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岁男子肺癌晚期回家后天天吃肉睡觉谁劝都不听：医生看了直懵了

标题：68岁男子肺癌晚期回家后天天吃肉睡觉谁劝都不听：医生看了直懵了

陈志远接到他妈电话的时候正在工地上装开关面板，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他妈压着嗓子说你爸从医院跑了。陈志远手里的螺丝刀停了停，问啥叫跑了。他妈说早上办出院，大夫让再住几天观察，你爸趁护士换班的工夫拎着包出了住院部大门，打了个摩的回家，进门就让我给他炖肉。

陈志远请了三天假，坐下午的高铁往家赶。到县城已经晚上八点多，推开家门，他爸陈大顺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大碗红烧肉，筷子夹着肉往嘴里送，嘴角油汪汪的。桌上还有一碟子猪头肉、一盘炒鸡蛋，电饭锅搁在旁边，锅盖掀着，米饭下去半锅。他妈在厨房洗碗，见他进门只摇了摇头。陈志远把包放下坐他对面，陈大顺嚼着肉含含糊糊说吃了没，没吃自己盛。陈志远说爸，医院那边打电话了。陈大顺把筷子往桌上一搁，说我听见了，我不去了。陈志远说化疗才做了一次。陈大顺说做一次还不够？吐了三天，喝口水都吐，头发一把一把掉，那叫治病？那叫上刑。

陈志远还想说什么，他妈在厨房把他叫过去了。王桂芬一边擦灶台一边低声说，你爸回来这两天顿顿吃肉，早上红烧肉配米饭，中午猪头肉，晚上又炖了排骨，我劝他吃点清淡的，他说他都这样了还管他吃啥。陈志远说医生咋说的。王桂芬说医生让继续化疗，说还能控制。你爸听了扭头就走，说控制个屁，控制住了也是躺着让人伺候。

陈志远回到客厅，他爸已经吃完了，碗一推往卧室走。陈志远跟进去，看他爸拉开被子往床上一躺，电视调到戏曲频道，咿咿呀呀地唱。陈志远在床边坐了会儿，说爸，要不咱再去问问有没有别的方案。陈大顺眼睛盯着电视，说方案就一个，让我舒坦几天，你别劝了。

第二天一早陈志远起来，他爸已经坐在客厅了，桌上又摆着一碗肉，昨晚剩的红烧肉热了热，又煎了俩荷包蛋。陈志远坐对面看着他爸吃完，说爸你这么吃血压血脂都上去了。陈大顺拿纸巾抹了抹嘴，说我得的就是癌，还怕啥血压血脂。

陈志远说不通，给他舅打了个电话。他舅下午来了，坐沙发上跟陈大顺聊了半个钟头。陈大顺态度好得很，听完了说哥你说得对，然后留他舅吃饭，又让王桂芬去菜市场买了半只烧鸡。他舅走的时候悄悄跟陈志远说，你爸这人一辈子犟，你妈都拧不过他，你省省吧。

过了两天他姑来了，带了一堆保健品，灵芝孢子粉、蛋白粉、抗癌口服液。陈大顺拿起来看了看说明书，搁一边了。他姑苦口婆心说了半天，陈大顺就一句，姑奶奶你拿回去自己喝，别浪费了。他姑气得脸发绿，跟陈志远说你爸这人不知好歹。人走了以后陈大顺把那堆东西拎到阳台柜子里塞着，再没碰过。

陈志远那几天观察他爸，发现规律了。早上七点多醒，吃一大碗肉配米饭，然后看电视，看到十点左右回屋睡觉，睡到中午起来又吃一顿肉，下午在阳台晒太阳翻翻报纸，晚上五点准时吃第三顿，吃完看会儿电视八点多就上床。中间谁打电话来劝，他就开着免提嗯嗯啊啊应付两句，挂了该干嘛干嘛。更让陈志远纳闷的是他爸精神头比在医院那会儿好多了，在医院人瘦了七八斤，脸上没血色，走两步就喘。回家这一个礼拜，脸上肉回来了，走路也不用人扶了，还能下楼去小卖部买包烟。陈志远心里犯嘀咕，这到底是回光返照还是真见好了。

礼拜五陈志远约了县医院肿瘤科的刘医生上门来看看。刘医生是他高中同学的表哥，以前给他爸看过病。背着药箱进门看见陈大顺正坐餐桌前啃猪蹄，面前还搁着瓶啤酒，刘医生愣了两秒，说叔你喝啤酒呢。陈大顺说喝两口解腻。刘医生坐下给他量血压、听心肺、问症状，陈大顺配合是配合，问一句答一句不藏不瞒。查完了刘医生把陈志远叫到楼道里，说血氧比在医院还好一点，体重也回升了，这不太符合常规。陈志远说会不会是误诊。刘医生摇头，说病理报告我看了不会错，但有的病人回家之后心情放松了能吃能睡，短期指标确实会好转，这不代表病好了，只是身体状态暂时稳定。陈志远说那他这么吃真没事？刘医生说肺癌晚期最怕营养跟不上、体重掉太快，他这么吃倒是把体重吃回来了，但血脂血糖肯定高。不过话说回来，他这个阶段你让他吃水煮白菜他就能多活两天吗。陈志远不吭声了。刘医生走的时候说你再观察观察，有情况随时找我。

礼拜六晚上陈志远又坐他爸对面，这回没劝。他爸吃肉他也跟着夹了两筷子。陈大顺看他一眼说这就对了，你妈做这红烧肉火候到了。陈志远说爸你到底咋想的。陈大顺把嘴里的肉嚼完了喝了口啤酒，说我咋想的，我想通了。我这病治不好，花那钱干啥，你房贷还没还完呢。我回来吃肉睡觉，舒舒服服过几天算几天，不比在医院插着管子强。陈志远说那也不能天天这么吃。陈大顺笑了，说我就这点爱好了你还管。你妈跟了我四十年，我年轻时候挣的钱全攒着给你买房结婚，自己连根冰棍都舍不得买。现在我都这样了，吃点肉咋了。陈志远不说话了。他爸拍拍他肩膀说志远你回去上班吧，我这没事，真到不行那天我打电话叫你。

陈志远没走。他在家又待了两天，每天陪他爸吃三顿饭，有时候也跟着吃肉。礼拜一早上他收拾东西准备回省城，他爸在阳台晒太阳，见他拎包出来喊了声路上慢点。陈志远嗯了一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说爸那个灵芝孢子粉你吃点吧，我姑拿都拿了。陈大顺摆摆手说那玩意苦了吧唧的，你拿回去给你丈母娘。

陈志远上了高铁给他妈发微信，说爸要再这么吃下去记得带他去查个血糖。他妈回：查了，高了，你爸说高了就高了，他高兴就行。陈志远看着手机屏幕，窗外庄稼地一片一片往后退。他忽然想起来小时候他爸带他去赶集，路过熟食摊他走不动道，他爸掏钱给他切了半斤猪头肉，自己一口没吃，说他不爱吃。那时候他爸四十出头，身板笔直，扛着一袋面上六楼不带喘的。现在他爸六十八，肺癌晚期，坐在家里吃红烧肉，谁劝都不听。

到家那天晚上他给他妈打了个电话，问爸今天吃的啥。他妈说中午排骨晚上猪蹄，吃完搁沙发上睡着了，呼噜打得震天响。陈志远说行，吃就吃吧。他妈在电话那头顿了顿，说你爸今天跟我说，他这辈子没啥遗憾了，就是没抱上孙子。陈志远说妈你别听他瞎说，他上个月还嫌我结婚晚。他妈笑了一声，说你爸那人你还不知道，嘴上说嫌，心里惦记。

挂了电话陈志远坐沙发上翻了翻手机相册，找出一张去年过年拍的照片，他爸坐餐桌主位上，面前摆着一桌子菜，筷子举着冲镜头乐呵，门牙上还沾着片香菜叶。他把照片存下来，设成了手机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