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最高法院10月19日裁定,撤销对加泰罗尼亚自治区前主席卡莱斯·普伊格德蒙特(Carles Puigdemont)的国家逮捕令,同时解除对其前部长普伊格(Lluís Puig)和科明(Toni Comín)的限制。这意味着,在比利时流亡近9年的普伊格德蒙特,理论上可以回到西班牙而不被立即逮捕。这一裁定距离西班牙大选只有六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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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伊格德蒙特
事情的起点是2017年。加泰罗尼亚自治区政府无视马德里,举行独立公投,随后单方面宣布独立。西班牙政府接管自治区、解散议会,普伊格德蒙特逃往比利时。2024年,他曾短暂回到巴塞罗那,在支持者面前露脸后消失,警方随后展开追捕,但他已返回比利时。那场公投被西班牙宪法法院裁定违法。
2024年,西班牙工人社会党政府推动大赦法,覆盖约400名参与独立运动的政客和活动人士。但最高法院当时把普伊格德蒙特等人排除在外,理由是他们还面临与公投组织有关的挪用公款指控。宪法法院本月早些时候推翻了这一解释,最高法院随后驳回了极右翼政党Vox的上诉。大赦法在议会通过时,也引发过大规模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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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伊格德
需要注意的是,逮捕令撤销不等于案件一笔勾销。据政治新闻网(Politico)报道,这一决定仍是临时性的,并没有正式把大赦法适用于普伊格德蒙特,也没有撤销对他的指控。主审法官利亚雷纳表示,他还没有收到宪法法院关于巴萨案(Dolors Bassa)的完整裁决,无法确认是否会成为普伊格德蒙特的先例。他仍可能面对其他法律程序。
普伊格德蒙特本人把裁决称为“西班牙国家的明确失败”,但也说这“本身并不是解决方案”。他没有说明何时回国。其前卫生部长科明计划本周前往马德里,办理欧洲议会议员身份相关手续。对支持者来说,这是回归的第一步;对反对者来说,这是司法向政治低头。JxCat在加泰议会中的影响力,已不如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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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伊格德蒙特
西班牙的政治气氛也变了。加泰独立运动已不再是选举主线,住房和移民才是选民最关心的议题。普伊格德蒙特的“一起为了加泰罗尼亚”党(JxCat)支持率下滑,更激进的加泰联盟党正在抢走部分选票。首相桑切斯对裁决表示欢迎,称这有助于加泰罗尼亚“面向未来”。桑切斯把大选定在11月29日,意在争取主动。
但大赦法本身仍极具争议。人民党和Vox认为,它破坏法治,是桑切斯为了换取加泰政党支持而做的政治交易。JxCat后来撤回了对桑切斯少数政府的支持,导致政府在住房法案上失利,桑切斯随后宣布把大选提前到11月29日。独立派内部对是否继续对抗马德里,也有分歧。
说到底,撤销逮捕令解决的是“能不能回来”,没有解决“回来之后怎么办”。普伊格德蒙特仍是西班牙政治中最具象征性的人物之一,他的回归可能激发独立派集会,也可能让加泰议题重新回到全国选举的中心。大选前放行,是司法决定,也是一道政治难题。他的回归,将成为西班牙选举季最大的变量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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