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辈人讲,1972年是壬子年,纳音桑柘木,属鼠的人生在这棵树下,性子细,肯付出,像桑叶养蚕似的,自己不声不响,把一家人的日子一点点喂大。这话听着像老黄历,可你回头想想,大半辈子是不是这么过来的。到了这个岁数,霜降一过,亲友之间的往来,兴许会慢慢回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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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这个回暖是怎么来的。你这几十年,忙孩子,忙老人,忙手里那点营生,亲戚之间的走动,一年比一年少。不是不想走,是抽不出空,也是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觉得走动是闲人的事。如今孩子大了,各有各的日子,你手头也松了些,那根弦一松,人才想起,好久没跟老亲戚坐一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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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降这个节气,也有讲究。天凉了,地里的活收了,人也愿意往屋里凑。老辈讲这时候该收,收的不只是庄稼,还有人心。夏天各忙各的,谁也不愿多走一步,一到天冷,反倒想起该看看谁。这不是什么玄乎的事,是日子到了这个节点,人自然就想往暖和的地方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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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细,这份细,年轻时是本事,到了这岁数,有时候反倒成了负担。你记得谁家孩子结婚随了多少礼,记得谁当年帮过你一把,也记得谁在背后说过你什么。这些账你心里都有一本,记得清清楚楚。可人情不是账本,算得太清,走动就少了。你越怕吃亏,越容易把亲近的人推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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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人称看别人家,最能看明白。巷子里老周,前些年跟表弟为老人的事闹得不痛快,两家几年不来往。去年霜降后,表弟提着一兜柿子来串门,老周起初还绷着,坐下喝了两杯茶,话就慢慢说开了,如今两家又走动起来。对门老吴不一样,谁找他借钱他都应,谁家有事他都去,可到头来没落下一句好,人也累垮了。你看,亲友往来回暖是好事,可得看跟谁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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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人际上的选择。到了这个岁数,你不必把所有人都请回生活里。真心待你的,走动走动,喝口茶,说说话,这份暖是相互的。只在你身上打算盘的,客气两句就行,不必掏心掏肺。回暖不是让你把门全打开,是让你把该开的那扇门,重新开一条缝。缝开得小,来往反倒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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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说或慢慢回暖。因为这事急不得。几年没走动的亲戚,你突然热络,人家还犯嘀咕。得慢慢来,先从一句问候起,从一趟顺路的探望起,从一顿便饭起。你会打算,这份打算用在人情上,就是知道什么时候进,什么时候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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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降过后这阵子,你不妨做三件小事。一是给一位久没联系的老亲戚打个电话,别谈事,就问句近况。二是把家里收拾出一处能待客的地方,别让人来了连坐的地儿都没有。三是翻翻旧相册,想起谁,就记下来,挑一个去看看。这三件事不难,难的是你肯不肯先迈那一步。迈了第一步,后头的路就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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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个岁数,孩子大了,你也该为自己活一活了。亲友往来回暖,暖的不只是别人,更是你自己。人老了最怕的不是没钱,是没人说话。你把那几扇门重新打开,日子就有了人气。属鼠的人一辈子心细,到了这岁数,把这份细用在人上,比用在账上强。我说的这些,不是谁到了霜降亲友就一定回来,也不是走动多了就万事顺遂,只是把话摊开,让你在这阵子,把该走的那几家掂量清楚,信不信由你,用不用得上,看你自家那两步怎么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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