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这两件事，在她那里一直是同一件。
车开走后，季闻忽然来了。
他说妻子怕我不去，连宣传都没心思准备。
“你非要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难堪？”
“我是去帮忙看孩子的，少我一个，怎么会难堪？”
他脸色沉下来，却仍想让我体谅她。
“小煦喊她妈妈，不是故意刺激棠棠。你女儿胆子小，连狗都怕，她当然多照顾另一个。”
我停住。
“那次狗扑棠棠，你也在场？”
他点头，说妻子不是不心疼。
“她先抱走小煦，回头想接棠棠已经来不及了。棠棠也六岁了，站稳一点，能伤那么重吗？”
我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妻子当时告诉我，她不知道两个孩子都在门口。
她说要是知道，绝不会让女儿去拿东西。
原来她知道。
我转身，把最后一只箱子放进车里。
季闻伸手来拉，我关上门。
“你们的妈妈，让给你们了。”
到了车站，孟书仪打来电话。
她终于看见那份画，声音发紧。
“亦川，让棠棠过来。我准备了位置，今天就告诉所有人，她是我女儿。”
“不用了。”
“我都答应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拿着票，牵女儿去候车。
妻子那边忽然响起孩子的哭声。
小煦问她，等妹妹来了，是不是又不要他了。
她连声说不是，捂住了话筒。
可她忘了，我仍能听见。
“先按原来的来，介绍小煦。棠棠来了让她在后台等，我自己解释。”
我没有挂断。
她再开口时，已经放柔了声音。
“你们先过来，妈妈什么都安排好了。”
女儿接过手机，认真问她：
“那妈妈这次，要我们演什么？”
孟书仪没回答。
车站响起检票广播。
棠棠把手机还给我，去拿她的小书包。
我刚挂断，助理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陈先生，书仪姐看到协议了，正在找你们。”
远处，主持人宣布请主演与家人上台。
助理忽然压低了声音。
“季导说，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今天就该把她介绍成他的家人。”
下一秒，我听见话筒里的呼喊。
“书仪，你去哪儿？小煦还在等你！”
电话中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孟书仪拿过手机，声音第一次失了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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