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资助了一个女孩8年，去年考上211后把我删了，今年她考研

我资助了一个女孩八年，去年她考上211把我删了，今年她考研

一

我叫周明远，今年四十二岁，在省城开一家不大不小的文具批发店。说不上多有钱，但日子过得去，有房有车，老婆在社区医院当护士，儿子上初中，成绩中等偏上，不怎么让人操心。

资助那个女孩的事儿，得从八年前说起。

那时候我店里生意刚有点起色，有个老顾客是下面县里一所乡镇中学的老师，姓陈，五十多岁，快退休了。他每回来省城进货都到我这儿坐坐，喝杯茶聊几句。有一回他跟我说，他们学校有个女学生，成绩拔尖，家里穷得叮当响，眼看要辍学，问我有没有兴趣结对帮扶。

我这人没多大本事，但见不得孩子因为钱上不起学。我小时候家里也穷，初中那会儿差点因为交不起学费退学，是我班主任帮我垫的钱。这事儿我记一辈子。

我跟陈老师要了那孩子的资料，叫林小满，初一，父亲在她小学时候出车祸没了，母亲在镇上打零工，下面还有个弟弟。成绩单上全是优，评语写着“品学兼优，性格文静”。

我当天就给陈老师转了两千块钱，让他帮着交到学校，别说是谁给的。陈老师不干，说人家孩子得知道恩人是谁。后来我想想也是，遮遮掩掩的反而让人心里不踏实，就答应跟孩子通个电话。

电话里林小满声音很小，说了好几遍谢谢叔叔，我让她好好念书，别的不用操心。从那以后，我每学期给她打三千块钱，逢年过节多给一千。钱不多，但在那种乡镇中学，够她吃饭买资料了。

二

头两年我们偶尔通电话，主要是陈老师传话，说小满又考了年级第一，或者作文比赛拿了奖。我听了高兴，多打五百块钱当奖励。后来陈老师退休了，我跟林小满就直接联系了。

这姑娘话不多，但每年过年会给我发条短信，写几句祝福的话。我老婆赵敏有时候念叨，说这资助的孩子连张照片都没见过，也不知道长啥样。我说人家山里姑娘脸皮薄，别整那些虚的，钱花到正地方就行。

第三年夏天，林小满中考，考了全县第三。陈老师专门打电话来报喜，说县一中抢着要，免学费还给奖学金。我当天开车去了趟他们县里，在镇上见了林小满一面。

瘦瘦小小的姑娘，扎个马尾辫，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见了我鞠了个躬，喊周叔叔。我带她和陈老师去镇上馆子吃了顿饭，点了个红烧肉，她动了两筷子就不夹了，我问是不是不合胃口，她摇头，说想给弟弟带点回去。我当时鼻子有点酸，让老板又打包了一份。

那顿饭吃完，我跟她说，高中三年学费生活费我全包了，你只管念书，考上好大学叔叔还有奖励。她点头，眼睛亮亮的。

高中三年，我每学期打五千，过年多给两千。她成绩一直稳在年级前十，偶尔发短信汇报一下名次。我老婆说我这是投资了个潜力股，我说什么投资不投资的，就当多养了个闺女。

三

去年高考出分那天，林小满给我发了条微信，就两个字：考上了。后面跟了个截图，成绩条，总分超了本省一本线八十多分。

我高兴得在店里转了三圈，当即转了一万块钱，让她买手机买衣服，好好准备上大学。她收了钱，回了句谢谢周叔叔。

后来录取结果出来，是南方一所211，挺好的学校。我让赵敏帮忙挑了个行李箱寄过去，赵敏还特意买了套护肤品塞里头，说大姑娘了得讲究点。我又给她卡里打了一万，说大学头一年花销大，别省着。

她发微信说谢谢叔叔阿姨，等安顿好了给我发学校照片。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等了半个月，没动静。发微信问她适应不适应，消息发出去，红色感叹号，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

我愣了一下，又试着打了电话，响两声被挂断，再打，不在服务区。我琢磨着是不是手机丢了或者号被盗了，又等了几天，还是联系不上。

我跟赵敏说了这事儿，她沉默半天，说了句，算了，孩子大了，可能有自己的想法。

我心里堵得慌，倒不是图她回报什么，八年了，就是养条狗见你还摇尾巴呢，怎么说删就删了。那几天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把我们之前的聊天记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没发现自己说过什么过分的话啊。

后来陈老师来省城复查身体，我请他吃饭，拐弯抹角问起林小满。陈老师叹气，说那孩子上大学后跟家里联系也少了，她妈打电话过去总说忙，匆匆挂掉。陈老师劝我别往心里去，说现在的孩子上了大学都这样，翅膀硬了嫌家里烦。

我说我不是她家里，我就是个资助的。陈老师拍拍我肩膀，没再说话。

这事儿就这么搁下了。我心里那道坎过不去，但日子还得过。文具店进货卖货，儿子小升初，赵敏单位评职称，一堆事儿填得满满的，慢慢地也就不怎么想了。

四

今年三月初，陈老师又给我打电话，闲聊了几句后说，林小满在准备考研，好像压力挺大，她妈在镇上跟人念叨，说闺女瘦了十几斤。

我嘴上说哦，心里那点疙瘩又翻上来了。考研就考研呗，跟我有什么关系，去年把我删得利利索索的，今年有难处了想起我来了？不对，人家也没想起我，是陈老师多嘴。

挂了电话，我坐店里发了半天呆。赵敏下班过来接我，看我脸色不对，问怎么了。我把陈老师的话学了一遍。

赵敏一边理货架一边说，你心里要是还有气，那就别管。你要是觉得那孩子有难处，就问问。别跟自己较劲。

我说我没较劲。

赵敏笑，说你嘴上没较劲，脸上写着呢。

晚上回家，我翻出之前存的林小满她妈的电话。这个号码存了好几年，一次没打过。我犹豫半天，拨了过去。

响了好多声才接，一个疲惫的女声喂了一下。我说我是周明远，以前资助小满的那个。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突然热闹起来，她妈连说了好几个周老板，声音都抖了，说小满对不起你，这孩子不懂事，我骂过她好多回，她就是不吭声。

我说没事没事，我就是问问她考研准备得咋样了，听说瘦了不少。

她妈叹了口气，说小满年前回来过年，在家待了三天就回学校了，说是要复习。人瘦了一圈，问她啥也不说，就讲考研压力大。她妈偷偷看她手机，发现她在一个考研群里天天打卡，凌晨一点还在做题。她妈心疼得不行，想给她打点钱让她买点好吃的，她不要，说自己有奖学金。

我挂了电话，心里那点气早就散了，剩下一半心疼一半纳闷。这姑娘到底咋想的，删我微信干啥？

五

我没急着联系林小满，先给陈老师打了个电话，问清楚了她现在读的学校和专业，又托省城一个做考研培训的朋友打听了下她那个专业的竞争情况。朋友说那学校那专业分挺高，她本科成绩不错的话有戏，但压力肯定大。

我想来想去，直接打钱她肯定不收，说不定又把我想歪了。琢磨了两天，想了个招。

我让陈老师帮忙，就说县一中校友会搞了个考研助学金，专门资助家庭困难成绩优秀的往届生，让她写个申请。陈老师一开始不愿意，说这不是骗人吗。我说怎么叫骗人呢，钱是我出，名头挂校友会，她心里没负担，我帮得也踏实。陈老师琢磨了半天，说行吧，反正校友会那边他去说。

申请递上去没几天，陈老师给我发了个截图，是林小满给他发的消息，问这个助学金要不要面试，需要准备什么材料。陈老师按我教的回，说不用面试，写个千把字的个人情况说明就行。

又过了两天，陈老师把林小满写的申请材料转给我了。我打开一看，头一段写家庭情况，父亲早逝母亲打零工弟弟在读高中。第二段写本科成绩和考研目标。第三段写了一句，曾受社会爱心人士资助完成中学学业，深知求学不易，若能有幸获得助学金，定当全力以赴不负所托。

就这一句提到我，连名字都没写。

我盯着那页纸看了好一会儿。赵敏凑过来瞄了一眼，说这姑娘文笔还行，知道感恩，就是光说不练。我说你别损了，人家一个学生，你让她咋感恩，逢年过节给我磕头？

赵敏白我一眼，说你就护着吧。

六

助学金批了，五千块，我让陈老师分两次给，先给三千说开学用，剩两千等初试过了再给。陈老师说我狡猾，我说这叫项目管理。

四月中旬，陈老师发消息说小满收到钱了，给他回了个电话，说了十几分钟谢谢，还问校友会那边有没有联系人方式想写封感谢信。陈老师说不用不用，人家不留名。

我心想这丫头还行，知道感恩，就是去年删我那事儿办得不地道。

五月底，陈老师又来说，小满最近状态不太好，专业课背不完，天天失眠，她妈急得想上学校去看她，她不让去，说来了更烦。

我琢磨了一晚上，第二天跟赵敏说，我想去趟她学校。赵敏正在给儿子检查作业，头都没抬，说去吧，顺便看看人家学校食堂伙食咋样，别让孩子饿着。

我笑，说你这心比我还大。

赵敏说，我早就想通了，你资助她八年，又不图她养老，现在她遇到坎儿了，你能拉一把就拉一把，拉完就回来，别指望人家把你当亲爹。

我说知道了，啰嗦。

七

六月初我找了个进货的由头，开车去了林小满读书的城市。五个多小时高速，到了已经是下午。我提前让陈老师帮忙问了她辅导员，知道她平时在图书馆复习。

我把车停在学校门口，没进去，在对面小饭馆坐了会儿，要了碗面慢慢吃。五点半左右，学生陆续从图书馆出来，我一眼就认出了林小满。

比高中时候高了点，也瘦了，马尾辫改成了齐耳短发，背着个大书包，走路低着头，两只手攥着书包带子，跟以前一模一样。

我站起来，走到校门口喊了声小满。

她抬头，看见我，整个人愣住了。站了好几秒，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说别紧张，我来这边进货，顺路看看你。陈老师说你考研压力大，我来给你加个油。

她眼圈一下就红了，憋了半天，小声说了句周叔叔对不起。

我说先别道歉，找个地方吃饭，我饿了。

八

学校旁边有家小馆子，我点了三个菜，一个红烧肉一个清炒时蔬一个番茄蛋汤。她坐在对面，手放膝盖上，跟当年那个初中生一模一样。

菜上来，我给她夹了块肉，说先吃，吃完再说。

她低头扒饭，吃了半碗才停下，从书包里掏出个信封推过来，说周叔叔，这是去年你打给我的一万块钱，我留着没花，本来想攒够了一起还你。

我说你先收着，我问你话，你老实答就行。

她点头。

我说去年删我微信，为啥。

她咬着嘴唇，说不知道怎么说，就是觉得上了大学，你肯定觉得我该独立了，我不想让你觉得我老缠着你。还有，宿舍同学问我家里情况，我说我妈打零工，人家问那你怎么上的大学，我讲有个叔叔资助我，她们就笑，说现在哪还有这种人，别是骗子吧。我听了特别难受，又不知道怎么反驳，后来就想着干脆谁也不提了，微信也删了，就当没这回事。

她说着说着眼泪掉下来了，说周叔叔我真不是嫌你，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处理，我太笨了。

我叹口气，说你这脑子念书挺好，人情世故一塌糊涂。我资助你八年，你考个好大学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别的我没指望。你宿舍同学说闲话，你大大方方告诉她们，有个开文具店的叔叔供你念书，怎么，开文具店的低人一等？

她抹了把脸，说我知道了。

九

那天晚上我请她吃了饭，又在学校旁边找了个快捷酒店住下。第二天一早她没去图书馆，陪我在学校转了一圈，指给我看教学楼、食堂、宿舍楼。走到食堂门口她停下来，说周叔叔，你早上没吃吧，我请你吃我们学校包子，可好吃了。

我说行。

两屉小笼包，两碗粥，一共十二块钱。她抢着扫码付钱，我看着她掏手机，心里那点别扭彻底没了。

吃完包子我说，考研的事儿你别绷太紧，考上了叔叔给你包个大红包，考不上也没事，该找工作找工作，人生路长着呢。她点头，说周叔叔你放心，我肯定好好考。

我说还有，微信加回来，别动不动删人，这毛病得改。

她不好意思笑了，说加加加，这回不删了。

十

从她学校回来，我跟赵敏汇报了情况。赵敏听完说，我就说嘛，孩子没坏心，就是不会来事儿。你跑这一趟值了。

我说值，十二块钱包子吃得挺香。

赵敏踢我一脚，说少贫。

儿子在旁边插嘴，说爸你资助的那个姐姐长啥样，好看吗。赵敏敲他脑袋，说好好写作业去。

十一

日子照常过。林小满微信加回来了，隔三差五给我发个复习进度，有时候是凌晨打卡截图，有时候是背政治背到崩溃的吐槽。我一般不回那么勤，怕她分心，偶尔发个加油的表情，或者转个五十块钱红包让她买奶茶。

她收红包倒是挺快，收了就发个谢谢老板的表情包。赵敏看见说，你瞅瞅，你成老板了。

我说比删了我强。

十二

十二月底考研初试，她考完当天晚上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周叔叔我感觉还行，英语有点悬，别的都写满了。我说写满了就行，剩下的听天由命。她笑，说你这心态比我好。

出分那天她比去年高考还紧张，查完成绩给我打电话，嗓子都劈了，说周叔叔我过线了，超了二十多分，进复试稳了。

我说好，答应你的大红包这就转。

当天晚上我转了一万，她收了，回了条长长的消息，说谢谢周叔叔八年资助，以前不懂事让您寒心了，以后我好好念书好好工作，等挣钱了请您和阿姨吃饭。

我把消息给赵敏看，赵敏说这还差不多。

十三

复试在三月下旬，她提前一周去了目标院校所在城市，找了个短租公寓住下，天天泡图书馆。我偶尔发微信问一句准备得咋样，她回个还行，有时候发一张图书馆窗外的照片，说周叔叔这边樱花开了可好看了。

我说好看你就多看看，别光低头看书。

复试结果出来那天，她给我打电话，哭得话都说不利索，说周叔叔我考上了，真的考上了。

我在店里正给客户点货，把计算器往桌上一拍，说好样的，晚上让你阿姨加菜。

当天晚上我喝了点酒，赵敏说你看你高兴的，不知道的以为你亲闺女考上了。我说也差不多。

十四

四月份她拟录取名单公示，正式确定。陈老师专门打电话来道喜，说小满这丫头争气，你这些年没白费。我说是她自己争气，我就出了点钱。

陈老师笑，说周老板你这就谦虚过头了。

过了几天林小满给我发消息，说周叔叔，我写了个东西你看看行不行。我打开一看，是篇千把字的文章，题目叫《那个开文具店的叔叔》。

开头写：我十三岁那年，差点因为交不起学费辍学。后来有个开文具店的叔叔资助了我，他每年给我打钱，偶尔打电话问问成绩，从没说过什么大道理，就一句好好念书。

中间写她高中考大学，写她删微信那段的纠结和后悔，写去年在学校门口看见我时的窘迫，写十二块钱的包子。

结尾写：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他，但我想，好好念书，好好做人，别让他觉得这钱花得冤，大概就是最好的报答。

我看完把手机递给赵敏，说你看这孩子写的。赵敏看完沉默了一会儿，说写得挺好，比你强，你写个进货单都费劲。

十五

五月初，林小满来省城办点事，顺便来我店里坐了坐。赵敏特意从医院调了个班，中午回家做了一桌子菜。

林小满拎了两箱牛奶一兜水果进门，见了赵敏鞠个躬喊阿姨好。赵敏拉着她手看了又看，说瘦了，多吃点。

饭桌上我儿子问她，姐姐你考研难不难。她说难，但没你爸当年供我念书难。我儿子似懂非懂点头，说那我以后也考研。

赵敏在旁边说，你先把你数学考及格再说。

吃完饭林小满抢着洗碗，赵敏不让，俩人推来推去，最后我儿子说别争了，我洗。全家都笑了。

十六

送她走的时候，在店门口，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我，说周叔叔这是我自己攒钱买的，不贵，你别嫌弃。

我打开一看，是支钢笔，牌子我不认得，盒子上有价签，一百二十八块钱。我说你一个学生花这钱干啥。她说我奖学金发的，头一份工资似的，得给你花点。

我把钢笔别在衬衫口袋里，说行，以后签进货单就用它。

她笑了，这回笑得挺大方，不像以前那么拘谨。摆摆手走了，马尾辫一甩一甩的。

十七

晚上关店回家，赵敏问我，你资助她八年花了多少钱算过没。我说没细算，大概五六万吧。赵敏说，你图啥。

我想了想，说图个心里踏实。我当年差点辍学，是老师帮我垫的钱，我到现在也不知道那老师全名叫啥。我资助小满，就当还那份情了，还不一定还得上。

赵敏没再说话，把我那支新钢笔插进笔筒里，说笔不错，就是颜色太艳了，跟你那老花镜不搭。

我说你懂什么，这叫活力。

十八

前几天林小满发微信说，暑假找了个实习，在省城一家公司做助理，问我店里要不要招临时工，她周末可以来帮忙理货。

我说你好好实习，店里不缺人。

她说周叔叔你别客气，我理货可快了，高中暑假在镇上超市干过。

我想了想，说行，周末来试试，管饭不给钱。

她发了一串哈哈哈，说管饭就行，阿姨做的红烧肉比学校食堂好吃一百倍。

我把聊天记录给赵敏看，赵敏说这丫头现在倒是嘴甜了。我说以前也甜，就是不敢说。

赵敏说那倒也是。

十九

昨天陈老师来省城拿药，又到我店里喝茶。聊起林小满，陈老师感慨，说当年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现在也能独当一面了，你周老板功不可没。

我说陈老师你别给我戴高帽，我就出了点钱，真正费心的是你，退休了还帮我跑前跑后。

陈老师摆手，说我就是牵个线，你才是出钱出力又操心。

我俩互相吹捧了一通，都笑了。

陈老师走的时候说，小满那篇文章我看了，写得实在，没虚头巴脑的。我说还行，就是把我写得有点傻。

陈老师说傻点好，傻人有傻福。

二十

晚上回家，儿子写完作业凑过来，说爸，我作文要写一个对我影响最大的人，我想写你。

我说你可拉倒吧，写你妈，你妈天天伺候你吃喝拉撒。

儿子说不行，老师说要写事迹突出的，我妈没啥事迹。

赵敏从厨房探出头，说小兔崽子你说谁没事迹，你妈我去年抗疫先进工作者白拿了？

儿子赶紧改口，说写我妈写我妈。

我笑得不行，掏出手机给林小满发了条消息，说小满，你弟弟要写作文，题目叫我最敬佩的人，你给出出主意写谁。

她秒回：写阿姨，阿姨做的红烧肉最好吃。

我把手机给赵敏看，赵敏哼了一声，说算这丫头有良心。

行，这日子，挺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