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儿子家住了六年，老房拆迁补偿98万，女儿连夜开车来接我

在儿子家住了六年，老房拆迁补偿98万，女儿连夜开车来接我，我收拾行李时儿子却说：妈，以后他们又不要你了，你千万别回来找我

那天下午三点三十三分，拆迁办的小伙子把那张单子递到我手上，我老花眼，凑近了看了半天，才看清那串数字后面跟着个“元”字。

九十八万。

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我手抖得厉害，小伙子以为我高兴，还笑着说大妈您签这儿就行。我签了，签完坐在拆迁办门口的塑料椅子上，坐了整整四十分钟没动弹。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上是我闺女和儿子的号码，我一个都没敢按。

我这人，一辈子怕做错选择。

六年前我七十六，老伴走了刚满一年，我一个人住在老棉纺厂那套四十多平的老房里。房子旧，六楼，没电梯，我膝盖不好，上下楼得扶着栏杆歇两回。儿子建国来看我，站门口瞅了一圈，说妈你这不行，跟我回去住。我说不去，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他媳妇小慧也来了，两个人一唱一和，说孩子上学没人接，妈你去了正好帮把手。

我心一软，就去了。

去之前我把老房收拾得干干净净，床单洗了，窗帘摘下来泡了一下午，连灶台上那层油垢都用钢丝球蹭掉了。我寻思着，去儿子家住一阵，等他们孩子大了，我还回来。钥匙我留了一把在隔壁张大姐那儿，跟她说，帮我看看门，我兴许还回来。

这一走，就是六年。

六年里我没拿过儿子一分钱，反倒是每月那两千八的退休金，有二千是花在孙子身上的。早上六点起来做早饭，七点送孩子上学，回来去菜市场，中午一个人对付一口，下午四点又得去接。小慧下班晚，晚饭也是我做。建国跑运输，三天两头不在家，有时候半夜回来，我还得起来给他热饭。

累吗？累。

可我心里踏实。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不帮他帮谁呢。

我闺女建华在省城，离我这儿四十公里，开车一个小时。她隔三差五给我打电话，逢年过节回来一趟，买点水果买件衣裳。她不怎么提让我去她那儿住，我也没主动说过。她有她的日子，女婿开个小饭店，忙得脚不沾地，我去过一回，住了三天，女婿话不多，我也拘束，就回来了。

说起来，建国和建华，我承认我偏了建国。

不是重男轻女——这话我当着建华面也说过——是建国过得不如建华。建华两口子虽然辛苦，但饭店生意稳当，一年能落个十来万。建国跑运输，听着风光，车是贷款的，油价涨得凶，一趟活儿下来挣不了几个钱。小慧在超市理货，一个月三千二。

我这当妈的，能帮一把是一把。

这话我没跟任何人说过。建华也从来没问过。

拆迁的消息是去年秋天传出来的。老棉纺厂那一片要改造，街道办的人挨家挨户登记。我接到电话那天正在建国楼下择菜，手一抖，一捆菠菜全撒地上了。建国媳妇小慧从窗户探出头，妈你咋了？

我说没事，老房子要拆了。

小慧的眼睛当时就亮了一下，我没看错。她擦着手从厨房出来，说妈那你得回去看看，别让人糊弄了。那几天她对我格外殷勤，早上不让我做饭了，说妈你歇着，我来。晚上还给我倒洗脚水，结婚二十年头一回。

我心里明镜似的。

补偿方案谈了快一年，中间折腾了好几回。有一回差一点只给七十几万，说是政策变了，后来街坊们一起去街道办讨说法，才又涨上来。签合同那天是十一月十八号，我记得清楚，因为那天是我老伴的忌日。我穿了件黑棉袄去的，心里跟老伴念叨，老头子，咱那房子值钱了。

九十八万。

钱还没到账，消息先到了。

那天晚上建国不在家，跑长途去内蒙了。小慧在饭桌上问我，妈，那钱啥时候下来？我说正月里。她扒了口饭，说那钱你打算咋弄？

我说还没想好。

她说妈你都八十二了，放你手里也不放心，要不让建国给你存着。

我没接话，低头喝粥。

那锅小米粥我煮了又倒掉了两回，第一回水放少了糊了底，第二回又太稀了，我自己跟自己较劲，非煮出一锅像样的来。其实没人挑我。

第二天下午，我闺女建华来了。

不是节假日，也没提前打电话，直接开着车来的。我在阳台晾衣服，看见楼下停着那辆白色的小车，还纳闷。门铃响的时候小慧去开的，她在门口站了一下，说了句姐你咋来了。

建华拎着两个袋子，一个装水果，一个装保健品。她进门冲我笑，妈，我来接你。

我手上还攥着件湿衣裳。

小慧站在厨房门口，脸拉得老长。建华没理她，坐我边上，握着我的手说，妈，你在我哥这儿住了六年了，轮也轮到我了。我把西边那间屋收拾出来了，床单被罩都是新换的，跟我家老张也说好了。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往小慧那边瞟了一下。

我这心里咯噔一下。

六年了，建华没接过我一回。怎么偏偏这时候来了。

小慧在厨房把锅盖摔得咣当响，摔完端了杯水出来，笑盈盈的，说姐，妈在这儿住惯了，街坊邻居都熟，你这突然接走，妈还不一定愿意呢。

建华说，妈愿不愿意，你让妈自己说。

两个人看着我。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那件湿衣裳还在滴水，滴在我棉裤上，洇开一片。我说我先收拾收拾东西。

我进了那间小屋。

说是我的屋，其实是个储藏间改的，搁了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窗户开在楼道那面，白天也得开灯。我在这儿住了六年，床头贴着我孙子的奖状，从一年级贴到六年级，六张，我一张都没舍得扔。

我拉开柜门，开始叠衣裳。

叠到第三件的时候，建国进来了。

我不知道他啥时候回来的，他应该在内蒙。他站在门框那儿，脸色灰白，身上还穿着那件脏兮兮的工装，一看就是刚下车，连衣服都没换。小慧肯定给他打了电话。

他没进来，就站门口。

我说建国你回来了。

他不吭声。

我继续叠衣裳。那件红毛衣是建华前年给我买的，我一直没舍得穿，标签还在里头。

建国忽然开口了。

妈。

我抬头看他。

他说妈，以后他们又不要你了，你千万别回来找我。

我手上的红毛衣掉了。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楼道里谁家电视的声音。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建国站在那儿，两只手垂着，眼眶红得吓人，但他没哭。他这个人从小就不爱哭，小时候在学校让人打破了头，回来一声不吭，我问了半天才问出来。

我又低头去捡那件毛衣。

捡起来，拍了拍，叠好，放在箱子里。

建华在客厅喊，妈，收拾好了没有，天黑之前咱走，路上好开。

建国还站着。

我说建国，你这话是气话。

他说妈，我说的是实话。

他声音压得很低，怕客厅听见。他说小慧说了，你要是今天走了，以后就别怪她不孝顺。他说妈，我夹在中间，我难。

我问他，那你倒是说说，我该咋办。

他没回答。

我叠完衣裳，一共装了一个拉杆箱，一个蛇皮袋。六年，就攒下这点东西。拉杆箱是建华结婚时买的，轮子坏了一个，拖着走直往一边歪。

建华进来帮我拿蛇皮袋，看了建国一眼，叫了声哥。

建国没应。

建华说哥，妈想住哪儿就住哪儿，咱别在这上头争。

建国冷笑了一声，说争？我争啥了？妈住我这六年，你和老张来看过几回？过年过节拎两箱奶来，坐俩钟头就走。现在妈有钱了，你连夜就来了，你跑得比谁都快。

建华脸一下子红了。

她说建国你说话凭良心，我每年给妈多少钱你不知道？

建国说那钱妈花了吗？妈那钱都贴我这儿了，你给的那点，够干啥？

建华声音也高了，说那是妈愿意，妈偏你，我啥时候说过一个不字？

两个人就在我那小屋门口吵起来了。

我坐在床沿上，听着。

我脑子里想的是别的事。我想起刚来建国这年冬天，孙子发烧，半夜十二点，小慧上夜班，建国出车在外地，我抱着孩子下楼，六楼，我膝盖疼得钻心，一步一步挪下去，在路边等了二十分钟才打上车。医院挂完水回来，天都亮了。我搂着孙子睡了一上午，醒了还得起来做午饭。

我又想起建华那年做手术，子宫肌瘤，我知道的时候她都已经出院了。我打电话过去，她在电话里笑，说妈小手术，没告诉你怕你着急。我放下电话哭了一场。我没去伺候她一天。

我谁都不怨。

我就怨我自己，一碗水没端平。

可是这水，能端平吗。

建华和建国还在吵。孙子放学回来了，背着书包站在门口，看看他爸，看看他姑，又看看我。他问，奶，你要走啊？

我说奶去你姑家住几天。

他说那你啥时候回来。

我说不上来。

孙子走过来，从兜里掏出一把糖，是学校门口小卖部买的那种一毛钱一颗的水果糖，五颜六色的，塞我手里。说奶你拿着路上吃。

我这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我这人，这辈子没当着孩子面哭过。我赶紧扭过头，说奶不要，你留着吃。他非要塞，我就装兜里了。到现在那几颗糖还在我那个拉杆箱的侧兜里，硬得跟石头一样。

建华拉着箱子，我拎着蛇皮袋，下楼。

建国没送。

他站在门口，我把蛇皮袋换了个手，回头看了他一眼。他那件工装上还有油点子，头发乱糟糟的，眼窝凹下去，跟三天没睡似的。他张了张嘴，我以为他要说啥，结果他说，妈你慢点。

就这三个字。

我下楼的时候膝盖又疼了，建华搀着我，一级一级挪。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走到三层的时候灯灭了，建华跺了跺脚，灯又亮了。我看见墙上贴满了开锁换锁的小广告，红红绿绿的。六年了，我天天走这个楼道，从来没抬头看过。

上了车，建华给我系安全带，说妈，我哥那话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嘴不好。

我说嗯。

开出小区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路边卖馒头的推着车往家走，蒸笼上冒着白气。我摇下车窗看了一眼，那是我天天买馒头的地方，一块钱一个，老板认得我，每次都多给一个。

建华开到半路，在服务区停了停，给我买了杯热豆浆。

她小心翼翼地问，妈，那拆迁款的事，你咋想的？

我捧着豆浆，热乎气扑在脸上。

我说还没想好。

她说妈，我不是图你钱。我就是觉得，我哥和我嫂子……那话我不说了，你心里有数。你在我那儿，住得踏实。

我说建华，你哥过得不容易。

她说我知道，谁容易啊。

她说完这句就不吭声了，把车打着，继续开。高速上车灯扫过去，一排排树往后倒，我看着看着就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建华家楼下了，她没叫我，在车里坐着看手机，我醒了她说妈你睡了一路，累了吧。

在建华家住了十一天。

这十一天里，建国一个电话没打。

我也没打。

小慧倒是发了两条微信，问妈到你那儿了吧，又说妈你那降压药落这儿了，我给你寄过去还是让建华回来拿。我说寄过来吧。她寄了，快递费到付，十二块钱。

老张，我女婿，这十一天没跟我红过脸，但也没多热络。他早起晚睡，饭店里的事忙不完，见了我就是一句妈吃了没。我倒也自在，帮建华择择菜扫扫地，下午一个人在小区里溜达。这小区比建国那儿新，绿化好，可我谁都不认识，碰见人点个头就过去了。

建华的女儿在外地上大学，家里就两口人，清净。

第八天晚上，建华跟我提了一回。说妈，你干脆把钱分了吧，你留二十万养老，剩下我和我哥一人一半，我哥那边也说不出啥来。

我说你哥要是嫌少呢。

建华说妈，九十八万，一人三十九万，他还嫌少？

我没说话。

她又说，妈，说句不好听的，你今年八十二了，这钱你攥手里，我哥我嫂子能天天惦记。你分了，大家心静。

第九天，我在小区里碰见个老太太，姓吴，比我大两岁，也是拆迁户。她家拆了二百多万，俩儿子一个闺女，闹了两年，最后上了法院。她跟我说，妹子，钱这东西，你没钱的时候儿女还来看看你，你有钱了，他们看的是钱不是你。她说她大儿子有回喝多了，当着面说，妈你咋不早点死，那钱早分了我们早省心。

吴老太说这话的时候笑呵呵的，跟说别人家事似的。

我听完心里堵了一下午。

晚上建华回来，我跟她说，钱我想好了，我留三十万，剩下你们兄妹一人三十四万。

建华算了算，说行。

第二天她给建国打电话。

打的免提。建国那头很吵，像在修车，扳手碰铁皮的声音。建华说哥，妈说拆迁款她留三十万，咱俩一人三十四万，你看行不。

建国那头静了一下。

然后他说，妈在你那儿吧，让妈接电话。

我接过手机，喂了一声。

建国说妈，你在她那儿住着，钱就分这么点，你以后生病住院咋办？

我说我留了三十万。

他说三十万够干啥？现在进回医院多少钱你知道不？前街老赵他爹，进ICU住了十八天，花了二十六万，人还没救回来。

我说那你说咋办。

他说反正我不同意这么分。

建华把手机拿过去，说建国，妈留三十万不少了，你还要咋？

建国说，姐，妈在我这儿六年，六年吃喝拉撒，你算过多少钱没有？你一年给妈三千五千的，够干啥的？妈那退休金都贴我这儿了是不假，可妈住我这儿，我没让妈饿过一顿吧？现在妈有钱了，你来接，接走就分，分完你拍拍屁股走了，以后妈有个病有个灾，你是不是又得往我这儿送？

建华气得手直抖，说建国你讲不讲理，妈在你那儿六年，妈给你当牛做马六年，你咋不说？

建国说那是妈愿意。

建华说对，妈愿意，那妈现在愿意住我这儿，你咋不乐意了？

电话那头建国忽然吼了一声，姐，你少在这儿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把电话挂了。

建华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动。我给她倒了杯水，她没接，红着眼睛说，妈，我哥咋变成这样了。

我没回答。

我咋回答呢。

那天夜里我睡不着，翻来覆去，把我这辈子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我十八岁进棉纺厂，二十岁嫁人，二十二岁生建华，二十六岁生建国。老伴在厂里开货车，我在细纱车间，三班倒。建华小时候是放我娘家的，建国是我自己带的，因为那时候我娘身体不行了，带不了两个。

建国从小跟我亲。

建华跟他姥姥亲。

这事怪不得孩子，是我这个当妈的，从一开始就没把俩人搁一个碗里养。

第十一天，下午两点多，我在建华家阳台上晒太阳，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我接了，那边是个女的，问是不是王秀兰家。我说我是。她说她是街道拆迁办的，那笔补偿款走流程的时候发现个事，我老伴当年房改的时候有一份工龄折算的补贴没领，一万四千七百块，让我去补个手续。

我说行，我让儿子去办。

挂了电话我才反应过来，我嘴瓢了，说成“儿子”。

我坐在阳台上愣了半天。我心里那个“儿子”，还是建国。

下午三点，我给建国打了个电话。

他接得很快，喂了一声。

我说建国，拆迁办有个补贴，一万四千七，你抽空去帮我办一下。

他说哦。

然后他问，妈你在我姐那儿住得惯不？

我说惯。

他说那就行。

停了几秒，他说妈，那天我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说我没往心里去。

他又说，我不是不让你走，我就是……

他没说下去。

我说建国，妈心里有数。

挂了电话，建华问我谁啊。我说你哥。她脸色变了一下，没再问。

第十二天，建华上班去了，我一个人在家。门口鞋柜上放着建华的一双旧皮鞋，擦了油，锃亮，摆得整整齐齐。她这人爱干净，随我。

我盯着那双鞋看了半天。

我忽然想起来，我在建国那儿六年，小慧从来没给我擦过鞋。也不是挑理，就是……我自己的鞋，我每天自己擦。

我掏出手机，翻了翻相册。相册里全是孙子的照片，从一年级到六年级，运动会的、领奖状的、吃蛋糕的，一共二百多张。建华的，一张没有。

我往后翻，翻到最早一张，是六年前搬去建国家那天拍的，我和老伴那张合影，是在老房子客厅拍的，背景是那面掉了皮的墙。老伴穿着那件灰夹克，笑得眼睛都没了。

我放大看了看，又退出来。

我又给建国打了个电话。

他接了，说妈咋了。

我说建国，那钱我再想想。

他说行，你想你的，我不催。

我说你跟小慧说一声，别为这事跟你闹。

他说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把那几颗水果糖从拉杆箱侧兜里掏出来，剥了一颗含在嘴里。糖放久了，有点化了，粘在糖纸上，我抠了半天。

甜还是甜的。

第十三天，建华下班回来，坐我跟前，说妈，我哥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我问说啥了。

她说他说那钱先不分，你愿意搁谁那儿搁谁那儿，他不掺和了。

建华说，妈，我哥这是啥意思。

我说你哥想明白了。

建华哼了一声，说他倒是想明白了，那妈你以后到底搁哪儿住？

这话问到我脸上了。

我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我说建华，妈再想想。

她没再逼我。

那天晚上建华做的面条，西红柿鸡蛋卤，我吃了半碗就撂筷子了。建华说妈你吃这么点。我说不饿。

我回屋躺着，窗帘没拉严，留着一条缝。外面马路上有车过去，车灯从窗帘缝里扫进来，在墙上划一道光，又没了。来一辆，扫一道，又没了。我数着，数到二十几辆的时候，迷糊着了。

现在我还在建华家住着，快一个月了。

钱在我卡里，一分没动。九十八万，加上那笔一万四千七的补贴，没去办，我拖着呢。我跟自己说，等过了这个年再说。

建华不再提了。建国也没再问。

上个礼拜孙子给我打电话，说奶你啥时候回来，我数学考了九十八分。我说奶过些日子就回去。他说奶你说话不算话，你上回说过些日子就回来，都过了二十多天了。

我说奶这回说话算话。

他信了。

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这钱分还是不分，这个人回去还是不回去。我八十二了，什么道理都活明白了，就这个事，我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我到现在也说不清，那天我要是没接那个拆迁办的电话，后面这些事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你们家里老人遇上拆迁的，钱最后是分了还是攥在自己手里？分了以后，儿女还跟从前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