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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不肯借友5万,我提离婚签字分得7万,当天陪他提车,潇洒两月后回前夫家,锁换了鱼缸多了绿萝爬半墙,友又索2万
他坐在沙发上,把手机倒扣在膝盖上,说,不借。就两个字。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算了一笔账,我们卡里躺着十二万,借五万出去,还剩七万,够活。他不算这个账,他只说,那是我朋友,你少掺和。我说你朋友借钱你连问都不问一声就拒了,你拿我当什么。他说,拿你当家里人,才不让你往里掺。这句话我当时听不懂,后来也没听懂,直到签字那天才隐约摸到一点边,但已经晚了。
我提离婚提得很顺,他愣了一下,问我想好了。我说想好了。他没吵,也没求,第二天就去了民政局。财产分得也顺,十二万里我拿七万,他留五万,车归他,房归他,房是他婚前的,我没争。签字的时候他手没抖,我手也没抖。出了门他说,陪我去提车吧,订金交了两个月了。我居然去了。销售把钥匙递给他,他转手递给我,说,你开一圈。我开了。那车座是浅灰的,晒了一路,坐上去有点烫。我开了一圈回来,把钥匙还他,他说,行,那各走各的。我打车走的,后视镜里他站在4S店门口没动,手里捏着那张交车单,风把单子吹得翻了个面。
那两个月我过得潇洒。七万块,租了个小公寓,押一付三花掉一万二,买了四身衣服,请闺蜜吃了三顿大餐,还去了趟海边。朋友圈发得勤,他一条没点赞。我心想这就对了,谁离了谁不能活。第二个月末,闺蜜问我,你前夫那车是不是出过事,我说没有啊,新车。她说那怎么老停在修理厂。我没接话。又过了半个月,我手头剩不到三万,房东说下季度房租得提前交。我算了算,得找份工作。投简历那几天,夜里翻手机翻到他微信,头像还是那只猫,没换。我鬼使神差发了句,鱼缸里的鱼还活着吗。他回,活着。就俩字。
我回前夫家拿剩下的东西,一个收纳箱,几本书,还有我妈留给我的一只银镯子。钥匙插进去,转不动。锁换了。我站门口给他打电话,他说,你等会儿,我让物业给你开。物业来开门的时候,我看见门口鞋架上多了一双女式拖鞋,粉色的,不是我的码。我没问。进门看见鱼缸还在,水清了,鱼从三条变成五条。阳台那面墙,绿萝爬了半墙,叶子肥得发亮,以前我养的那盆早黄了。他站在厨房门口,围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说,吃了没。我说没。他说,那一起吃点。桌上三菜一汤,其中一个菜是糖醋排骨,我以前最爱做的,他从来没做过。我坐下吃了一口,味道不对,太甜。他说,小周爱吃甜的。小周就是那双粉色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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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完东西要走,他叫住我,说,你那个朋友,又来找我了。我说哪个朋友。他说,就借五万那个。我说他还借?他说,这回借两万。我说你借了?他说,借了。我说你疯了。他说,他老婆住院,孩子上学,我看了病历和缴费单。我站在门口,箱子搁在脚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说,上次不借,是因为他拿去赌。这次是真事。我说你怎么知道这次是真的。他说,我陪他去的医院。
我下楼的时候腿有点软。不是难过,是那种账算错了的虚。我坐在小区花坛边上,把那只银镯子从箱子里翻出来戴上,圈口有点大,晃荡。我想起签字那天他递给我车钥匙让我开一圈,想起他说“各走各的”时候手里捏着的那张单子,想起那五万他其实一直没动,存在另一张卡里,我后来才知道。他借出去的两万,是从那五万里出的。而我拿走的七万,两个月花掉四万。
真正的问题不是我妈掏钱,也不是他借钱。真正的问题是,从借钱那晚到离婚签字,再到我回去拿箱子,这一整串事里,没有一个人是舒展的。我提离婚提得利索,签字签得利索,开车开得利索,可我心里那本账从头到尾没算平过。他拒绝得利索,借出去也利索,可他围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说“小周爱吃甜的”时候,肩膀是塌的。那个借钱的朋友,第一次开口时是赌,第二次开口时是病,他两次都没舒展过。连物业来开门的那串钥匙,在锁孔里转的那两圈,听着都发涩。
绿萝爬了半墙,鱼多了两条,锁换了,拖鞋换了码。这些事一件一件摆在那儿,谁也不欠谁一个解释。可我就是老想起来,那天他站在4S店门口,风把交车单吹翻了个面,他伸手去按,没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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