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20岁的姑娘,走投无路,在公园长椅上睡了8天,被陌生阿姨发现了。
那天下着小雨,凌晨五点多。
公园里没什么人,保洁阿姨老周照常去扫地,走到第三排长椅跟前,突然看见蜷着一个人。薄薄的外套裹着头,脚上穿着一双脏兮兮的运动鞋,缩成一团,动也不动。
老周第一反应是吓了一跳,她以为是出了什么事的老人。走近一看,才发现是个小姑娘。她轻声喊了两句,姑娘迷迷糊糊睁开眼,又赶紧把脸埋下去。老周说,闺女,你怎么睡在这儿?姑娘没说话,只是摇头。
老周没有再多问。她把随身带的早饭,一个还热乎的包子,放在长椅边上,转身继续扫她的地。走了几步又回头说,我天天早上都来,你要是饿了,明天还给你带。
这一带,就是八天。
姑娘后来才说,她20岁,不叫小丽,也不叫小静,就是济南周边农村的孩子。家里情况不好,母亲生病,父亲常年在外打工,欠了不少钱。她自己读了中专,学的是会计,但毕业以后一直没找到像样的活。听人说来济南能挣钱,就带了五百块钱出来。
可到了济南,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租房子要押一付三,她交不起。招工的中介收了三百块的介绍费,说给她安排一个超市收银的活,等了两天没消息,再打过去,电话已经停机了。她这才知道,自己是被骗了。
身上还剩一百多块钱,她找过旅馆,最便宜一晚也要六十块。她住了一晚,第二天就舍不得了,想着再熬两天,找到工作就好了。可是工作哪儿有那么好找呢?她跑了几个地方,人家一看她没有经验,又没有本地户口,都不太愿意要她。她晚上没地方去,就想到了公园,那里至少还有一张长椅能躺。
前三天,她几乎没有吃什么东西。饿了就咬一口带着的馒头,渴了就喝公园里的直饮水。白天她到处找工作,晚上就在长椅上躺着,望着路灯发呆。她说,最难熬的不是冷,是心里没底,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办。
老周发现她那天,她已经睡到第五天了。身上只剩几块钱,手机也欠费停机了。她想过给家里打电话,但她不敢,因为母亲身体不好,怕她担心。她说,我就想着,如果再找不到活,我就去火车站,随便上个车,去哪儿都行。
老周知道这些,是在第七天。
那几天,老周每天早上都给她带吃的,有时候是包子,有时候是两个煮鸡蛋。姑娘不好意思,说阿姨,你不要管我了。老周说,我不管行,你自己管自己也行,你倒是告诉我你下一步想咋办?
姑娘说,我上哪儿知道咋办啊。
那天晚上,老周下了班,没有回家,拎着一碗热面条,到公园来找她。老周坐在长椅另一头,看着这个瘦瘦的姑娘,说了一句,我闺女要是流落街头,我难受死。她问姑娘,你信不信我?
就这一句话,姑娘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后来老周把姑娘带回家了。她家也不大,是单位的旧宿舍,老周老伴前年走了,儿女都在外地,家里就她一个人。她给姑娘煮了热水,让她洗了个澡,又找出几件干净衣裳。她说,你先住下,咱慢慢说。
可姑娘心里一直有个坎儿,她怕给老周添麻烦。住了两天,她说要走。老周说,走?去哪儿?姑娘低着脑袋说,不知道。老周叹了口气,说,那你再住两天,好歹把路想清楚。
那两天,老周托人打听,问有没有招工的。她有个老姐妹在菜市场摆摊,说需要一个帮忙理货的,工资不高,一天八十块,但是管一顿午饭。老周问姑娘,你去不去?姑娘说,去,我去。
就这么着,姑娘算是在济南站稳了脚。
那之后,姑娘没再睡过公园的长椅。她白天在菜市场帮忙,晚上回老周家睡。干了两个月,攒了一点钱,买了一部最便宜的旧手机,充上话费,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她母亲在电话里哭,她也哭。她说,妈,我没事,遇上好人了。
后来姑娘在济南换了一份正儿八经的工作,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她搬出了老周家,但隔三差五就去看老周,买点水果,帮她收拾屋子。老周说,你以后好好过日子就行了。姑娘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再后来,姑娘在老周家过了年。那顿饭,老周做了四个菜,她们两个人吃。姑娘吃得很慢,说了一句,阿姨,我长这么大,还没人对我这么好过。老周放下筷子,说,行了,别弄得这么酸。
话是这么说,老周自己也红了眼眶。
这件事,是后来老周的一个邻居当故事讲出来的。我听完,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这世上确实有骗局,有坑人的人,也有狠心的骗子把刚出社会的年轻人骗得身无分文。但你看,也有老周这样的阿姨,她只是一个扫地的保洁,工资不高,过日子紧巴巴,却敢把一个素不相识的姑娘领回家住。
你说,姑娘该不该跟老周走?
有人会说,不能跟陌生人走,万一遇上坏人怎么办。也有人会说,人都走投无路了,不赌一把又怎么办?老周是不是好人,当时谁能保证?姑娘心里其实也怕,她说自己犹豫了很久,是那句话打动了她的心。我闺女要是流落街头,我难受死。
一个陌生人说出这句话,比一千句“我是好人”都管用。
这姑娘是运气好,遇上了老周。可要是没遇上呢?她是不是还得睡长椅,还能撑几天?我不敢细想。这个社会对年轻的孩子,并不是处处都温柔。有些坑,躲都躲不开,不是他们不懂事,是太着急想自立,太怕给家里添负担,反而更容易被骗。
老周后来跟姑娘说,以后不管多难,先给家里打个电话。你爹娘再没本事,起码知道你人在哪儿。姑娘点头,说她记住了。
这话,我也想讲给更多年轻人听。出门在外,难处谁都有,千万别一个人扛着。这世上坏人不少,但好人也没绝种。可你得把门留开一条缝,别人想拉你一把的时候,你至少得伸伸手。
我不知道那个姑娘后来过得怎么样,但我想,她应该不会再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的承诺,也不会再在公园长椅上过夜了。她会记得那个下雨的早晨,一个扫地的阿姨,递过来的一个热包子。
有些善意,真是能救命的。
阿姨那个年纪的人,吃过苦,见过事,心眼儿不坏,只是嘴上话少。她们不会讲什么大道理,就是用最笨的法子,把一个睡在公园里的姑娘,一点一点拽回了人间。
换作是你,那天晚上,你会跟阿姨走吗?
你身边有没有这样的事?有没有谁在难处时,被一个陌生人的好意接住了?有的话,不妨说给我听听。有些事自己记着,心里总觉得亏欠,说出来,也算给好人积一份德。也别忘了把这篇文章,转给身边那些一个人在外闯荡的孩子看看。让他们记住,难的时候,先别绝望,至少给家里去个电话,也许就有人正等着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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