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今年冬天可能是几十年以来罕见的反常冬天，有 这 6 大特点

我叫周景川，今年五十三岁。

我媳妇叫林婉秋，在镇上的卫生院做护士，干了快三十年。我们有一个儿子，叫周翰，在省城上班，搞软件开发的，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

我们家日子过得平平淡淡，没什么大波澜。可我活了半辈子，有一个道理是越活越明白——老天爷要给你上课的时候，从来不提前打招呼。

就拿去年那个冬天来说吧。

那是二零二五年十一月刚入冬的时候，天气还挺暖和。我穿着件薄夹克在店里搬货，后背都出汗了。隔壁卖水果的老孟叼着烟走过来，靠在门框上说：“景川，你看这天，都十一月份了还这么热，今年冬天怕是暖冬。”

我说：“暖冬好啊，省暖气费。”

老孟吐了口烟：“好啥好？暖冬不是好事。你没看网上说的？今年冬天可能是几十年以来少见的反常冬天，有六大特点呢。”

我正蹲在地上清点螺丝的型号，头也没抬：“啥六大特点？你少看点那些乱七八糟的。”

“真的！”老孟掏出手机，划拉了几下，“我给你念念啊。第一，气温起伏极大，整体平均偏暖，但容易出现断崖式降温，忽暖忽冷，寒潮说来就来。第二，南北差异明显，北方偏干暖、冷天少，南方暖湿气流活跃，连阴雨、湿冷多，容易出现冻雨。第三，雾和阴天变多，能见度差，对出行不利。第四，冷暖波动利于病毒传播，感冒、呼吸道疾病高发，老人、慢病群体风险更高。第五，冬暖难冻死虫卵，来年农作物病虫害风险上升。第六——”

老孟念到第六的时候，卡壳了，眯着眼看了半天：“这第六条写得有点绕，就是说大风天气多，沙尘也可能跟着来，反正就是空气质量差。”

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行了，你这都是网上看的，准不准还不一定呢。”

老孟把手机揣回兜里：“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媳妇不是在卫生院吗？她们医院每年冬天都人满为患，你问她去。”

我没再接话，但老孟这番话，我倒是记在心里了。

事实证明，老孟说的那些，还真不是瞎编的。

十一月中旬的时候，天气突然变了。

那天早上我起床，推开窗户，一股冷风灌进来，我打了个哆嗦。前两天还穿夹克呢，今天就得穿棉袄了。

林婉秋在厨房煮粥，头也没回地说：“今天降温了，你把那件厚的羽绒服穿上。”

“降了多少？”

“我看天气预报，昨天最高温十六度，今天最高才四度，降了十几度。”

我套上羽绒服，出门的时候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桂花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往墙角堆。

到店里开门，老孟已经在隔壁了，裹着一件军大衣，缩着脖子说：“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断崖式降温，说来就来。”

我没吭声，但心里嘀咕：这才十一月，真要像他说的那样，后面几个月还得了？

果然，从那以后，天气就跟坐过山车一样。

今天冷得要命，明天又回暖，后天又一波寒潮。温度计上的数字上蹿下跳，比股票还刺激。

十一月底那天，气温又骤降，最低到了零下十度。我店里的水管冻住了，放不出水。我蹲在水龙头跟前，拿热水壶往上浇，浇了半天才化开。

老孟在隔壁喊我：“景川，你过来看看！”

我走过去，他指着手机上的天气预报：“你看，后天又要升温到十度以上，然后大后天又降到零下。”

我皱了皱眉：“这天气是不是有病？”

“不是有病，”老孟一副专家的口气，“这就是反常冬天的第一个特点，气温起伏极大。你看着吧，后面还有更邪乎的。”

老孟这话，很快就在我家里应验了。

我丈母娘今年七十六了，住在乡下老家，离县城三十里地。老太太身体一向还行，就是有老慢支，一到冬天就咳嗽。

十二月初，我小舅子打电话来：“姐夫，妈这两天咳得厉害，昨天晚上还有点喘，你看要不要带到县医院看看？”

我挂了电话就跟林婉秋说了。林婉秋当时正在吃饭，放下筷子说：“我明天休息，咱回去接她。”

第二天我们起了个大早，开着那辆破面包车往乡下走。那天早上雾特别大，能见度不到五十米。我开着雾灯，车速不敢超过三十码，一路上提心吊胆。

林婉秋坐在副驾驶，不停地擦车窗上的雾气：“这雾也太大了，往年没这么夸张。”

我说：“老孟说今年冬天雾天多，看来还真是。”

到了丈母娘家，老太太正坐在堂屋的火炉边上，裹着一件厚厚的棉袄，脖子上围着围巾，头上还戴着毛线帽。她一说话就先咳几声：“你们咋来了？我没事，就是有点咳。”

林婉秋摸了摸她的额头：“有点烫，发烧了没？”

“没量，不知道。”

林婉秋从包里掏出体温计，给老太太夹上。等了五分钟，拿出来一看，三十八度二。

“妈，你发烧了，赶紧跟我们上医院。”

老太太不乐意：“去啥医院？吃点药就好了。”

“不行，你这老慢支发烧可不是小事，弄不好就是肺炎。”林婉秋的语气不容商量，“收拾东西，走。”

老太太磨蹭了半天，最后还是被我们架上了车。

去县医院的路上，雾越来越大。我开着双闪，一路按喇叭。林婉秋在后座扶着老太太，不停地跟她说话，怕她睡着了。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挂了急诊。医生一查，果然是肺部感染，建议住院。

办住院手续的时候，收费的小姑娘看了我一眼：“周师傅，今年冬天感冒发烧的人特别多，床位都紧张，你们运气好，还剩最后一个。”

我交了押金，拿着单子去住院部。走廊里加了好几张临时床位，到处是咳嗽声、小孩哭声、老人的呻吟声。

林婉秋在卫生院上班，见惯了这种场面，但还是一边走一边叹气：“今年冬天病人比往年多太多了，我们卫生院也天天爆满。这天气忽冷忽热的，最容易生病。”

老太太住进去之后，林婉秋留下来陪护，我回店里看门。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店里，刷手机看新闻。铺天盖地都是关于今年反常冬天的报道。有专家说，今年是厄尔尼诺次年，气候异常，冬天会出现很多极端情况。

我一条一条往下看，越看心里越不踏实。

老孟说的那六大特点，我一个一个对照：

气温起伏极大——这个已经体会到了，十一月的温度跟蹦极似的。

南北差异明显——我在北方，确实感觉干冷的时候多，但偶尔也有暖湿气流北上，带来大雾和阴天。新闻上说南方更惨，连阴雨下个不停，好多地方出现了冻雨，高速公路都封了。

雾和阴天变多——这个也不用说了，今天早上那场大雾，我开车都差点找不到路。

冷暖波动利于病毒传播——医院里那些咳嗽的病人就是最好的证明。

冬暖难冻死虫卵——这个眼下还看不出来，但老孟说，来年地里的害虫肯定多，庄稼不好种。

大风和沙尘天气增多——前几天确实刮了一场大风，把我店门口的招牌都吹歪了。

我关了手机，坐在那里发了半天呆。

这人啊，有时候就是这样。事情没到自己头上的时候，总觉得离自己很远。可真摊上了，才知道什么叫措手不及。

老太太在医院住了五天，病情总算稳定了。出院那天，林婉秋把她接到我们家里住，说乡下的房子冷，怕她回去又反复。

老太太住下之后，家里热闹了不少。我每天早上去店里之前，先把她的药准备好，放在床头柜上。林婉秋中午回来给她做饭，晚上再给她量一次体温。

有一天晚上，老太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突然说了一句：“景川，你说这天气是不是不对劲？”

我正在旁边削苹果，随口问：“咋了？”

“我活了七十多年，没见过这样的冬天。”老太太掰着手指头数，“一会儿冷一会儿热，雾大得看不见路，村里好多人感冒发烧，你二大爷上礼拜也住院了，说是肺气肿犯了。”

我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妈，您别操心这些了，好好养病就行。”

老太太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又说：“我听你小舅子说，今年冬天虫子都冻不死，明年地里肯定闹虫灾。咱家那几亩地，明年种啥都得打药。”

我说：“那也没办法，该打药就打药呗。”

老太太叹了口气：“这老天爷，是越来越不正常了。”

我没接话，但心里认同她说的话。

十二月中旬的时候，又来了一波更强的寒潮。

那天早上我醒来，发现窗玻璃上结了厚厚一层冰花。我伸手摸了一下暖气片，温温的，不怎么热。我赶紧给物业打电话，物业说供暖管道出了故障，正在抢修。

“多长时间能修好？”我问。

“不好说，最快也得明天。”

我挂了电话，去老太太的房间看了看。老太太盖了两层被子，缩在被窝里，嘴唇有点发紫。

“妈，您冷吗？”

“冷，这屋里跟冰窖似的。”

我翻了翻柜子，找出一件军大衣，盖在她被子上面。又去厨房烧了一壶热水，灌了几个热水袋，塞到她脚边和怀里。

林婉秋下班回来，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怎么这么冷？”

“暖气坏了，说明天才能修好。”

林婉秋皱了皱眉，去看了看老太太，回来跟我说：“这样不行，妈的身体扛不住。要不今晚去宾馆开个房间？”

我说行，然后打电话订了个宾馆。一家三口加上老太太，在宾馆住了一夜。

第二天暖气修好了，但老太太还是受了凉，又开始咳嗽。林婉秋不敢大意，又带她去卫生院输了三天液。

那几天我心情很差。店里生意也不好，天太冷，没人愿意出门买东西。我一天到晚坐在店里，对着门口那条冷冷清清的街道发呆。

老孟的水果摊也冷清，他干脆把摊子收了，跑到我店里来蹭暖气。

“景川，你说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老孟坐在小板凳上，捧着一个保温杯，里面泡着枸杞。

“啥时候冬天过去了，啥时候到头。”

“这才十二月，离过年还早着呢。”老孟喝了一口水，“我听说，今年这种反常天气，可能要持续到明年春天。”

“你听谁说的？”

“网上都这么说。专家说了，厄尔尼诺的影响没那么快结束，明年春天可能还会倒春寒。”

我没说话，心里盘算着明年地里的庄稼该怎么办。

元旦过后，天气稍微稳定了几天。我以为最冷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就把厚羽绒服收了起来，换了一件薄一点的棉袄。

结果没两天，又一波寒潮来了。

那天早上我出门，一脚踩在门口的冰面上，差点摔了个跟头。低头一看，地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亮晶晶的，像镜子一样。

我小心翼翼地走到车前，发现车门冻住了，拉不开。我回店里烧了一壶开水，浇在门缝上，才把门打开。

发动车子，仪表盘上显示室外温度：零下十四度。

我开着车往店里走，一路上看到好几起事故。一辆小轿车追尾了一辆面包车，两辆车停在路边，司机站在寒风里吵架。还有一辆电动车滑倒了，骑车的人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腿，看样子摔得不轻。

到了店里，我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水管。还好，今年我提前给水管包了保温棉，没冻住。

老孟今天没来，他老婆打电话来说，老孟感冒了，发高烧，在家里躺着。

我说：“让他多喝热水，吃点药。”

老孟老婆说：“吃了，不管用。今年这波感冒太厉害了，村里好几个人都倒下了。”

我挂了电话，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这反常冬天，还真是六大特点一个不落，全都应验了。

春节前一个星期，儿子周翰从省城回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来。这小子瘦了一圈，脸色蜡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你这是咋了？”林婉秋心疼得不行，“怎么瘦成这样？”

“加班加的。”周翰把行李箱往墙角一放，瘫在沙发上，“项目赶进度，连续加了两个月的班，每天睡不到五个小时。”

“你不要命了？”我忍不住训他，“钱挣得完吗？身体垮了啥都没了。”

“我也不想啊，可项目在那摆着，不做不行。”周翰揉了揉太阳穴，“而且省城那边今年冬天也邪乎，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办公室好多人感冒了。我也中招了，断断续续咳了大半个月。”

林婉秋赶紧去翻药箱：“你吃药了没？”

“吃了，反反复复的，一直没好利索。”

林婉秋找出体温计，递给周翰：“量一下。”

周翰量了五分钟，三十七度八，低烧。

“明天跟我去卫生院，拍个胸片看看。”林婉秋说。

“不用了吧，就是普通感冒。”

“普通感冒拖大半个月还好不了？别大意，去查一下放心。”

第二天，林婉秋带着周翰去卫生院拍了胸片。结果出来，轻度肺炎。

林婉秋二话不说，直接给他办了住院。

周翰躺在病床上，手上扎着输液针，苦笑着说：“我本来想回来过个好年，结果倒好，躺医院里过年了。”

我说：“你好好养病，年过不过的无所谓，身体要紧。”

周翰住院那几天，我跟林婉秋轮流陪护。老太太在家由邻居帮忙照看一下。

病房里四个人，除了周翰，另外三个也都是感冒引起的肺炎。一个六十多岁的老爷子，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还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老爷子说：“我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冬天感冒这么严重。往年吃点药就好了，今年愣是扛不住。”

中年妇女说：“我老公也是，平时身体挺好的，今年也中招了。我们单位好多人请假，办公室都快空了。”

小姑娘说：“我们学校也是，一个班四十个人，病了一半。”

我听着他们聊天，心里越发觉得老孟说的那些话，真是一点没错。

腊月二十八那天，周翰出院了。肺炎控制住了，但人还是很虚弱，需要慢慢调理。

除夕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人坐在客厅里看春晚。老太太坐在沙发上，腿上盖着毯子，手里捧着一杯热姜茶。周翰靠在另一边，时不时咳两声。

外面的鞭炮声稀稀拉拉的，没有往年那么热闹。可能是天太冷了，大家都不愿意出门。

林婉秋端了一盘饺子出来，放在茶几上：“来，吃饺子，辞旧迎新。”

我夹了一个饺子，咬了一口，韭菜鸡蛋馅的，味道不错。

老太太说：“希望明年风调雨顺，别再这么折腾人了。”

周翰说：“姥姥，您放心，明年肯定会好的。”

我嘴上没说话，心里却在想：明年？谁知道明年又会是什么样呢？

初一那天，我带着一家人去庙里烧香。

庙里的人比往年少，可能是因为天气太冷了。大殿里香烟缭绕，佛像低垂着眼睛，好像在俯视着芸芸众生。

我跪在蒲团上，磕了三个头。

不求发财，不求升官，只求一家老小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从庙里出来，外面又开始刮风了。冷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我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边脸。

林婉秋扶着老太太，走在前面。周翰跟在后面，缩着脖子。

我走在最后，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想起了一句话——

这人啊，在老天爷面前，真的是太渺小了。

回到家，我打开手机，看到老孟发来的一条消息：“景川，新年好。我感冒好了，明天开张。今年冬天还有得熬，你多备点药，别大意。”

我回了一条：“知道了，你也保重。”

放下手机，我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远处的地平线上，有一层厚厚的云，压得很低，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盖住。

我不知道这个冬天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明年春天会不会如期到来。

但我知道，不管老天爷出什么牌，日子总得过下去。

就像老孟说的那句话：“人跟老天爷斗，斗不过。但人可以学会怎么跟老天爷相处。”

我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

既然改变不了天气，那就改变自己吧。

多穿点衣服，多备点药，多关心一下身边的人。

这个冬天再难，也总会过去的。

毕竟，春天从来不会缺席，只是有时候会迟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