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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南京医科大学附属苏州医院秦环龙团队在国际知名学术期刊《Signal Transduction and Targeted Therapy》(IF:81.2)发表一项突破性研究成果:通过整合单细胞转录组学和空间转录组学技术,系统描绘了四种常见癌症类型的肿瘤微环境图谱,首次揭示了两种功能截然相反的癌症相关成纤维细胞亚型——抗原呈递型CAF和基质产生型CAF,并阐明了它们在调控抗肿瘤免疫中的关键作用及其背后的分子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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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建全面的单成纤维细胞图谱
发现两种“命运相反”的成纤维细胞
癌症相关成纤维细胞是肿瘤微环境中数量最丰富的基质细胞之一,长期以来被认为是肿瘤生长的“帮凶”。然而,该研究通过对结直肠癌、肺癌、胃癌和乳腺癌共42例患者的72个样本进行单细胞测序分析,鉴定出五种保守的CAF亚型。
其中,两种亚型引起了研究人员的特别关注:
抗原呈递型CAF高表达MHC II类分子,能够有效招募和激活T细胞,展现出强大的免疫激活功能。更重要的是,这类细胞的丰度与多种实体瘤的良好预后显著相关。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基质产生型CAF则高表达细胞外基质相关基因,能够形成物理屏障阻碍T细胞浸润,并抑制T细胞的增殖和活化功能。这类细胞的富集与患者的不良预后密切相关。
空间定位揭示免疫“热区”与“冷区”
研究团队利用空间转录组学技术和多色免疫组化染色,进一步揭示了这两种CAF亚型在肿瘤组织中的空间分布规律。结果显示,apCAF倾向于聚集在T细胞密集的区域,形成所谓的免疫“热区”;而mCAF则主要分布在肿瘤细胞周围,构建起一道阻止免疫细胞进入的“防火墙”。
研究观察到,apCAF和mCAF在肿瘤组织中的分布呈现出显著的负相关性,这提示两者可能处于一种动态平衡之中,而这种平衡的状态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肿瘤的免疫微环境特征。
细胞因子“指挥棒”:IFN-γ与TGF-β的博弈
那么,是什么因素决定了CAF向不同方向分化呢?研究团队发现,两种关键的细胞因子扮演着“指挥棒”的角色。
IFN-γ能够诱导成纤维细胞向apCAF方向分化,增强其抗原呈递和T细胞趋化能力;而TGF-β则促使成纤维细胞向mCAF方向转化,强化其基质重塑和免疫抑制功能。进一步的实验证实,这两种细胞因子之间存在相互拮抗的关系——IFN-γ可以部分抵消TGF-β诱导的mCAF程序,反之亦然。
免疫治疗预测的新生物标志物
研究团队进一步分析了多个接受免疫检查点抑制剂治疗的肿瘤队列数据,结果令人振奋:apCAF丰度高的患者对免疫治疗的反应率显著更高,而mCAF丰度高的患者则疗效不佳。apCAF/mCAF比值被证明是一个极具潜力的免疫治疗疗效预测指标。在小鼠模型中,研究人员将IFN-γ预处理的成纤维细胞与肿瘤细胞共注射后,联合抗PD-L1治疗取得了最佳的抗肿瘤效果,肿瘤内CD8+效应T细胞比例显著升高,而调节性T细胞比例下降。
研究意义与未来展望
该研究不仅深化了对肿瘤微环境复杂性的认识,更为临床实践提供了新的思路。一方面,apCAF和mCAF可作为新型生物标志物,帮助医生筛选适合免疫治疗的患者;另一方面,通过调控细胞因子信号通路来重塑肿瘤基质——“基质重编程”策略,有望成为提升现有免疫疗法疗效的有效手段。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1392-026-0296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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