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战名将录12】法约尔：投入所有火炮，投入最少的必要步兵

马里-埃米尔·法约尔（1852—1928），法国元帅，第三共和国时期最优秀的野战指挥官之一。他1852年5月14日生于上卢瓦尔省勒皮昂沃莱，出身传统天主教家庭。1873年从巴黎综合理工学院毕业后进入炮兵部队服役，1897年至1908年在法国高等军事学院担任炮兵战术教官，与福煦和贝当为同事。1910年晋升准将，1914年退役。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他被霞飞召回现役，负责指挥第七十师。

1914-1918在线百科全书的法约尔条目收录了他的一句核心名言：“我将以最大的谨慎进攻，投入所有火炮，投入最少的必要步兵。”这句话出自他的战时日记，是他对工业化战场本质的迅速把握。在同一本日记中，他记录了1916年1月写下的另一段反思：“我们已经明白，我们不能像疯子一样在敌军阵地上乱跑。战术正在成形。对每一个阵地都必须打一场仗，前后紧密衔接。每一个阵地都需要新的计划、新的炮火准备。如果推进太快，就有被遏制的风险；如果太慢，敌人就有时间修筑更多阵地。”

法约尔在战争初期指挥第七十师参加了南锡防御战，表现出色。1915年，他升任第三十三军军长。在1915年5月至6月的第二次阿图瓦战役中，他的部队作为贝当第三十三军的一部分参战，成功夺取了阿布兰-圣纳泽尔和卡朗西。同年9月，他接替贝当指挥该军，参加了第三次阿图瓦战役。这些战役使他深刻认识到堑壕战的问题，并开始探索解决方案。

1916年2月，法约尔升任第六集团军司令。在索姆河战役中，他指挥法军第六集团军在北方集团军群司令福煦的统一指挥下作战。百度百科索姆河战役条目记载：“法国第6集团军（由法约勒将军指挥）从罗西耶尔以北索姆河两岸向佩罗讷方向实施辅助突击。”

法约尔在索姆河战役中的战术与英军形成了鲜明对比。中文维基百科记载，“相比于英军‘幼稚的战术’，法约尔的指挥取得显著的成功”。1914-1918在线百科全书的条目提供了更具体的描述：法约尔运用了福煦在阿图瓦战役中发展出来的“科学”进攻方法，即“连续、精心组织、火力密集且有限的攻击”，以可接受的伤亡率在德军防御阵地上稳步推进。这种方法的核心是以炮兵火力压制敌军，步兵在炮火掩护下逐段夺取阵地，而非以密集队形进行大规模冲锋。法约尔的炮兵背景使他在协调炮步协同方面具有天然优势。

1917年11月，意大利军队在卡波雷托战役中遭受惨败。法约尔被派往意大利，指挥法国远征军，与六个师一同前往支援意军。1918年3月，他被召回法国，出任预备集团军群司令。预备集团军群是一支由五十多个师组成的强大机动力量，在1918年协约国战略中扮演了关键角色。英文维基百科的预备集团军群条目记载，该集团军群“在皇帝会战及第二次马恩河战役中担任协约国预备队，后并参与百日攻势”。

1918年3月21日，德军发动“米夏埃尔”攻势。法约尔的预备集团军群被部署在法英两军结合部之间，承担了填补防线缺口的关键任务。在法国最危急的时刻，法约尔的部队在协约国防线上发挥了关键的稳定作用。在随后的百日攻势中，法约尔的预备集团军群处于协约国胜利推进的先锋位置。

法国国防部历史服务处保存的法约尔档案记录了他在1918年的指挥活动，包括“法约尔将军为发动反攻所做的指示”等文件。1918年5月，法约尔命令第十集团军司令芒金制定进攻计划，以缩小蒙迪迪耶突出部。这些作战记录表明，法约尔在1918年的指挥不仅仅是防御性的，他也积极参与了协约国反攻的策划与执行。

法约尔的战时日记在他去世后以《大战秘密笔记》为题于1964年出版。法国《外交世界》的评论指出，法约尔“一天一天地做笔记，从未做过任何修改”。这些笔记不仅是军事史料，也是一位指挥官在极端压力下的内心记录。法国学者评价道：“在战争的最后阶段，法约尔看得越来越准，超越了友谊与敌意。”France3的报道则形容他的日记“笔尖浸透了毒液”，这暗示了法约尔对战争领导层的批评态度。

战后，法约尔入选最高军事委员会，1921年2月19日被亚历山大·米勒兰总统授予法国元帅军衔。1921年至1924年，他担任法国航空总监。1928年8月27日，法约尔在巴黎去世，终年七十岁。他被安葬于巴黎荣军院。

1914-1918在线百科全书对法约尔的总结评价是：“一位军事知识分子和一丝不苟的指挥官，他跻身于战争中最优秀的军事领导人行列。”法约尔与其他法国元帅的区别在于：他不是以某一场决定性战役闻名，而是以在整个战争期间始终保持高水平指挥表现的记录著称。他从预备师指挥官起步，到战争结束时指挥法国最主要的进攻集团军群，这一轨迹本身即是对其能力的证明。

法约尔在1914年以准将军衔退休时已经六十二岁。战争将他从退役状态召回，使他获得了此前三十余年军旅生涯中从未有过的指挥机会。他的炮兵专业背景、在高等军事学院的教学经验以及战时日记中体现出的对战场变化的敏锐观察，共同构成了他作为一战法国最出色野战指挥官的基础。他关于“投入所有火炮，投入最少的必要步兵”的名言，至今仍被视为对工业化战争本质最精炼的概括之一。

史料来源：1914-1918在线百科全书“Fayolle, Émile”条目（William Philpott撰）；法约尔《大战秘密笔记》（1964年出版）；法国国防部历史服务处法约尔档案；法国国防部图片档案（SPA 20 E 1085）；中文维基百科“埃米尔·法约勒”条目；英文维基百科“预备集团军群”条目；《外交世界》法约尔秘密笔记评论；France3“法约尔，无礼的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