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医院海南厉害，亲身体验，腰疼本地8次查不出，海南当天确诊

都说医院海南厉害，亲身体验，腰疼本地8次查不出，海南当天确诊

我叫姜德山，今年六十三岁，黑龙江佳木斯人，退休前在铁路上干了三十八年，装卸、扳道、后来做调度。我这个人腰不好是老毛病，年轻时扛过太多麻袋。今天写这个事，不是要夸哪个地方的医院踩哪个地方，是想把我这两年腰疼、八次检查、最后在海南确诊的经过原原本本写下来。里头有教训，写给那些跟我一样，腰疼好几年、查了好多次、一直当“老腰病”养着的人看看。

先说我的腰疼是怎么开始的。

二〇二二年秋天开始，我右边腰眼那儿隐隐地疼，不是岔气那种急疼，是一种钝钝的、往深处钻的疼，晚上躺下更明显，翻身都费劲。我起初不当回事，贴膏药，拔罐子，我们小区门口的按摩店办了卡，一个月去八回。按摩师傅说我腰肌劳损，说我腰椎有毛病，让我少坐。疼得厉害了，我就去药店买布洛芬，吃上两三天，缓过去又接着扛。

扛到二〇二三年开春，不行了，疼得夜里睡不了整觉，人瘦了十几斤。我老伴儿押着我去了医院。这一年开始，我踏上了那条“八次检查”的路。

第一次，骨科。拍了腰椎正侧位的X光片。大夫看片子说，腰椎退行性改变，骨质增生，的老毛病，开点药，做做理疗。药吃了，理疗做了半个月，没用。

第二次，还是骨科，换了个人，让做腰椎CT。做了。报告写的是腰四五、腰五骶一椎间盘膨出。大夫说，六十来岁的人，十个有九个都有膨出，你这疼跟这个对得上，先保守治疗。我做了针灸、牵引，疼没轻，反倒重了。

第三次，疼到右腿也开始麻，又去，这次做了腰椎核磁。核磁报的还是椎间盘的事，加了个“椎体陈旧性压缩改变，考虑骨质疏松所致”。大夫说做个骨密度，果然骨质疏松，开始补钙、打降钙素。

第四次、第五次，是在一家中医院，按骨质疏松加腰突治，中药吃了三个月，艾灸、拔罐、熏蒸，一样没落下。那三个月我瘦得裤腰带缩了两个眼儿。

第六次，我去了省城的大医院，挂了专家号。专家看了看核磁片子，说了一句让我心里一沉的话：你这个椎体压缩，不像单纯的疏松。他让我查肿瘤标志物，我查了，几项都正常或者轻度高。专家说，标志物不高，先按骨质疏松治疗观察吧。我又松了口气。

第七次，是二〇二三年冬天，在三亚——我们东北人冬天都往海南跑，我跟我老伴儿在陵水租了房过冬。腰疼在海南反而轻了些，天气暖和，人也舒展，我以为就是天冷闹的。可年底疼又重了，晚上能疼醒。我去了三亚一家三甲医院，挂了疼痛科。这是第七次。疼痛科大夫很认真，问诊问了一个多小时，让我查了血沉和一项炎症指标。血沉高，七十多。大夫皱着眉说，这个数不该，老爷子，你这不是单纯骨科的事，得往深里查。他给我开了张单子，让我挂血液科。我当时还嘀咕，腰疼看什么血液科。

第八次，还是在那家医院，但这次我自己较了真。那是二〇二四年一月，我按疼痛科大夫的指点，挂了血液科的号。接诊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夫，姓周，他从我进门到我出门不到四十分钟，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他把我两年的所有检查单从头翻了一遍——X光、CT、核磁、六次血常规、骨密度、肿瘤标志物，一张一张看。看完他问我：大爷，你这两年的血常规，血红蛋白一直在往下走，一百三十多掉到九十八，没人管过你贫血的事吗？我愣了。我每次查血，报告都提示贫血，可每一回大夫都盯着腰，没人跟我提过这个数。

第二件，他让我当场抽血，查免疫球蛋白、血清蛋白电泳和游离轻链。抽完血，他让我下午别走，等结果。

第三件，下午结果出来，免疫球蛋白里有一项高得离谱，蛋白电泳上有一条异常的窄带。周大夫看了片子，又看了一眼化验单，跟我说：姜叔，你这个腰疼，八成不是腰的事。你椎体上那些压缩灶，还有贫血、血沉快、球蛋白异常，放在一起，高度怀疑是多发性骨髓瘤。这个病是骨髓里浆细胞恶变，骨头被蛀，所以腰疼、椎体压缩、贫血，全都能解释通。你前面八次检查，次次都盯着“腰椎”这两个字，就没人查过骨髓。

当天下午做了骨扫描，当天晚上收进病房。第二天做了骨髓穿刺。第三天，诊断明确：多发性骨髓瘤，已经累及多个椎体。

确诊那天我在病房走廊里站了很久。说难受也难受，说不难受也不难受。难受的是这病是恶性的；不难受的是，折腾了两年，我终于知道我这腰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原来我不是“老毛病”，我是病。

后面的事就是治疗了，两个疗程之后，疼明显减轻，血红蛋白回升到一百一十多，人也有了精神。主治大夫跟我说，这个病这些年进展很快，药也多了，规范治疗，很多人能带病活很多年。关键的四个字：别拖，别漏。

这事儿过去一年多了，我反复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查了八次才查出来？海南的医院是不是真有那么神？

我后来把这件事掰碎了想，说几句公道话。

第一，海南那家医院不是神仙，我遇到的血液科周大夫也不是火眼金睛。他能确诊，靠的是两样东西：一是“系统”，那家医院是去年新开没几年的国家区域医疗中心，是内地大医院来合作共建的，背后就是一整套血液病的诊疗体系，化验当天能出，骨髓穿刺当天能做；二是“思路”，他没把我的腰疼当腰疼看，他把两年散落在各科的化验单拼在一起看，贫血、血沉快、球蛋白异常、椎体多发灶，这四样拼起来，答案就出来了。

第二，前面那八次，我怨过很多人，现在不怨了。仔细想想，每一次的大夫都按各自的思路在看病：骨科看骨科，理疗科做理疗，中医药对症调理，大家都在自己的格子里下棋。而我的病恰恰是个跨格子的病，骨髓瘤的病人，相当一部分首先表现为骨痛，腰椎、胸椎最多，头两年长得跟骨质疏松、腰椎间盘突出一模一样，这是这个病最会伪装的地方。错不在某一个人，在“头痛医头”这个路数，也在我自己，疼了两年，我才真正较真了一次。

第三，那两次在海南看病的经历里，有一点确实让我服气。疼痛科那个大夫，他没有把我的疼“治住”就算完，他盯住了那张不对劲的化验单，血沉七十多，然后把我往下一层推。他自己看不了血液病，但他知道该把我推给谁。看病的本事，一半在会看，一半在知道自己看不了的时候往哪儿转。这一步转对了，我才有了第八次。

第四，还有个不能不说的原因：我是候鸟老人。我们这批东北老人，一年里半年在海南、半年在东北，看病是“两截”的，病历在两个省，片子带不齐，前一个大夫说的话后一个大夫听不见。我这两年做了八次检查，散在四个医院，要是我的病历一直是连贯的一份，说不定早有人把我两年消瘦、贫血加重、疼痛加重的曲线连起来了。这是给我们这些两地跑的老人的一个提醒：自己得当自己的病历管理员，检查单、报告、用药记录，弄个文件袋按时间装好，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写这些，我是想给跟我有一样经历的人提几条实在的醒。

第一，腰疼要是治了三个月以上、换了几个方案还不见好，或者越来越重，尤其夜里疼醒、疼得跟姿势没关系、休息也不缓解的，别在“腰”这一个字上死磕了，跟大夫提一句：能不能查查别的原因，查个血。一句话的事，可能省两年。

第二，人到中年往后，每次体检别只看“高低箭头”，自己留心几个数：血红蛋白是不是一年比一年低，血沉高不高，人是不是没刻意减肥却一直在瘦。这几个数连起来看，比单看一次有价值。我的贫血写了两年的报告，就是没人把它当成线索。

第三，换个地方、换个科室看不好，不一定是大夫不行，有可能是思路在原地转圈。这时候要主动要求“换思路”，查个血、换个方向，比换个地方按摩强一百倍。

第四，别迷信“哪个地方的医院厉害”。这些年海南引进了不少内地的医疗资源，老年人过冬看病确实方便了，这是实话。可任何地方都有好大夫和普通大夫，真正救我的不是“海南”两个字，是那两个肯把化验单翻到底、肯把我的腰疼当成全身问题来想的大夫。好大夫哪儿都有，关键是你得遇到，而且你得给人家把完整的病史交出去。

我现在还在治疗中，每月去一趟医院。腰不怎么疼了，晚上能睡整觉了，我又开始在小区里遛弯了，遛得很慢，可每一步都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走。

去年年底复诊，我又见了周大夫一面。我说周大夫，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他摆摆手说：姜叔，我不是，救你的是你自己，你第八次挂号的时候，要是还挂骨科，咱们这会儿还见不着呢。

我想了想，还真是。

所以这篇文字，说到底就一句话：疼，不是病；疼得说不清原因，才是病。谁的腰疼了两三年、查了好几回都说是“老毛病”，把这个故事看完，然后去找你的化验单，看看那个两年没人在意的贫血，是不是也写在你自己的报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