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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案件的受害者有450多人,前后拖了快五年,单人掏钱从十几万到五十万,总资金池粗算过亿。到今天为止,成功上岗的人数是零。
五年熬下来,岗位是空的,钱也追不回来,老人气得住院。
今年高校毕业生规模冲到1222万人,国考报名人数突破340万,部分热门岗位竞争比飙过两千比一。年轻人对"稳定"两个字的渴望达到近些年的顶点,烟草、电网、三桶油被喊成"宇宙的尽头"。
骗子不是什么商业奇才,我们觉得他们只是嗅觉灵敏,哪里的焦虑最浓、哪里的钱包捂得最松,手就伸向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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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价表里藏着门道。
烟草局报价30万到50万,电网20万到40万,水务10万到20万。懂行的一眼能看出来,这价格不是按岗位含金量定的,是按求职家庭能够承受的上限倒推出来的。
骗子收的不是办事费,是一个家庭的全部积蓄加半数借款。他们算得比银行信贷员还细,知道三线城市一个中产家庭要凑40万,得卖车、退理财、找亲戚周转到什么程度,就把痛点卡在那条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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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规央国企的招聘,我们都清楚,从来都是公开招考、层层公示。国资委这些年反复强调,央企用人要经过严格流程,连企业背景造假都会在金融机构准入环节被拦下来。
所谓"内部指标""直签保录""花钱免笔试",根本没有合法通道。别说40万,拿400万堆在招聘人员桌上,走的也只有一条通往监狱的路。
这桩交易从立项那天起,就没有"工作"这个标的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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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骗子怎么把人骗来的?答案是不陌生拜访,全靠熟人牵线。
中介给介绍人承诺高额提成,有些介绍人自己都真信"上面有人",觉得帮亲戚朋友一把顺便挣点辛苦钱,两头都好。于是远房舅舅、多年同学、家属院老邻居,一个接一个把小辈带上门。
陌生人张嘴要40万,谁都躲着走;可长辈拍着你爸的肩膀说这事稳,普通家庭的心理防线就一层层被信任擦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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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面子这道坎。
孩子花钱买工作上当,这事放到中国任何一个家庭,当事人第一反应都是先捂住。怕街坊知道、怕单位同事议论、怕孩子以后相亲被人翻旧账。
骗子对这种"宁咽不吐"的心理摸得很透。他们心里有数,报警的比例低,追讨的闹不出大动静,所以才敢把拖延战术玩到五年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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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站在他们那边,不站在受害者这边,这是最阴损的地方。拖延的话术翻来覆去就那几句。
材料递上去了,领导刚换要重审,政审环节卡住了,总部正走流程。退费永远是下周、下月、年底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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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没成本是这套骗局真正的发动机。
你已经砸进40万,再等一周就撒手?多数人做不到。再被要个两万加急费,咬咬牙还是会补上。
每多拖一天,心里那笔账就重一分,抽身的勇气就少一分。这不是什么高深骗术,是人性里最老实的那块肉被反复按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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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总有一类留言——"活该,谁让你贪心走捷径"。这话说得轻巧。
花钱买一张可能性的入场券,在很多家庭的算盘里,这不是道德命题,是算术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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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站在普通父母角度想想,心软是真的,糊涂也是真的。
这案子最阴的地方,还在于寄生在法律的灰色夹层。雷斌后来起诉到法院,判决要求对方返还本金,可主张的违约金没被支持。
原因不复杂,这类请托交易在《民法典》框架下属于违背公序良俗的无效合同,付钱一方同样有过错,不受完全保护。更糟的是,钱款一到账就被一级中介拿大头、下游层层分完,等官司打赢,骗子名下早已查无财产,判决书就是一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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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特意留意了一下这事发酵前后的监管动向。
人社部、网信办、教育部、公安部、国资委五部门联合发布过关于就业诈骗的风险提示,专门点名"央国企内部推荐""直签保录"等套路,把三步骗术拆解得清清楚楚:先用熟人背书获客,再用伪造协议和虚假进度稳住受害者,最后用拖延话术消耗维权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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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的拆解和雷斌他们的真实遭遇严丝合缝。一类骗局能被五部门写成标准化防范模板,它就不是个案,而是一种有分工、可复制的犯罪品类。
更要提醒各位家长的是,骗子这两年把触角伸向了更隐蔽的角落。除了烟草、电网这些老目标,还冒出"央企子公司挂名入职""事业单位编外转编""军工研究院定向培养"这些新花样。
有的甚至伪造加盖公章的《录用通知书》,带着家长到企业门口拍照打卡,营造"马上就能上班"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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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机关近期通报的案例里,有犯罪团伙专门注册名字里带"央"带"国"的空壳公司,用来给骗局背书。
企查查这类平台已经把"假冒国企"做成了专门标签。戳破这类骗局,其实有一个几乎不花钱的笨办法——打一个电话。
拨打目标企业官网公布的人力资源部电话,问三个问题:正式工招聘是否对社会公开?是否存在任何形式的付费录用通道?
收到的录用通知书编号能否在官网核验?答案永远只有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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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拉远一点看,这起案件折射的是更深层的供需错位。一边是千万级毕业生涌向有限的"铁饭碗"岗位,一边是民营企业用人需求放缓、灵活就业比重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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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这段落差,就是骗子最肥沃的土壤。要把这片土壤铲平,光喊几句"擦亮眼睛"不够,得扩大公开招聘的透明度,压实介绍人的连带责任,让法院在类似案件里敢用更重的惩罚性赔偿。
否则下一个雷斌,还会出现在下一个毕业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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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几句真心话给正在找工作的年轻人和他们的父母。
编制这东西,没有后门,只有前门;前门很窄,走得安稳。任何声称"花钱保录"的人,不管他是远房亲戚还是西装革履的中介,都请在心里给他贴个标签——这人要么是骗子,要么是被骗子驯化的分销员。
40万放在孩子身上做职业技能培训、学历提升、异地备考,哪怕存成定期吃利息,都比交给这条黑产链有价值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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