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战国时代谁对中国历史影响最大,商鞅一定排得上号。因为没有他,就没有后来的强秦。更没有秦始皇横扫六国。可就是这样一个“秦国头号功臣”,最后却死得极惨。车裂。也就是五马分尸。不仅自己被杀,全家也被诛灭。更讽刺的是,商鞅临死前逃命时,竟然还被自己制定的法律堵在门外。很多人看到这里,都会觉得:商鞅太冤了。可如果仔细研究他的经历就会发现,商鞅的结局,其实从变法那一天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因为他确实让秦国变强了。但同时,也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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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得从战国初期说起。那时候的秦国,其实远没有后世想象中那么厉害。在中原六国眼里,秦国甚至有点“落后”。位置偏西。文化不如齐楚。经济不如魏国。军事上也经常吃败仗。尤其魏国,曾经压着秦国打了很多年。秦国连黄河以西大片土地都丢了。整个国家都弥漫着一种“再不改革就得完蛋”的气氛。就在这个时候,秦孝公上位了。这个人很有野心。他一登基就公开发出“求贤令”:谁能让秦国强大,就给谁高官厚禄。而这时候,一个叫商鞅的人,来了。
商鞅原本是卫国贵族后代。年轻时就在魏国混。他学的是法家思想,崇尚“重刑、重法、强国”。可问题是,当时没人愿意真正用他。因为他的那一套太狠了。后来魏国相国公叔痤临死前,还专门提醒魏惠王:“商鞅是个大才,要么重用,要么杀掉,千万别放走。”结果魏惠王根本没当回事。于是商鞅连夜跑去了秦国。而秦孝公见到商鞅后,两人几乎是一拍即合。因为商鞅说的话,太符合秦孝公胃口了。商鞅直接告诉他:“秦国之所以弱,就是因为旧制度太烂,贵族太舒服。”想强国,就必须下狠手。随后,历史上著名的“商鞅变法”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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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变法这种事,说起来容易,真正做起来,等于在动无数人的利益。所以商鞅一上来,就先干了一件震惊全国的事。“立木为信。”他在都城南门立了一根木头,然后公开说:谁能把木头搬到北门,奖励十金。老百姓根本不信。觉得官府不可能白送钱。后来商鞅直接把赏金加到五十金。终于有人试着搬了过去。结果商鞅当场兑现。这件事瞬间轰动整个秦国。因为商鞅知道:改革第一步,不是改制度。而是先让百姓相信“新法真的会执行”。接下来,真正狠的来了。
商鞅首先废除了旧贵族的大量特权。以前秦国贵族,哪怕什么都不干,也能世袭享福。可商鞅直接规定:以后谁立军功,谁升爵。没功劳的贵族,待遇照砍。这一刀下去,整个旧贵族集团直接炸了。因为商鞅等于在掀他们饭桌。随后,商鞅又推行“连坐法”。一家犯法,邻居一起受罚。五家互相监督。十家互相举报。整个社会迅速进入高压状态。很多人觉得这种制度太残酷。但不得不承认,它确实让秦国执行力暴涨。而真正让秦国脱胎换骨的,是军功制度。以前打仗,很多贵族只会混日子。现在不一样了。普通士兵只要杀敌立功,就能升官发财。于是秦军开始变得异常凶狠。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战场上拼命,真的能改变命运。短短十几年,秦国国力开始疯狂上涨。原本看不起秦国的六国,突然发现:这个西边国家,越来越不好惹了。
可问题是。秦国越强,商鞅的仇人也越多。因为他太不讲情面。最经典的一件事,就是“太子犯法”。当时太子违反新法。可太子不能直接处罚。怎么办?商鞅直接拿太子的老师开刀。一个被割鼻子。一个被脸上刺字。整个秦国瞬间震动。商鞅想表达的意思很明确:“法律面前,谁都没有特权。”可他忽略了一件事。太子以后是会当国君的。你今天让未来皇帝丢这么大脸,他以后怎么可能不记仇?而商鞅最大的弱点,也慢慢暴露出来。他太相信制度了。他觉得:只要国家变强,法律够严,自己就安全。可他不明白。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而人,是会报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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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338年,秦孝公去世。太子继位。也就是后来的秦惠文王。商鞅最危险的时候,终于来了。新君一上台,旧贵族立刻疯狂反扑。无数人开始举报商鞅“谋反”。其实到这一步,罪名已经不重要了。真正重要的是:整个朝堂,很多人都想让商鞅死。而秦惠文王,也正好借机会清算旧账。商鞅收到消息后,连夜逃跑。可接下来,历史上最讽刺的一幕出现了。商鞅跑到一家客栈,想住店。结果店家直接拒绝:按照商君制定的新法,没有官府身份证明,不能留宿。商鞅自己制定的法律,反过来把自己挡在门外。
后来商鞅继续逃亡。可天下虽大,却没人敢收留他。因为按秦法,窝藏罪犯会被连坐。最后,商鞅兵败被抓。随后,秦国对他执行车裂。五匹马同时拉扯身体。这是战国最残酷的死法之一。很多人觉得商鞅太惨。但更耐人寻味的是:商鞅虽然死了,可他的变法却被完整保留下来。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秦国能崛起,全靠商鞅那一套。后来秦国继续沿着商鞅制定的路线发展。几十年后,秦始皇统一六国。所以历史上才有一句很经典的话:“商鞅死,秦法不亡。”而商鞅的一生,也暴露了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一个人如果只懂权术和制度,却不懂人性,往往很难有好下场。因为法律可以压住利益。却压不住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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