罕默德,亲哥就在中国工地上学手艺。下村勘测,小学女教师法图玛忙前忙后给带路,她妈当年在中国援建的医院做的免费手术,命是那儿的大夫从鬼门关拉回来的。镇上开小卖部的萨利玛说话最实在:有的外国人来,压着价收东西,扣着工钱使唤人,捞够本拍屁股就走;中国人不一样,路修了,井打了,医院建了,干完活设施全留给当地人。“谁真心帮忙,谁光想着赚钱,大伙儿心里跟明镜似的。”
招行政助理那天,一个二十三岁的大学毕业姑娘尼娅来应聘,话说得直白:中国老板按月发钱不拖欠,还肯教真本事,本地有些公司,工资想拖就拖。姑娘手机里装着学中文的软件,做梦都想去中国瞅一眼。
您细品品,这份热乎劲儿是天上掉下来的吗?根本不是。那是几代中国人顶着大太阳,一锹一镐、一锤一线,实打实干出来的交情。不过话说回来,这交情也不是铁打的。司机穆罕默德有回夜里跟林浩交底:极个别来坦桑尼亚的华人坑蒙拐骗不讲信用,也在一点点败这份好感。“大伙儿喜欢中国朋友,这份信任金贵着呢,经不起糟蹋。”这话跟一盆凉水,浇得林浩心里透亮。
两年工期干完,通水那天全村沸腾,水龙头一拧,清亮的自来水哗哗流,妇女们围着直拍手。法图玛领着村里的姐妹,送来亲手缝的非洲蜡染布,拉着林浩的手直抹泪:往后女人不用把大半天耗在挑水路上,孩子喝上干净水,闹肚子的都少了。临走那天,尼娅塞给他一个本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刚学会的中文:“朋友”“谢谢”“再见”。
林浩后来跟人念叨,那感觉一开始是惊喜,后来慢慢变成一副担子压肩上。人家冲着你的国家对你掏心窝子,你就得把这份信任捧稳当了。
老话说得好,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做人是这个理,国家之间打交道更是这个理。真心换真心,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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