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马的,你走大运了,10月22日到10月25日,堵心事终于要通了!
我叫马国梁,今年五十二岁,属马,生在六六年。我在城南开了一家汽修铺子,铺子不大,两间门脸,一块“马记汽修”的铁皮招牌挂在门头上,是我自己焊的。这四天里的事,我得细细讲一遍,堵了我大半年的那些心事,就在昨天到今天,一件接一件地通了。我不是个迷信的人,可这四天,我确实觉着有点说不清的巧。
先得说清楚,我这大半年的堵心事到底是什么。头一桩,是钱。去年冬天,一个老客户介绍来的工地包工头,开着一辆工程车到我这儿做大修,说老板跑路了,账期要拖一拖。我手软,给他修了,修完一算七万八。他先付一万一,剩下六万七,打了张白条。开春以后,他人就没了,电话空号,找到他说的那个工地,人家说从没这么个人。这六万七,是我准备给我儿子交婚房首付的钱。我跑过派出所,人家说这属于经济纠纷,让我去法院;我咨询过律师,律师说人找不到,官司都没法打。这钱就从“钱”变成了“事”,天天压在我心口上。
第二桩,是铺子。我这铺子开的门面,是租街道上车队的房子。今年五月,车队来了通知,说这一片要整体改造,年底腾退,让我早做打算。我一听就懵了,这铺子我干了十四年,我所有的老客户、我手艺的名声,全在这两个门脸里,说腾就腾,我搬哪儿去?跑了大半年,看了十来处,要么租金翻一番,要么位置偏得连个过路的车都没有。第三桩,是我儿子。三十岁的人了,跟他那个对象处了三年,就因为首付凑不齐,婚事一拖再拖。女方家里倒没难听的话,可脸面上,我们做父母的,心里有愧。
这三桩事缠在一起,我大半年的日子,是一天一天数着过。修车的时候,一抬头看见那辆工程车留下的空位子,心里就堵一下;晚上回家跟老伴吃个饭,说着说着就没话了,她也知道我心里压着事,不敢多问。我这人一辈子脾气好,能忍,可那阵子,火气变大,有一回一个小伙子来换个灯泡,我竟冲人家喊了一句。喊完我就后悔了,坐在马扎上抽了半包烟。
话说到这儿,就得说这四天了。十月二十二号,礼拜三,早上我一开门,就来了一个人。那人五十来岁,穿一身灰工装,进门先不修车,问我:你是马师傅吧?我找了你半个月。我问他什么事。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摊在我面前的活儿台上。是我那张白条,六万七。我当时手就抖了。他说,他是那个包工头的老乡,姓周,包工头在外地出了事——不是跑路,是被人拉着做了别的生意,赔了本,人也伤了,躺了小半年。前几天他回老家养伤,把这堆乱账翻出来,托付这个老乡,说,欠谁的钱都还不上,可以先缓,唯独马记汽修那六万七,是他心里最不落忍的,人家一个修车的,一分一分挣来的辛苦钱。那六万七,是他出院后东挪西凑,先凑出来的。
我听他讲完,半天没说话。我心里那股堵了大半年的火,那股恨,就顺着这句话“一分一分挣来的辛苦钱”,一下子泄了。我说:他人怎么样?伤得重不重?姓周的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先问这个。他说:腿不利索,钱也空了。我说:那这钱,我先收下六万,剩下七千,让他留着养伤,你替我告诉他,剩下的我不催。姓周的眼圈有点红,说马师傅你这人实在。他扫了我的收款码,六万到账。我把他送走,站在门口,太阳照在铁皮招牌上,我忽然发现,心里空了。不是那种难受的空,是那种卸下包袱的空。我拿起手机给老伴打电话,说:那笔钱回来了。她在电话那头静了两秒,然后我听见她在厨房里哭。
十月二十三号,礼拜四,我去街道车队,问腾退的事。这回碰上了个新鲜人物:车队原来那个主任调走了,来了个年轻的,姓蒋,三十来岁,戴着眼镜。我按老规矩准备跟他说硬话,他倒先笑了:马师傅,我早就知道您。我头一回来这片,就看见您铺子里一天到晚车就没停过,您修的活儿干净。改造的事,我给您说个实在的,这片要改造成产业园,留了六个铺面做配套服务,有汽修指标。您干了十四年,又是街坊口碑最好的,您要愿意,报个材料,到年底直接签。
我当时没敢信,怕是空话。他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翻到第七页,指着上面一行给我看:汽修、洗车、快修,优先安排在此经营三年以上、无投诉、有资质的个体户。他把这句话念了一遍,说:您这个条件,全占了。我问租金呢?他说,按原价上浮百分之十五,不翻。从车队出来,我站在院子里,点了根烟。原价上浮百分之十五,那相当于没涨。抽了两口,我把烟掐了,我不敢抽,这好消息我还没消化,得留个清醒脑袋。
十月二十四号,礼拜五,我上午把材料交了,下午回家,一进门,我老伴说,你儿子那事有信儿了。原来女方她妈那边,听说我这边腾退的事落定了、铺子保住了,就直接把话摆出来了:首付差的那点,他们家出一半,让我们别为难孩子。我老伴一边摆碗一边跟我说这话,我拿起碗,忽然想起一件事,说:等一等,钱我有了啊,六万回来,再加上我这两年攒的,够。我老伴一愣,两个人都笑了,笑到后来,她捂着嘴擦眼睛。晚上我儿子回来,我把存折往桌上一放,说:首付够了,你那个日子,订下来吧。我儿子没说话,低着头抠指甲,抠了半天,说了句:爸,你那六万……
我说,那是我给你攒的,本来就该给你的。他抬起头,眼睛红了。
十月二十五号,礼拜六,就是今天。我早上开了铺子,上午修了一辆车,中午吃了一大碗老伴做的面。下午,我拿了一张白纸,坐在门槛上写。我把这大半年的三桩堵心事,一样一样写下来,底下写:都通了。写完,我又想起一件事,就在那张纸的最底下添了一行:钱回来那天,我要是能问问那包工头伤得重不重,这一行,还能再写得好一点。
我这人粗,不会说漂亮话,可这四天,让我咂摸出一个理:很多事情堵着,不全是运气不好,也不全是有人使坏,多半是堵在一个“信息”上、一个“人”上、一个“时机”上。我的钱要不回来,不是我命不好,是那个包工头那几个月自己也被堵着;我的铺子保不住,不是我干得不好,是新来的人还没认识我;我儿子的婚事拖着,是我们两家人心里都揣着一个不肯先开口的为难。一旦那个结被人从外头一解,事儿就通了。人这辈子,一半靠自己挺,一半靠别人解。所以你现在堵着的事,也别急着恨,也别急着认命,先把手里的事干仔细了,把名声攒下来,把人做得让人靠得住。等时机到了,那扇门,就会在你最不防备的时候,“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我属马,我今年五十二,我这四天,确实走了一回大运。可我心里明白,这个运是怎么来的。运是我冬天没让人白修那辆工程车来的,是我十四年修车没糊弄过一辆车来的,是我这半年堵着嗓子,没骂过一句老天爷来的。我老伴说,属马的今年交好运。我说,属马的今年是该交好运,可这好运,是自己一点点攒起来的。明天礼拜天,铺子不开,我要带老伴去趟市里,把儿子的婚事的日子,订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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