韧性的模样 | 妈妈现在会问我‘你今天开心吗’了

妈妈现在会问我‘你今天开心吗’了

北京市润达馨社会工作服务中心

“从孤独到连结，从对抗到对话，从被看见到学会看见他人。”

从孤独表达到被听见

小可（化名）第一次走进刘海胡同11号的活动室时，就像一只浑身带刺又渴望关注的小兽。这个来自单亲家庭的女孩，妈妈是典型的工科女生 —— 理性、寡言，母女间的日常对话往往仅限于“作业写完了吗”“吃了什么”。小可的每一次表达都带着一种近乎急切的需求感 —— 她疯狂举手、大声抢答，甚至不惜用打乱课堂节奏的方式来争取每一双眼睛的注视。

在《这就是我》的自画像环节，小可画了一个咧着嘴大笑的女孩，却在分享时说：“但我每天都不开心。”这句话让在场的带领老师心头一紧。

转折发生在《奇妙的情绪世界》那一课。当播放《头脑特工队》片段后，带领者邀请亲子搭档制作情绪脸谱。小可选择了“愤怒”，她用深红色粘土捏出一个眉头紧皱、鼻孔张大的脸谱，说：“妈妈不理我的时候，我就是这样的。”

那一刻，小可妈妈握着粘土的手停住了。

从那次课后开始，带领者每次都刻意留出时间与小可妈妈沟通。她们聊到小可“过度表达”背后的潜台词 —— “妈妈，你看到了吗？你听到了吗？”慢慢地，这位工科妈妈开始尝试改变。在《家庭红绿灯》活动中，她第一次用“我信息”而非指责的语气对小可说：“我看到你一直在说话，我感到有点担心你太累了，我希望我们可以一起安静地听一听别人说什么。”

最后一次活动结束时，小可不再是那个狂刷存在感的孩子。她学会了等待、倾听，甚至在一对姐弟发生争执时，主动说：“你先让他说完嘛。”而小可妈妈，在课程结束时轻轻搂住女儿的肩。

那天，小可说了一句让所有老师眼眶发热的话：“妈妈现在会问我‘你今天开心吗’了。”

模范家庭的温暖辐射

如果说小可母女的故事是“从 0 到 1”的突破，那么小明一家的参与，则是“从 1 到 N”的辐射。

小明是个活泼开朗的男孩，他的父母从不吝啬表达爱。八次活动中，夫妻俩几乎每次都共同陪伴儿子前来。在《我有很多可能性》的绘本共读环节，小明爸爸会耐心地蹲下来，平视儿子的眼睛说：“你刚刚鼓掌挑战比预估多了 30 次，你看，你的潜力比你自己以为的大得多。”

在《朋友招聘会》中，小明的征友海报上写着“希望朋友可以和我一起分享零食”—— 而他在现实中也是这样做的。当内向的孩子不敢分享时，小明会主动把饼干递过去：“你尝一口，超级好吃！”这种毫无压力的友善，让很多原本紧张的孩子慢慢放松下来。

小明的家长在交流中坦言，他们在课堂中也学到了新东西。“以前我觉得我们做得挺好，但‘我信息’的表达方式确实让我反思 —— 有时候我着急了还是会说‘你怎么又……’，现在我会改成‘我看到…… 我感到……’。”这位父亲的坦诚分享，给了其他家庭巨大的信心 —— 原来即使是被视为“模范”的家庭，也在持续成长。

润达馨的社工观察到，小明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面镜子。当他在《家庭红绿灯》中举起绿灯说“我最喜欢的话是‘你独一无二’”时，旁边一个原本举红牌的母亲悄悄放下了牌子。家庭间的同辈影响，有时比说教更有力量。

八次活动，一条完整的成长链

“韧性小孩”项目的课程设计遵循了一条完整的成长逻辑链：从自我认知出发（这就是我、我有很多可能性），到情绪管理（奇妙的情绪世界、生气大反转），到人际交往（朋友招聘会、这是真朋友吗），再到家庭沟通与社区责任（家庭红绿灯、社区大寻宝）。

在“揉纸团”的游戏中，孩子们亲眼看到一张被揉皱的白纸再也无法恢复平整。当带领者问“如果你对别人造成了伤害，道歉能让伤痕完全消失吗”时，一个平时调皮的小男孩沉默了，半晌说：“不能。”

那一刻的静默，胜过千言万语。

在“社区大寻宝”中，15 组家庭走出活动室，在什刹海的胡同里寻找“会发出声音的东西”“带着香味的东西”“老旧的物件”。孩子们发现了平日里熟视无睹的细节：一棵百年国槐、屋檐下的鸽子哨、转角磨得光滑的抱鼓石。他们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打量自己生活的社区，并在“社区守护卡”上写下承诺：“我要提醒大家不要乱扔垃圾”“我想给流浪猫搭个窝”。

改变，在八周之外

项目结束当天，主办方为每个孩子颁发了“独一无二之星”“情绪智慧之星”等荣誉 ——不设竞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

一位父亲在反馈中说：“我以前觉得心理这些东西挺虚的，但看到孩子从不愿意开口到主动跟我分享他的‘生气急救箱’，我发现改变真的发生了。”小可的妈妈在最后一次课后主动找到带领者，说了一句朴素却沉甸甸的话：“谢谢你们，让我知道孩子要的不只是吃饱穿暖。”

韧性，是涟漪，不是孤岛。

八周，15 组家庭。从孤独到连结，从对抗到对话，从被看见到学会看见他人。

韧性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

当小可的妈妈第一次用“我信息”开口，她改变的不仅是自己说话的方式，更是女儿感受世界的方式。

当小明爸爸蹲下来平视儿子的眼睛，他影响的不仅是自己的孩子，还有旁边那个悄悄放下红牌的妈妈。

当一个孩子在揉皱的白纸前说出“不能”，他唤醒的不只是自己的觉察，还有整间教室的沉默。

这就是“韧性小孩”的故事 —— 它不是关于制造“完美小孩”，而是关于在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里，帮助孩子和家庭找到自我调节、相互支持的内在力量。

而这些韧性，终将如什刹海的水波一样，从一家荡漾到另一家，从一代传递到下一代。

“韧性小孩”心理健康关爱项目

上海联劝公益基金会是5A级社会组织、全国先进社会组织，致力于“更多人，更快乐、更自主地参与公益，成为美好+1的力量”的愿景，长期支持儿童、助老、社区发展、公益行业支持等议题领域，拥有“一个鸡蛋的暴走”等品牌公益项目。

2024年，联劝公益发起的“韧性小孩”儿童心理健康关爱项目，致力于打破传统认知，以创新、充满乐趣的方式推动儿童心理健康关怀，包括游戏、运动、社会情感学习、自然体验等。我们坚信，心理成长不应伴随恐惧与偏见，而应是一场积极、自主的探索，是好玩、可聊、充满力量的事。我们倡导“敢谈、乐玩、勇对”的理念与行动，让每个孩子都能拥有健康、快乐、充满韧性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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