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子嗤笑一声:“老哥,你说我们下汗出千?既然怀疑,那就搜。来,让他搜。”油挂的记号本来就不留在身上,只是牌背的印记,而且庄家在手势遮挡下随手一抹,记号立刻消失。张大哥上前,扒开庄家的背头,翻开发胶固定的头发,连袜子、鞋垫、贴身衣物全都检查一遍,什么都没有找到。广子看向张大哥:“张哥,搜到东西了吗?要是还不信,可以让他把衣服全脱了。赌局输赢本就正常,要是我们真有本事把把赢钱,我干脆自己去澳门玩,何必守着这个场子抽水?”张大哥脸色难看:“行了,不说了,我们走。”他转头对老何说:“老哥,多谢你提醒,虽然没查出问题,这份心意我记下。”说完带着司机和保镖离开。张大哥一走,不少外地客人心里犯疑惑,接连起身离场。王平河走上前来:“哥,怎么了?”老何还没答话,广子盯着老何,脸色冷下来:“老何,我本来挺敬重你,你是什么意思?故意拆我的台?今天你别走。”广子一声招呼,场子里面看场、放哨的人手迅速聚拢,一下子围上来五六十号人,不少人手里握着开山刀、钢管,还有双管猎枪,把老何和王平河团团围住。老何眉头猛地一沉,下意识往王平河身前跨出半步,将人稍稍挡在身后,目光稳稳对上广子:“广子,话不能这么讲。我只是好心劝老张别上头,没实打实咬定你这边出千,怎么就成拆你的台子了?”“好心?”广子往前逼上两步,鹰钩鼻衬得面相愈发阴鸷,“满屋子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跟老张说我们做活撒汤、下汗坑人。本来今晚这么多外地老板在我这捧场,你几句话搅得人心浮动,人走了大半,这份损失,谁来担?”王平河轻轻拉了拉老何的胳膊,缓步上前,神色平静,不见半分慌乱:“广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大哥只是劝张老板别被输赢冲昏头脑,赌桌上风险大,劝人收手,不等于栽赃你场子有鬼。他没有拿得出手的证据,从头到尾没有一口咬死你们出千。”“这里轮得到你开口?”广子斜眼睨着王平河,“王平河,长沙过来的是吧?我看,就是你在一旁挑唆老何,跑到我的场子里面找不痛快。”周遭五六十号人缓缓收紧包围圈,钢管磕碰出沉闷的咚咚声响,开山刀寒光闪闪,那支双管猎枪被人端在手里,枪口斜对着地面,威慑之意不言而喻。剩下的客人全都吓得远远退到墙边,噤声观望,没有一个敢上前劝解。老何胸口起伏,火气往上涌,手摸向兜里的大哥大:“广子,咱们今天能坐在这里,是看六哥的面子。傍晚六哥亲口把外地朋友托付给你照看,你现在亮刀拿枪围我们,就不怕六哥知道?”一提六哥,广子脸色顿了顿,凶焰稍稍压下去一些,却依旧不肯松口:“六哥归六哥,我的场子归我的场子。他让我招待客人,不是让外人来砸我饭碗。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你们俩,休想踏出这个院子大门。”王平河淡淡开口:“广哥,你想要什么交代?”“简单,”广子抬了抬下巴,“当着剩下所有人的面,说清楚刚才是你们胡乱揣测,冤枉我的场子干净,给我赔个不是。另外老何输的四十万,这事就翻篇,别在心里面记恨。不然,咱们今天很难善了。”老何当即冷哼:“让我当众赔罪?我没有凭空捏造,凭什么低头认错?”“那就没得谈。”广子抬手示意,旁边几个拎钢管的小弟又往前挤了一步。老何不再多废话,抬手掏出大哥大,指尖快速按下号码。 广子一眼看见,厉声喝道:“老何,你给谁打电话?”“给六哥。”老何握着大哥大,举到耳边,声音沉稳,“广子,咱们争执不下,咱们让六哥评这个理。今天是他茶楼开业,又是他生日,他托付你照看我们这些外地来客,现在你在厂子里面围我跟平河,这事,该让六哥听听。”广子脸色一变,想上前夺手机,又忌惮几分,终究停住脚步,咬牙盯着他。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通,听筒里传来六哥带着倦意、还有几分酒意的声音:“老何?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六哥,打扰你休息了。”老何放缓语气,不添油加醋,如实开口,“我跟平河跟着大伙来广子这个场子坐一坐。刚才沙场的老张输红了眼,要一把押上大注,我看他上头,好心劝他收手,说这局怕是不干净。老张搜了庄家,没找到东西,带着人先走了,不少客人跟着离开了。现在广子认定我是故意拆他的台,喊了几十号弟兄,拿着家伙,把我跟王平河围在厂房里面,不让我们走,要我们当众道歉。六哥,我敬重你,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我不想在湘潭闹出流血的乱子,才给你打这个电话。”听筒那头安静片刻,随即传来六哥沉下来的声音:“广子在旁边吗?把电话给他。”老何把大哥大递向广子。广子迟疑一下,伸手接了过来,脸色紧绷:“六哥。”“广子,我跟你交代过什么?”六哥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今晚外地来的朋友,托付给你好好招待,是招待,不是让你动刀动枪扣人。老何是我请来的客人,王平河也是我见过的人。老何只是劝人别上头,就算话说得不妥,也不该直接摆人围堵。今天是我开业,又是生辰,我要的是安稳热闹,不是在我的地界上见血结仇。”广子低声辩解:“六哥,他几句话把我场子客人搅走大半往后外地来捧场的老哥,谁还敢来我这个场子?我不是非要争这一口闲气,损失我必须找补回来。叫六哥过来当面唠,见不到一个说法,这事绝不算完。”电话那头的六哥应下:“行,你等着,我马上赶过去。”广子转头看向二人,手下人把圈子收得更紧:“你俩老老实实站着,谁敢乱动,直接动手。还有你,”他的目光落在王平河身上,“怎么,不服气?黑着一张脸,骨头挺硬是吧?”王平河一言不发,静静立在原地。“有脾气?”“没有,哪敢有脾气。”核桃连忙接话,余光悄悄扫了一眼身旁的王平河。
广子嗤笑一声:“老哥,你说我们下汗出千?既然怀疑,那就搜。来,让他搜。”
油挂的记号本来就不留在身上,只是牌背的印记,而且庄家在手势遮挡下随手一抹,记号立刻消失。张大哥上前,扒开庄家的背头,翻开发胶固定的头发,连袜子、鞋垫、贴身衣物全都检查一遍,什么都没有找到。
广子看向张大哥:“张哥,搜到东西了吗?要是还不信,可以让他把衣服全脱了。赌局输赢本就正常,要是我们真有本事把把赢钱,我干脆自己去澳门玩,何必守着这个场子抽水?”
张大哥脸色难看:“行了,不说了,我们走。”
他转头对老何说:“老哥,多谢你提醒,虽然没查出问题,这份心意我记下。”说完带着司机和保镖离开。
张大哥一走,不少外地客人心里犯疑惑,接连起身离场。
王平河走上前来:“哥,怎么了?”
老何还没答话,广子盯着老何,脸色冷下来:“老何,我本来挺敬重你,你是什么意思?故意拆我的台?今天你别走。”
广子一声招呼,场子里面看场、放哨的人手迅速聚拢,一下子围上来五六十号人,不少人手里握着开山刀、钢管,还有双管猎枪,把老何和王平河团团围住。
老何眉头猛地一沉,下意识往王平河身前跨出半步,将人稍稍挡在身后,目光稳稳对上广子:“广子,话不能这么讲。我只是好心劝老张别上头,没实打实咬定你这边出千,怎么就成拆你的台子了?”
“好心?”广子往前逼上两步,鹰钩鼻衬得面相愈发阴鸷,“满屋子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跟老张说我们做活撒汤、下汗坑人。本来今晚这么多外地老板在我这捧场,你几句话搅得人心浮动,人走了大半,这份损失,谁来担?”
王平河轻轻拉了拉老何的胳膊,缓步上前,神色平静,不见半分慌乱:“广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大哥只是劝张老板别被输赢冲昏头脑,赌桌上风险大,劝人收手,不等于栽赃你场子有鬼。他没有拿得出手的证据,从头到尾没有一口咬死你们出千。”
“这里轮得到你开口?”广子斜眼睨着王平河,“王平河,长沙过来的是吧?我看,就是你在一旁挑唆老何,跑到我的场子里面找不痛快。”
周遭五六十号人缓缓收紧包围圈,钢管磕碰出沉闷的咚咚声响,开山刀寒光闪闪,那支双管猎枪被人端在手里,枪口斜对着地面,威慑之意不言而喻。剩下的客人全都吓得远远退到墙边,噤声观望,没有一个敢上前劝解。
老何胸口起伏,火气往上涌,手摸向兜里的大哥大:“广子,咱们今天能坐在这里,是看六哥的面子。傍晚六哥亲口把外地朋友托付给你照看,你现在亮刀拿枪围我们,就不怕六哥知道?”
一提六哥,广子脸色顿了顿,凶焰稍稍压下去一些,却依旧不肯松口:“六哥归六哥,我的场子归我的场子。他让我招待客人,不是让外人来砸我饭碗。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你们俩,休想踏出这个院子大门。”
王平河淡淡开口:“广哥,你想要什么交代?”
“简单,”广子抬了抬下巴,“当着剩下所有人的面,说清楚刚才是你们胡乱揣测,冤枉我的场子干净,给我赔个不是。另外老何输的四十万,这事就翻篇,别在心里面记恨。不然,咱们今天很难善了。”
老何当即冷哼:“让我当众赔罪?我没有凭空捏造,凭什么低头认错?”
“那就没得谈。”广子抬手示意,旁边几个拎钢管的小弟又往前挤了一步。
老何不再多废话,抬手掏出大哥大,指尖快速按下号码。 广子一眼看见,厉声喝道:“老何,你给谁打电话?”
“给六哥。”老何握着大哥大,举到耳边,声音沉稳,“广子,咱们争执不下,咱们让六哥评这个理。今天是他茶楼开业,又是他生日,他托付你照看我们这些外地来客,现在你在厂子里面围我跟平河,这事,该让六哥听听。”
广子脸色一变,想上前夺手机,又忌惮几分,终究停住脚步,咬牙盯着他。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通,听筒里传来六哥带着倦意、还有几分酒意的声音:“老何?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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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哥,打扰你休息了。”老何放缓语气,不添油加醋,如实开口,“我跟平河跟着大伙来广子这个场子坐一坐。刚才沙场的老张输红了眼,要一把押上大注,我看他上头,好心劝他收手,说这局怕是不干净。老张搜了庄家,没找到东西,带着人先走了,不少客人跟着离开了。现在广子认定我是故意拆他的台,喊了几十号弟兄,拿着家伙,把我跟王平河围在厂房里面,不让我们走,要我们当众道歉。六哥,我敬重你,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我不想在湘潭闹出流血的乱子,才给你打这个电话。”
听筒那头安静片刻,随即传来六哥沉下来的声音:“广子在旁边吗?把电话给他。”
老何把大哥大递向广子。广子迟疑一下,伸手接了过来,脸色紧绷:“六哥。”
“广子,我跟你交代过什么?”六哥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今晚外地来的朋友,托付给你好好招待,是招待,不是让你动刀动枪扣人。老何是我请来的客人,王平河也是我见过的人。老何只是劝人别上头,就算话说得不妥,也不该直接摆人围堵。今天是我开业,又是生辰,我要的是安稳热闹,不是在我的地界上见血结仇。”
广子低声辩解:“六哥,他几句话把我场子客人搅走大半往后外地来捧场的老哥,谁还敢来我这个场子?我不是非要争这一口闲气,损失我必须找补回来。叫六哥过来当面唠,见不到一个说法,这事绝不算完。”
电话那头的六哥应下:“行,你等着,我马上赶过去。”
广子转头看向二人,手下人把圈子收得更紧:“你俩老老实实站着,谁敢乱动,直接动手。还有你,”他的目光落在王平河身上,“怎么,不服气?黑着一张脸,骨头挺硬是吧?”
王平河一言不发,静静立在原地。
“有脾气?”
“没有,哪敢有脾气。”核桃连忙接话,余光悄悄扫了一眼身旁的王平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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