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阿姨找初恋35年,最后得知男友定居青岛,赶去一推门愣了
张淑芬退休那年五十八,老伴走了三年,闺女嫁到了北京。一个人住着红桥区那套老偏单,白天去社区活动室织毛衣,晚上回来对着电视打瞌睡。日子过得不好不坏,就是太静了。
收拾地下室那天,她翻出来一个铁皮盒子,里头压着一张黑白照片——二十来岁的李建国穿着劳动布工装,站在纺织厂门口咧着嘴笑。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九八八年,天津。
张淑芬坐在地下室的小马扎上,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足足十分钟。当年两个人一个车间,李建国是保全工,她是挡车工。中午吃饭,李建国总把自己饭盒里的肉丸子夹给她,说“你瘦,多吃点”。后来李建国他爸在青岛托人给他找了正式工作,走的前一晚,两个人在海河边站到半夜。李建国说:“淑芬你等我,我安顿好了就回来接你。”她点了头。可那个年代,一封挂号信要走七八天,后来地址变了,信退回来,人就断了。
这一断,就是三十五年。
张淑芬把照片揣进兜里,上楼就给闺女打了个电话:“我想去趟青岛。”
闺女在电话那头愣了半天:“妈,您这辈子连天津都没出过几回,青岛您认识谁啊?”
“不认识人,认识路。”张淑芬说,“我找李建国去。”
闺女以为她闹着玩,没想到老太太第二天就去居委会开了介绍信,又去派出所查了户籍迁移底档。管片民警是个小年轻,翻了一上午档案,还真找着了:李建国,一九八八年由天津迁入青岛市市北区,后面跟着一个老地址。张淑芬拿笔记在本子上,手有点抖。
坐高铁那天,闺女到底不放心,从北京赶回来陪她。娘俩三个多小时到了青岛,按着地址找到一片老居民楼。楼是八十年代盖的,外墙皮掉了不少,楼下种着无花果树。张淑芬站在三单元门口,反倒不走了。
“妈,来都来了。”闺女推她。
张淑芬深吸一口气,上到三楼,抬手敲门。里头有人应了一声,脚步声由远及近。门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站在门口,戴着老花镜,手里还攥着一把韭菜。两个人对看了足足五秒钟,老头手里的韭菜“啪嗒”掉地上了。
“淑芬?”
“建国。”
李建国弯腰捡韭菜,手忙脚乱的,让进屋坐。张淑芬进去一看,屋子不大,收拾得挺利索。墙上挂着一张放大的照片——李建国穿着工装站在纺织厂门口,跟铁皮盒里那张一模一样。茶几玻璃板底下压着一沓旧信封,张淑芬抽出一看,全是退回来的信,收件人写着“天津市红桥区张淑芬”,退回原因那一栏盖着红戳:地址变更。
“我写了十几封。”李建国倒了两杯茶,坐下来说,“后来我们车间整体搬迁,我跟着去了黄岛,再回来找,你们那片平房都拆了。我托天津的工友打听,说你搬走了,不知道搬哪儿。我寻思你肯定嫁人了,就没再找。”
张淑芬瞪他一眼:“你倒是会寻思。我等你等到二十八,我妈天天骂我,说你再等就成老姑娘了,我才嫁的人。”
李建国搓着手笑:“我这不是……也没找嘛。”
闺女在旁边听得直乐,掏出手机给她爸那边的亲戚发信息。李建国老伴也是前几年走的,一个儿子在济南工作,平时就他自己在这老房子里住。张淑芬问他怎么不跟儿子去济南,李建国说:“我寻思万一哪天你找来了,我不在这儿,你不是白跑一趟?”
这话说得张淑芬眼圈一红,赶紧低头喝茶。
中午李建国非要露一手,说他现在做饭可厉害了。系上围裙进了厨房,一会儿端出来四个菜:油焖大虾、辣炒蛤蜊、韭菜炒鸡蛋、紫菜蛋花汤。张淑芬尝了一口蛤蜊,辣得直吸气:“你还是那么能吃辣。”
“你也没变,还是吃不了辣。”李建国嘿嘿笑。
闺女悄悄拍了张照片发家庭群,配文:“我妈找到初恋了,正在人家家里蹭饭。”群里瞬间炸了锅。
下午三个人去海边溜达,张淑芬跟李建国走在前面,闺女在后面跟着。李建国指着一片新楼说这儿以前是船厂,又指着远处说那儿是栈桥。张淑芬听他说着,忽然插了一句:“你当年说回来接我,你咋没回来?”
李建国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我回来过。八九年冬天,我请了三天假坐火车到天津,跑到你们厂一问,说你调走了。我又按你老地址找过去,那片平房拆了一半,你妈正搬家呢,我问她你闺女呢,你妈说你嫁人了,嫁到西青去了。”
张淑芬嘴巴张了张:“我妈骗你的。我那时候还没嫁,她就是看你没个准信儿,气你不靠谱。”
两个人站在海边,你看我我看你,忽然都笑了。笑了好一阵,李建国说:“得,咱俩这是被老太太耽误了三十五年。”
闺女在旁边接话:“那现在怎么办?您二老要是还想续前缘,我第一个支持。”
张淑芬拿胳膊肘杵了闺女一下:“没大没小。”可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晚上回天津的高铁上,张淑芬靠着窗户翻手机,李建国给她发了一条微信:到家给我说一声。下面跟了一句——下礼拜我去天津,你带我去看看海河那个地儿,咱俩当年站了半宿的那个地儿,还在不?
张淑芬回了一个字:在。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海河边现在可漂亮了,晚上有灯光秀。
闺女凑过来看了一眼聊天记录,逗她妈:“哟,还灯光秀呢,您这是准备带李叔浪漫一把?”
张淑芬把手机一扣:“开你的车,少贫嘴。”
嘴上这么说,眼睛一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手里攥着那张揣了一路的黑白照片。照片上二十来岁的李建国还在咧着嘴笑,好像三十五年的日子,不过就是车间里出来抽根烟的工夫。
回到家,张淑芬把铁皮盒子擦干净,照片放回去,又往里搁了一张新的——今天在青岛海边照的,李建国站在她旁边,两个人都笑得见牙不见眼。她在盒盖上贴了个标签,拿圆珠笔写上:一九八八年到现在,齐了。
过了几天李建国真来了天津,张淑芬带他去看海河。站在河边,李建国说:“当年我说回来接你,这话还算数。”张淑芬说:“你晚说了三十五年。”李建国挠挠头:“那往后我多干点活儿补上。”
如今俩人商量好了,冬天张淑芬去青岛住,夏天李建国来天津住。两边都有老邻居,谁也不挪窝,就这么来回跑。闺女给买了高铁定期票,说这是“夕阳红通勤”。
社区活动室那帮老姐妹听说这事儿,织毛衣都不香了,天天围着张淑芬问青岛见闻。张淑芬一边给李建国织毛背心一边说:“你们一个个的,赶紧回家翻翻铁皮盒子,指不定也有个李建国等着呢。”
话是玩笑话,可她心里明白——这世上能把走散的人再凑到一块儿,靠的不光是运气,还得有人愿意迈出那一步。她迈了,他也一直在原地等着。这就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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