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6号,日本参议院预算委员会,立宪民主党的辻元清美拿出一份30年前的会议记录,问高市早苗:你当年说的那些话,还算数吗?
说了什么?简单来说,就是不认日本的“战争责任”,认为日本“不该忏悔”。
这次高市先绕,说我每天都在成长。辻元接着逼问,那你对当年那些话,毫无遗憾?
高市说,我毫无遗憾。
紧接着她又补了一句,历届内阁的立场以后也不会变,村山谈话自然也包含在内。
所谓“村山谈话”,指的是1995年,日本首相村山富市,公开对日本当年发动侵略战争,向亚洲各国道歉。
前半句和后半句搁一块儿,很多人第一反应是,她这是不是软了。“继承村山谈话”这几个字,听着像给中国台阶。我一开始也这么想,可第二天,她就暴露了。
10月17日,秋季例行大祭,高市以“内阁总理大臣”的名义,给靖国神社送了“真榊”祭品。今年这是第4回了。
嘴上说继承村山谈话,转头第二天,祭品就送到了靖国神社,真面目暴露得极快。
但要弄明白高市早苗嘴里“毫无遗憾”这4个字,得把时间往回倒30年。
1995年,高市刚当上国会议员,就在众议院外务委员会上说过,自己没赶上战争那一代,谈不上反省,也没什么理由要她忏悔。那会儿她是个边缘新人,说这种话,没人拿这当回事。
2013年,她公开讲,对谈话里“侵略”这个词感到不安。
从1995年到2021年,30年下来,她反对“日本忏悔”的立场可以说从来没变过,变的只是她的位置,从边角挪到了正中间。
那问题来了,既然立场一直没变,她在国会上为什么还要提“村山谈话”?
她说的是继承,可她没说村山谈话的内容对不对,也没提殖民统治和侵略,更没复述那里面“深刻反省和由衷歉意”这层意思。
她的意思是,她继承的是战后70周年谈话所确立的历代内阁立场,村山谈话只是被顺带提进去的一个东西。
这就好比是,有人跟你讲,你家的老规矩我全继承了,包括你爸当年定下的那条。可你追问他那条到底写了啥,他一个字不背。
在国际场合,这几个字足够应付记者的追问。回到国内,她一句都没松口。
两边都能交代,这就是她要的效果。
可能有朋友说,她这不都提了村山谈话了吗,怎么还算赖账?提名字和认内容,压根儿是两码事。你去数她这番话,从头到尾没提“侵略”,没提“殖民统治”,也没提“道歉”这两个字。
高市还有一套说辞,说不能让跟战争毫无关系的未来世代,永远背着道歉的宿命。这话听着挺体面,像是在护着日本的年轻人,可它偷换了概念。
中国和韩国追的,一直是日本这个国家,作为国家行为的责任,能不能被继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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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个比方,一家百年老店,把老字号、门店、客户全接过来了,一年流水上百亿,可债主上门的时候,现任老板说,当年那笔债不是我欠的,我不还。
天底下没这种好事——你既然继承了老店的全部资产和招牌带来的红利,那笔历史欠账就得一并接住。
高市想干的,就是单方面宣布旧债一笔勾销,只拿好处,不认责任。
那她为什么非要在这个话题上死磕30年?因为这是一项巨大的政治工程,是高市早苗这个右翼毕生的事业。
说到这个,得先看日本那部宪法第9条写了什么。它写着不保持战争力量,不承认国家的交战权。这条能立住,靠的是战后整个日本社会对军国主义惨败的反省。
反省在,限制就在;反省没了,限制就是一张纸。
高市的算盘是这么打的:先把历史上的脏东西擦干净,淡化强征劳工和慰安妇的表述,把当年的侵略说成是自卫生存,把日本社会的负罪感卸掉。
等负罪感没了,再换个说法讲安全。把“反省型安保”改成“威慑型安保”,告诉老百姓周边全是威胁,日本必须有能力打出去。
话说到这份上,日本老百姓就该点头了。
再等社会心理这一关过了,修宪就水到渠成,日本自卫队改名“国防军”,第9条彻底作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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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就是先把历史这页翻过去,再谈扩军的事。
可法条拦不住铁了心的人,第9条能不能守住,说到底要看人心里的那点怕还在不在,他们非要动历史教科书,那谁也拦不住。
可日本老百姓不是全都买这个账。
高市早苗动作越急,反弹也越大。近一年来,首相官邸前隔三差五就聚起抗议的人群,反对扩军、反对修宪的标语举了一轮又一轮。参议院里像辻元清美这样的人还在翻旧账,在野党也没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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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为什么挑这个时间点,用这种姿态说这番话?
因为她的执政底盘越来越虚。2025年10月,公明党退出执政联盟,她是靠着拉拢日本维新会才惊险组阁上台的,从第一天起根基就不稳。
上台初期支持率一度冲到82%,之后一路往下走,到今年下半年已经掉到50%以下。更麻烦的是,新上任的农林水产大臣簗和生,不到一个月就因丑闻辞职。
一个经济上拿不出好办法、支持率还在往下走的弱势首相,手里还剩下什么?日本政坛的老办法,就是往外找事,用历史和安全的硬话,把右翼基本盘重新拢回来。支持率越低,动作往往越猛。
但她这回没敢亲自去参拜,只送了祭品,这里头的分寸,她算得很清楚。中日关系这时候本来就因为她的涉台言论僵着,她要真亲自走进靖国神社,等于直接与华对抗。
送祭品就不一样。右翼那边,看到的是一份“自己人”的投名状,对外呢,还留着一点转圜的余地。
她这是小步试探,既想捞政治好处,又不想把经济代价搭进去。
那这事往后怎么走?
我觉得得先把一个幻想扔掉,就是盼着日本政坛哪天自己拐弯,回到当年那种深刻反省的状态,那个阶段已经过去了。
战后几十年,中日之间靠几位政治家的谈话维持着的那点历史模糊空间,被高市这类人彻底耗完了。
她只要还在推修宪、还在涨军费,这套东西就不会是偶尔说漏嘴,而是她整个任期都要用的招。
我看到有报道说,日本2025财年的防卫相关费用到了约11万亿日元,占GDP的2%,原本定的是2027财年才实现的目标,提前两年就完成了。往后连着十几年只加不减,远程导弹的采购经费涨得最凶,图的就是那个所谓的“反击能力”。
高市今年还在联合国大会上讲,日本作为“和平国家”坚持“专守防卫”,同时呼吁删掉《联合国宪章》里的“敌国条款”。
一边往导弹上砸钱,一边讲自己是和平国家,这种话术,大家心里都有数。
我们这边对靖国神社供奉行为的定性,一直没变,说的是公然挑衅国际正义,粗暴践踏人类良知。
高市讲的这些,看着像东京政坛里的口水仗,其实每一步都在精确地推进日本“再军事化”:防卫费一年一年往上加,远程导弹往西南诸岛摆,教科书里的表述一处一处地改,靖国神社的祭品一次一次地送。
中国在历史原则上不会退让,日本右翼也不会在扩军的轨道上踩刹车,两边围绕道义、安全、法理的这场博弈,往后只会越来越不遮掩。
至于最后谁说了算,嘴上讲得再漂亮也没用。
硬碰硬的时候,比的还是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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