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可能也好奇过：那些配料表长得像化学试卷的零食，除了让人长胖，还会不会动到别的地方？科学家最近把目光投向了大脑里的血管，结果有点意思。
先说结论：一项发表在《美国医学会杂志·网络开放》（JAMA Network Open）的研究，把较高的超加工食品摄入量和中年人大脑扫描上的血管损伤迹象联系了起来。注意，是"联系"，不是"造成"。
这件事的关键在于，供应大脑的血管可以在没有任何明显警告的情况下受损。这些变化能出现在脑部扫描上，哪怕当事人一点症状都没有。研究团队想弄明白的，正是日常饮食习惯和脑血管健康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毕竟这些变化，和日后的中风、痴呆所涉及的生理过程有关联。
他们是怎么看的？研究分析了来自8783名加拿大成年人的数据，包括饮食问卷、核磁共振扫描、体脂测量和认知评估。参与者年龄在35到69岁之间，且都没有已确诊的心血管疾病。研究人员按加工加工程度对受试者报告的食品进行分类，其中就包括很多工业配方食品。
扫描抓到的是两类异常：一类是大脑白质里的亮区，白质是负责在脑区之间传递信号的组织；另一类是被供血中断损伤的组织区域，有时并不会出现可识别的中风症状。
数字上有个对比：在超加工食品摄入最高的那组人里，大约九分之一在核磁共振上有脑血管损伤的证据；在摄入最低的那组，这个比例约为十二分之一。
麦克马斯特大学营养学研究者拉塞尔·德索萨（Russell de Souza）对 ScienceAlert 表示，这些发现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们是公认的脑血管疾病标志物，此前的研究已把它们与未来更高的中风、认知衰退和痴呆风险联系起来。
更值得注意的是，在主要分析中，即便把年龄、吸烟、运动、收入、教育、高血压和糖尿病等差异都考虑进去，这种关联依然存在。再额外调整体脂和内脏周围脂肪后，结果也变化不大——这提示，单靠肥胖本身似乎解释不了这层关系。
但故事到这里并没有收尾。尽管脑扫描上出现了差异，超加工食品摄入和记忆、思维测试的表现之间，并没有一致的关联。一种可能的解释是，核磁共振能在组织变化影响到这些测试所测的能力之前，就先把它捕捉到。要确认这一点，得靠长期跟踪同一批人。
德索萨还提到，许多推动中风、认知衰退和痴呆的生物学过程，可能在临床症状显现之前数年甚至数十年就已经开始了。心脏和大脑的健康通过供血循环紧密相连，所以保护心血管的习惯，或许也能让大脑受益。他点名的成熟做法包括：身体活动、管理血压、胆固醇和糖尿病，以及不吸烟。
不过，这项饮食发现本身带着相当大的不确定性。主要分析比较的是每2000千卡摄入的超加工食品份数；当换成按总热量百分比或总食物份数来计算时，关联就变弱了，而且总体上失去了统计学显著性。
另外，饮食、脑扫描和认知表现都是在同一次访视中评估的，所以研究无法说明饮食习惯是否发生在脑部异常之前。问卷也可能把食物分错类，人们所处环境和习惯中未被测量的差异，同样可能影响结果。
德索萨的提醒很直接："然而，这项研究并不能确立超加工食品导致了我们观察到的脑部变化。"它也无法把工业加工的可能影响，和食物本身的营养构成、以及这些食物替代掉了什么，区分开来。
要判断少吃超加工食品能否改变这些结果，还需要长期跟踪参与者的研究，以及刻意改变饮食的试验。换句话说，现在看到的是一条值得追下去的线索，而不是一句可以盖棺的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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