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性生活，就是打麻将！2000多县城普通人的生活现状只能这样？

除了性生活，就是打麻将！2000多县城普通人的生活现状只能这样？

我叫贺同先，今年五十一，河南周口人，在县城开了二十六年小超市。店不大，八十来个平方，卖烟酒副食、日用百货，门口支一台冰箱卖冰棍。我有个习惯，谁进店来我都聊两句，二十六年下来，这一条街上三千多口人的日子，我多多少少都看在眼里。

前阵子我闺女放假回来，跟我聊天，说起她们学校搞调研，说网上有人写县城生活，说县城里除了性生活就是打麻将。她问我，爸，咱这儿真是这样吗。

我说，你爸开了二十六年店，我给你讲讲我看到的东西。

先说说打麻将。确实有，而且不少。我店后头那排居民楼，楼下有个棋牌室，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十点，人不断。四张桌子，一台老式空调，一屋子烟。打的大，一局十块二十块；打的小，一块两块，纯属消磨时间。打的人里头，一半是六十往上的，一半是四十来岁的。

六十往上的那批，我是能理解的。他们有退休金的，一个月两三千，没退休金的，领个一两百的城乡居民养老金。白天子女上班，孙子也上学，家里就剩自己一个人。你让他干什么去？公园坐一会儿，回来还是一个人。棋牌室好歹有人说话，输赢几十块钱，图个热闹。

四十来岁那批，情况就复杂了。有的是真没班上。咱们县原来有两个厂，早些年黄了，后来进了一些电子厂、服装厂，工资两千出头，一天干十个小时，一个月歇两天。好多人干了一阵不干了，说还不如在家打麻将。有的是家里有小的，老婆管着，自己也不想出门。还有的是在外头打工回来的，一时半会儿没找到合适的活儿，就先歇着。

你说他们除了麻将没别的？也不是。我这儿早上五六点，街上就有运动的、送孩子的、摆摊的；七八点钟，工厂门口排长队；上午，菜市场里挤不动；下午，接孩子的、跳舞的、下棋的，都有。可是一到晚上，尤其冬天天黑得早，很多人的夜生活，就真的只剩两样：在家刷手机，或者上棋牌室。

再说说那句话里的另一半。这话不好听，我也不太想讲，但确实是现实的一部分。

县城里夫妻两个，白天各忙各的，晚上回家，一个看电视，一个刷短视频，躺在床上一人一个手机，一天说不上一句话。感情这个东西，在县城是最容易被磨没的。没有多少浪漫的余裕，也没有多少新鲜的空间。

年轻一点的，好些是结了婚就分开的。男的在外头工地、厂里，一年回来几趟；女的在家带孩子、伺候老人、打份零工。夫妻两个常年两地，有什么问题？没事就是最大的问题。

我店里常来一个女顾客，三十多岁，跟我聊过一回。她说她跟老公一年就见三四回，见了也没啥说的，就是问钱。她说了一句我记到今天的话：我们俩现在最亲的时候，就是他在外头给我打视频，让我看看孩子。

这话听着心酸，可这就是很多县城的常态。

县城里还有一种现状，是很多人想不到的，就是关系。县城小，转个弯都是熟人。办个事、看个病、孩子上学、找个工作，都讲究个认识人。不认识人，事也能办，就是慢，就是心里不踏实。所以县城里的人，把大量的精力花在维系关系上。今天你请我吃顿饭，明天我帮你接个孩子，后天一块儿喝顿酒。这些事占的时间，比打麻将多得多。

再说钱。县城普通家庭的收入，我大概有个数。双职工，两个人在工厂、超市、饭店、药店、政府临时岗上班，加起来一个月六千到八千，这是好的。单职工或者做点小生意的，波动大，一个月三五千。养老金那一头，有职工养老的，两三千一个月；领城乡居民养老金的，一个月两百多，一年两千多。

这个收入水平，决定了县城生活的基本面：吃穿不愁，大病犯愁；供一个孩子读书还行，供两个就紧；房子多是老早盖的，或者公积金贷款买的，一个月还一两千。

开支里头，最大的一块是孩子。县城人就认一个理：再穷不能穷教育。补习班、兴趣班、私立学校，一年花两三万的，我店里这排街上就有好几户。为了孩子，好多家庭把麻将都戒了。这不是夸张，是真的戒了，因为输不起。

至于"只能这样"这句话，我是不服的。

县城不是没有别的活法，只是别的活法不太出声。我在店里就看着呢。

我隔壁的老李，五十三，原来是送水工，后来学会了修水管、通下水道，现在带了个小团队，四个人，县城里谁家漏水找谁，一个月好的时候七八千。他一天麻将都不打，说没那闲工夫。

街口小张，三十二，前几年在南方打工，回来开了个直播账号，卖我们这儿的花生、红薯粉条、芝麻香油。一开始没人看，他一天播六个钟头，播了两年，现在一场能卖几千块。他跟我说，叔，我这活儿在县城没人干过，人家说我瞎折腾，我说我折腾出来了。

还有我闺女她同学，学的是护理，回县医院当护士，三班倒，一个月四千多，累是累，人家在准备考编制。她说，县城是小，可县医院的病人一点不比市里少，手艺是真的能练出来的。

再往上一层，县里这些年也在变。新修的公园、图书馆、文化馆都是免费的；夜校开了，教电脑、教理发、教月嫂；社区里常年有招聘会、技能培训；考公考编的年轻人，图书馆天天满座。

我不是要说县城有多好。县城有县城的问题：产业单一，好工作少，人情重，眼界窄，出去的人不太愿意回来。这些问题都是真的。

但我更不喜欢把县城写成一潭死水，好像两千多口人，白天除了上班吃饭，晚上除了麻将和性生活，就没别的事了。这话对那些早上四点起来扫街的、对那些在车间里干十个小时的、对那些一边带孩子一边考编的、对那些摆摊到半夜的，不公平。

县城人的生活，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就是一天一天地过。早上送孩子，白天上班，晚上做顿热饭，周末回去看看爹妈。闲的时候，打打麻将、刷刷手机、跳跳广场舞，这是真的；拼的时候，一个人打三份工、一夜一夜地熬，这也是真的。

我看见的县城，不是"只能这样"，是"就这样也能过下去"。

前几天下小雨，晚上九点多，我准备关店。门口过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骑着电动车，后座绑着两箱工具，是他白天给人装灯具剩下的。他在我店门口停下，买了瓶水，跟我聊了几句，说明天还有三户要装。我说你这钱不好挣。他说，不好挣也得挣，儿子明年上大学。

他拧开水瓶喝了两口，骑车走了，车灯在雨里照出一小片黄。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那句话。

除了性生活和麻将，县城人还干这个：装灯、送水、修水管、守店、种地、跑车、直播卖货、值夜班、考编、供孩子读书、给爹妈看病、还房贷、攒彩礼、一分一毛地算计，又一分一毛地攒下希望。

这些东西，一条都上不了热搜。可县城就是靠这些，一天一天过下来的。除了性生活，就是打麻将！2000多县城普通人的生活现状只能这样？

我叫贺同先，今年五十一，河南周口人，在县城开了二十六年小超市。店不大，八十来个平方，卖烟酒副食、日用百货，门口支一台冰箱卖冰棍。我有个习惯，谁进店来我都聊两句，二十六年下来，这一条街上三千多口人的日子，我多多少少都看在眼里。

前阵子我闺女放假回来，跟我聊天，说起她们学校搞调研，说网上有人写县城生活，说县城里除了性生活就是打麻将。她问我，爸，咱这儿真是这样吗。

我说，你爸开了二十六年店，我给你讲讲我看到的东西。

先说说打麻将。确实有，而且不少。我店后头那排居民楼，楼下有个棋牌室，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十点，人不断。四张桌子，一台老式空调，一屋子烟。打的大，一局十块二十块；打的小，一块两块，纯属消磨时间。打的人里头，一半是六十往上的，一半是四十来岁的。

六十往上的那批，我是能理解的。他们有退休金的，一个月两三千，没退休金的，领个一两百的城乡居民养老金。白天子女上班，孙子也上学，家里就剩自己一个人。你让他干什么去？公园坐一会儿，回来还是一个人。棋牌室好歹有人说话，输赢几十块钱，图个热闹。

四十来岁那批，情况就复杂了。有的是真没班上。咱们县原来有两个厂，早些年黄了，后来进了一些电子厂、服装厂，工资两千出头，一天干十个小时，一个月歇两天。好多人干了一阵不干了，说还不如在家打麻将。有的是家里有小的，老婆管着，自己也不想出门。还有的是在外头打工回来的，一时半会儿没找到合适的活儿，就先歇着。

你说他们除了麻将没别的？也不是。我这儿早上五六点，街上就有运动的、送孩子的、摆摊的；七八点钟，工厂门口排长队；上午，菜市场里挤不动；下午，接孩子的、跳舞的、下棋的，都有。可是一到晚上，尤其冬天天黑得早，很多人的夜生活，就真的只剩两样：在家刷手机，或者上棋牌室。

再说说那句话里的另一半。这话不好听，我也不太想讲，但确实是现实的一部分。

县城里夫妻两个，白天各忙各的，晚上回家，一个看电视，一个刷短视频，躺在床上一人一个手机，一天说不上一句话。感情这个东西，在县城是最容易被磨没的。没有多少浪漫的余裕，也没有多少新鲜的空间。

年轻一点的，好些是结了婚就分开的。男的在外头工地、厂里，一年回来几趟；女的在家带孩子、伺候老人、打份零工。夫妻两个常年两地，有什么问题？没事就是最大的问题。

我店里常来一个女顾客，三十多岁，跟我聊过一回。她说她跟老公一年就见三四回，见了也没啥说的，就是问钱。她说了一句我记到今天的话：我们俩现在最亲的时候，就是他在外头给我打视频，让我看看孩子。

这话听着心酸，可这就是很多县城的常态。

县城里还有一种现状，是很多人想不到的，就是关系。县城小，转个弯都是熟人。办个事、看个病、孩子上学、找个工作，都讲究个认识人。不认识人，事也能办，就是慢，就是心里不踏实。所以县城里的人，把大量的精力花在维系关系上。今天你请我吃顿饭，明天我帮你接个孩子，后天一块儿喝顿酒。这些事占的时间，比打麻将多得多。

再说钱。县城普通家庭的收入，我大概有个数。双职工，两个人在工厂、超市、饭店、药店、政府临时岗上班，加起来一个月六千到八千，这是好的。单职工或者做点小生意的，波动大，一个月三五千。养老金那一头，有职工养老的，两三千一个月；领城乡居民养老金的，一个月两百多，一年两千多。

这个收入水平，决定了县城生活的基本面：吃穿不愁，大病犯愁；供一个孩子读书还行，供两个就紧；房子多是老早盖的，或者公积金贷款买的，一个月还一两千。

开支里头，最大的一块是孩子。县城人就认一个理：再穷不能穷教育。补习班、兴趣班、私立学校，一年花两三万的，我店里这排街上就有好几户。为了孩子，好多家庭把麻将都戒了。这不是夸张，是真的戒了，因为输不起。

至于"只能这样"这句话，我是不服的。

县城不是没有别的活法，只是别的活法不太出声。我在店里就看着呢。

我隔壁的老李，五十三，原来是送水工，后来学会了修水管、通下水道，现在带了个小团队，四个人，县城里谁家漏水找谁，一个月好的时候七八千。他一天麻将都不打，说没那闲工夫。

街口小张，三十二，前几年在南方打工，回来开了个直播账号，卖我们这儿的花生、红薯粉条、芝麻香油。一开始没人看，他一天播六个钟头，播了两年，现在一场能卖几千块。他跟我说，叔，我这活儿在县城没人干过，人家说我瞎折腾，我说我折腾出来了。

还有我闺女她同学，学的是护理，回县医院当护士，三班倒，一个月四千多，累是累，人家在准备考编制。她说，县城是小，可县医院的病人一点不比市里少，手艺是真的能练出来的。

再往上一层，县里这些年也在变。新修的公园、图书馆、文化馆都是免费的；夜校开了，教电脑、教理发、教月嫂；社区里常年有招聘会、技能培训；考公考编的年轻人，图书馆天天满座。

我不是要说县城有多好。县城有县城的问题：产业单一，好工作少，人情重，眼界窄，出去的人不太愿意回来。这些问题都是真的。

但我更不喜欢把县城写成一潭死水，好像两千多口人，白天除了上班吃饭，晚上除了麻将和性生活，就没别的事了。这话对那些早上四点起来扫街的、对那些在车间里干十个小时的、对那些一边带孩子一边考编的、对那些摆摊到半夜的，不公平。

县城人的生活，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就是一天一天地过。早上送孩子，白天上班，晚上做顿热饭，周末回去看看爹妈。闲的时候，打打麻将、刷刷手机、跳跳广场舞，这是真的；拼的时候，一个人打三份工、一夜一夜地熬，这也是真的。

我看见的县城，不是"只能这样"，是"就这样也能过下去"。

前几天下小雨，晚上九点多，我准备关店。门口过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骑着电动车，后座绑着两箱工具，是他白天给人装灯具剩下的。他在我店门口停下，买了瓶水，跟我聊了几句，说明天还有三户要装。我说你这钱不好挣。他说，不好挣也得挣，儿子明年上大学。

他拧开水瓶喝了两口，骑车走了，车灯在雨里照出一小片黄。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那句话。

除了性生活和麻将，县城人还干这个：装灯、送水、修水管、守店、种地、跑车、直播卖货、值夜班、考编、供孩子读书、给爹妈看病、还房贷、攒彩礼、一分一毛地算计，又一分一毛地攒下希望。

这些东西，一条都上不了热搜。可县城就是靠这些，一天一天过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