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上海27岁复旦毕业的女程序员，前一天刚被全公司排除在年终奖名单之外，连半毛钱奖金都没捞着，第二天全公司上下100多号人疯了一样到处找她救火。
手机一开机，156个未接来电、89条短信直接炸满屏幕。
昨天还当她是透明人的同事领导，今天全把她当救世主。
顶头上司赵强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字里行间全是慌：“小雨，公司出天大的事了，你快回来救场！”
周小雨盯着屏幕冷笑。
昨天把她名字从年终奖名单里划掉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
她直接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慢悠悠换上压箱底的职业装，推开了星耀科技技术部的门。
几十道目光“唰”一下全钉在她身上。
王总站在门口，脸上堆着快溢出来的尴尬笑，快步冲过来迎她：“小雨啊，系统全靠你了，快帮忙看看！”
半句道歉没有，半句关于年终奖的解释也没有，好像昨天把她踢出名额的事，从来没发生过。
周小雨没废话，坐下解锁电脑，指尖敲了没几行代码，满屏飘红的错误日志肉眼可见地往下消。
整个办公室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之前抢她功劳的赵强、孙杰缩在工位上，头都不敢抬。
等系统完全恢复正常，周小雨站起身，从包里掏出早就打好的辞职信，“啪”一声甩在王总桌上。
“我不干了。”
她转身就往外走，身后一片死寂，只有她的高跟鞋敲在地砖上，一下又一下，跟过去6年的窝囊日子彻底划清界限。
时间倒回前一天，上海1月的天阴得像浸了水的抹布。
财务部林姐攥着年终奖红包走进技术部，清了清嗓子念名单：赵强、孙杰、陈磊、徐峰、杨明。
念完转身就要走。
周小雨忍不住喊住她：“林姐，还有其他人吗？”
林姐眼皮都没抬一下：“技术部就5个人，名单就这些。”
旁边的孙杰故意拔高嗓门喊：“哇这奖金够我换顶配新笔记本了！”
说完还特意瞟了周小雨一眼。
那眼神里全是炫耀，半分都没提她熬了6年、熬了无数个凌晨两点的功劳。
周小雨27岁，正儿八经复旦计算机系毕业，6年前揣着满腔热血进的星耀科技，到头来连半毛钱年终奖都没捞着。
没过半小时赵强晃进办公室，挨个夸人，特别点名孙杰在核心项目里发挥了关键作用。
孙杰站起来假模假样谦虚，说都是自己该做的。
周小雨坐在角落，听着自己写的算法、熬了几个通宵改的代码、拼尽全力解决的技术难题，全被安到了孙杰头上，连个署名都没给她留。
下午4点她去茶水间接水，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林姐跟旁边的小张嘀咕：“赵总说了，女孩子拿那么多奖金干嘛？再说她平时不爱说话，团队合作能力不行。”
周小雨握着水杯的指节瞬间白了。
6年的委屈瞬间像潮水一样往脑子里涌，一件一件翻出来，扎得人眼睛疼。
试用期三个月，她每天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系统宕机她通宵调试到凌晨4点，最后评估表上写的是“技术能力优秀，但性格内向，团队融入度需加强”。
后来她才懂，所谓的“融入团队”，就是下班后的酒局、周末的无效团建，她一个不爱凑热闹的女孩子，融不进去就是原罪。
第二年支付系统重构，孙杰挂名负责人，项目卡在高并发问题上眼看就要黄，是她私下熬了5天，重新设计并发算法、优化缓存机制，把死局直接盘活。
孙杰当时握着她的手说“小雨全靠你了”，转头项目总结会上，赵强当着全公司的面夸“孙杰干得不错，解决了大难题”，半字没提她。
第三年她自己写的风控算法，直接把公司系统安全性提了3个档次，公司申报专利，第一发明人的名字写的是孙杰。
给的理由冠冕堂皇：他是项目负责人，按规定就得排前面。
她熬了无数个日夜写出来的东西，就这么成了别人往上爬的垫脚石。
第四年新人徐峰进来，嘴甜得像抹了蜜，酒桌上端着酒杯给赵强敬酒，一口一个哥喊得亲热。
赵强笑着拍他肩膀：“小伙子有冲劲，不像有些人技术再好，也没领导潜质。”
话里说的是谁，全办公室的人都心知肚明。
周小雨低头扒拉碗里的菜，假装没听见。
第五年新移动支付系统项目启动，赵强直接让孙杰当项目经理，周小雨一个人扛下所有核心技术开发。
她没抱怨，四个月几乎住在公司，饿了啃泡面，困了趴在桌上眯十分钟，一个人对接20多家银行接口，反复测安全方案，上线当天在机房整整守了30个小时。
最后系统首周就处理了3亿交易，直接破了公司成立以来的纪录，孙杰站在台上分享经验，从头到尾半个字都没提周小雨的名字。
年末评优秀员工，技术部唯一名额直接给了孙杰。
整整6年。
她扛过了4轮年审，摆平了数不清的技术危机，稳住了上亿用户的资金通道，最后换来的年终奖名单里，连她的名字都没有。
不是忘了，是这帮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她当回事。
结果她关机休息了一晚，没人兜底的系统直接崩了，股价跳水，用户投诉炸了客服热线，全公司乱成一锅粥，这帮人才终于反应过来——那个平时沉默寡言、被他们排挤的女孩，才是整个支付系统真正的顶梁柱。
这帮人给她发了6年工资，最后用最狠的方式给她上了一课：一份连你的名字都不配出现的工作，根本不值得你再多写一行代码。
周小雨走出公司大楼，冷风直接扑在脸上，上海的夜色里霓虹闪得晃眼。
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感觉堵在胸口6年的浊气，全顺着这口气吐干净了。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她点开扫了一眼，嘴角忍不住往上弯。
是之前对接过的猎头，开的薪资是现在的三倍。
她笑着按下接听键：“喂，你好。”
换做是你，你还会回这家抢功劳的破公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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