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AI代理共写一个应用，评审后留下25处修复

9月26日，五个构建代理同时开工，依据的是一份 markdown 契约——契约里写死了每个代理能改哪些文件。第一个本地版本 P0 跑起来时，服务挂在 127.0.0.1，224 个测试通过，没有任何请求离开这台机器。在这之前，一轮评审以 25 处修复收尾。比起测试数量，这个数字更能说明并行代理协作的真实状态。

这是 Refmade 系列的一部分。Refmade 是一个桌面应用，把 Claude Code 和 Codex 的会话画成一间办公室：每个会话是一支团队，主代理当组长，每个子代理当队员。Refmade 是独立应用，与 Anthropic、OpenAI 没有隶属关系。大部分代码由 Claude Code 和 Codex 代理在作者指挥下写成，作者负责规划、拍板和验收。界面目前是韩语，后续会改。

前几篇讲的是办公室为什么读本地日志、而不信任代理自己上报。这一篇讲第一个真正跑起来的版本，也就是 P0。

契约就是一张文件归属表

构建契约的作用，是固定并行工人之间的接口，并规定哪个工人可以编辑哪个文件。没有它，五个代理写同一个应用，会产出五套略有差异的“团队”对象定义。

契约放在仓库里，路径是 office-v2/P0-CONTRACT.md，文件日期为9月25日，如今约 40 KB，因为构建过程中不断追加章节，其中一节关于工作流视图，后面会提到。最关键的部分是一张归属表：每个构建者都在自己代码旁边写自己的测试；已有的 125 个测试被冻结；不新增依赖，要求 Node 18 或更高，只用 ES 模块；整个应用对 ~/.claude 和 ~/.codex 下的日志只读。

作者最在意的一条规则最短：“别人的文件是只读的。”要改接口，构建者必须先改契约并通知集成者，而不是去补别人的文件。人类团队用的也是这条规则，写给代理时同样需要落成文字。

回环端口对同机所有程序可见

服务器只绑定 127.0.0.1，这是简单的一半。不那么显然的一半是：回环端口对同一台电脑上的其他程序和用户账户都是开放的，所以“本地”不等于“私有”。

构建者 D 的契约章节用一个每次运行生成的密钥来回答这个问题。开发者命令 refmade open 会生成随机密钥，并打开 http://127.0.0.1:端口/#k=密钥 页面。密钥放在 # 之后，浏览器不会把它发到网络上。页面读取它，并附加到每个 API 调用上。校验逻辑在 cli/lib/office/server.mjs 里，用 timingSafeEqual 比对长度与内容。

?k= 这个回退入口存在，是因为实时流背后的浏览器 API EventSource 无法设置自定义请求头。Host 头不是服务器自身地址的请求会拿到 421，用来阻断 DNS 重绑定。静态文件不需要密钥，API 没有密钥则不返回任何内容。这保护的是办公室视图不被本机其他程序窥看，并不保护代理自身的工作，作者也没有这样声称。

评审轮发现了什么

五个构建者完工、集成者合并之后，作者从四个不同角度跑了一轮评审，再加一轮专门反驳每条发现。扛过反驳的发现才变成修复，总数是 25。

作者只保留了 25 这个计数，没有逐条清单。当天读日志踩到的坑，比如分叉的复制记录让每个队员显示两次、一次性运行看起来像一支休息中的团队，属于前一篇的主题。仍留在已知限制清单上的一条是：已完成请求下方那行“结果”，取的是代理最后一条回答的第一句，代理有时会在那里写很短的内部代号，然后显示到屏幕上。

出问题的两处不在代码里。工作流自带的评审与修复步骤因为撞上每周用量上限而失败，那部分由作者手工检查。执行器和文件监听测试套件里有几个计时测试在负载下会抖，单独跑则通过，它们也在同一张已知限制清单上。

要一个游戏，拿到三个

作者想让办公室更像游戏，同时要求去掉“轮到我了”这个说法——它用来表示请求在等用户，读起来别扭。这成了同一份数据契约上三套皮肤的简报，只允许改屏幕代码。

简报也列了不许出现的东西：粒子雨、彩虹、升级、奖励、炫耀 token、任何与真实事件无关的装饰。只有事情真的发生时才允许特效，比如请求结束时组长头上飘一个“+1 完成”。字体是 Galmuri，一款 OFL 许可的像素字体，随应用打包，不从 CDN 加载。

作者选了 B，管理模拟风。皮肤落地后测试数从 224 变成 245。

用大白话写状态

皮肤简报把状态词汇固定为五种：工作中、等待指令、需要你回答、未开始、运行结束。这些词后来漂移过。今天的游戏主题在计数器里写“工作中的人”“已完成请求”“等待确认”，上面再放更平实的句子。

应用里的一句状态是：“2 支团队在工作。1 支需要我回答。”有一条提醒从这一版延续下来：一张已完成请求卡片只代表请求结束了，不代表工作成功了。应用从日志里读回合边界，一个收尾很糟的回合同样算结束。

当晚还有一个词被删掉。作者告诉代理工作流运行在屏幕上显示不正常，代理理解成结构和角色不可见，于是加了一个流水线视图（横向是阶段，纵向是分支）和九个角色徽章，作为新章节写进契约。大约 22 点，作者说他们给分支选的那个韩语词读起来很怪，代理把它从代码和页面里删掉了。视图留下，词必须走。屏幕上的术语是产品的一部分，而代理会很乐意交付一个只在契约内部讲得通的词。

结果与它的边界

P0 完成时：224 个测试通过（选完皮肤后 245），首次加载约 2 秒，浏览器检查中没有对 127.0.0.1 之外的任何请求。数字来自作者当天的测试与渲染记录。

它们不能证明任何人都能用这个东西。记录里没有面向非开发者的可用性测试，245 个绿灯测试对此什么也说明不了。

接下来是一个好友功能，作者当天推上生产，又在同一天决定砍掉。应用链接会放在系列最后一篇里。

如果你把一个代码库拆给多个并行代理，共享文件归谁？你会像作者这样设一个集成者，还是让代理互相合并对方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