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这位,叫温瑶。温母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才是……我们真正的女儿。
那个白裙女孩抬起头,冲我露出一个小心翼翼的笑容。
我点了下头。
奇怪的是,我没觉得天塌了。
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咔嗒一声,卡到位了。
怪不得。
怪不得从小温母总说我性格不够温婉,不像温家人。
怪不得这桩婚事来得那么急,好像生怕晚一步就来不及了。
怪不得池砚从头到尾,都对我提不起半分兴趣。
这桩婚姻,本来就不是给我准备的。
我是个替代品。
一个放错了位置的赝品。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站在衣帽间门口,看着满柜子的蕾丝、真丝、各种为了勾引池砚而买的衣服。
像看一场荒诞的独角戏。
四年。
一千四百六十一天。
我把全部的心思都用在了一个女人身上,用在了一段本不属于我的婚姻里。
浴室里传来水声。
池砚在洗澡。
照惯例,洗完之后她会来卧室每周三次,雷打不动,像完成某种机械的程序。
不接吻,不前戏,不说话。
做完之后翻身睡觉。
我曾经以为只要次数够多,她总会对我产生感情。
现在想,简直可笑。
水声停了。
浴室门打开,一阵热气涌出来。
池砚裹着浴袍走出来,头发半湿,滴着水珠。她朝卧室走来,动作和过去四年的每个夜晚一样。
坐到床边。
她的手碰到了我的肩膀。
我下意识推开了她。
池砚的动作顿住了。
她侧过头看我,黑眸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意外。
这四年来,我什么姿势没试过,什么花样没用过。
从来没有拒绝过她。
一次都没有。
那个,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们还是不做了吧。
池砚没动。
她的手还悬在半空,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我侧脸上,带着审视。
沉默了五秒。
![]()
怎么了?她开口。
声音是一贯的淡。
但这已经是四年来,她第一次在床上问我怎么了。
我扯了扯嘴角。
没怎么,就是不想了。
我翻过身,背对着她,拉起被子盖住头顶。
晚安。
身后安静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已经走了。
然后床垫轻轻陷下去她躺下了。
在主卧。
这还是第一次,被拒绝后她没有去客房。
但我已经没心思去分析这代表什么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循环播放:
温棠,四年了,该醒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的生物钟准时把我叫醒。
过去四年,我每天六点起床给池砚做早餐。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