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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0日,波兰外长西科尔斯基在接受波兰通讯社采访时说:波兰没有足够的爱国者拦截导弹可以提供给乌克兰。他补了一句,“我们只能加入呼吁,让那些还拥有爱国者导弹的国家与乌克兰分享”。同一天,乌克兰方面知情人士透露,美国提供的爱国者拦截弹库存已经耗尽,俄军最近一次袭击中的大多数弹道目标未能被拦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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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放在两年前几乎不可想象。2024年春天,波兰是第一批把爱国者系统连导弹一起送到乌克兰的国家之一。2026年8月,波兰又给了一批,五枚拦截弹,乌克兰网友当时的反应是“气笑了”,说这点数量还不如不给。从“第一批送系统”到“五枚”,再到今天的“没有”,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西科尔斯基没有说波兰不想给,他说的是波兰给不出来。
给不出来的原因,西科尔斯基自己讲了两层。第一层是全球性的:伊朗遭袭之后,拦截导弹的短缺进一步加剧了。第二层是俄罗斯的产出节奏:西科尔斯基的原话是,“俄罗斯生产的导弹比我们拥有的摧毁手段更多”。
但还有一个西科尔斯基没有在采访里展开、却更让波兰政府为难的层面。波兰舆情调查中心为Radio Zet做的一项民调显示,64.4%的波兰人反对向乌克兰转让爱国者导弹,明确支持的比例只有21.6%。反对的声音来自一个很具体的认知:PAC-3 MSE拦截弹是波兰防空体系里唯一能应对俄罗斯伊斯坎德尔导弹的东西,把它送出去,波兰自己的天空就多了一个洞。
一位波兰欧洲议会议员在社交媒体上把这种情绪说得毫不含糊:把导弹交给乌克兰,“换来的是感激”,而这对波兰的利益是一种损害。西科尔斯基的声明,在波兰国内舆论里不是一次“转向”,更像是一次迟到的承认。政府面对的是一个已经形成的民意事实:继续从自己有限的库存里往外掏,在国内政治上已经走不通了。
乌克兰那边的处境则被两件事同时收紧。10月15日库存耗尽的消息传出时,俄军导弹刚刚击中了基辅的三座发电厂和哈尔科夫的能源基础设施。10月19日,美国又被曝出推迟交付爱国者导弹,背景是特朗普与泽连斯基围绕乌克兰袭击俄罗斯能源设施的分歧在加剧。
基辅独立报引用泽连斯基的话说,美国目前每月只供应12枚爱国者拦截弹,大约是拜登时期供应量的四分之一。波兰的“给不出来”和美国的“给得慢”发生在同一个星期,两件事叠在一起,指向的不是某一个国家的吝啬,而是整个爱国者生态的产能天花板。一个系统在纸面上有多少套、理论上能覆盖多大空域,和每个月有多少枚拦截弹真正落到发射架上,是两套完全不同的账。后一本账,乌克兰现在翻开看到的是负数。
爱国者拦截弹不是库存里取之不尽的消耗品,它的年产量是一个可以被查到的数字,而这个数字在过去两年里一直没有追上战场的消耗速度。当一个国家的外长开始说“我不在那些还有导弹的国家之列”,这句话的含义超出了波兰一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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