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过2场官司!看透了律师见了法官,唯唯诺诺屁都不敢放一个
我叫赵德柱,今年五十二,在县城开了个建材门市,卖水泥沙子瓷砖,顺带接点小工程,给人家铺个地面砌个墙。干了十几年,挣的不多,够吃够喝,就是这十来年,让两场官司折腾得够呛。两场官司打下来,我算是看透了,律师这行当,见了法官,那真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头一场官司,是五年前的事。我给城东一个小区铺地面,包工包料,干了两个月,活干完了,验收也过了,可尾款八万块钱,人家拖了一年多不给。我找了多少回,人家老板姓孙,每次都说下个月给,下个月又下个月,拖到最后连电话都不接了。我急了,去法院起诉。
我找了个律师,姓吴,四十来岁,在县城开了个律所,门脸不大,挂着个铜牌子,看着挺正规。我进去咨询,他听我说完,说这案子简单,合同有,验收单有,欠条有,稳赢。我说那代理费多少。他说百分之五,四千块。我说行,我交了钱,把材料都给他了。
开庭那天,我跟着吴律师去了法院。我头一回进法庭,心里头打鼓,寻思着电视上那阵势,法官坐上头,两边律师唇枪舌剑,啪一拍桌子,公道自在人心。结果一进去,我愣了。
法庭不大,一张桌子后头坐着个女法官,三十多岁,戴着眼镜,手里翻着卷宗。原告席、被告席两张长桌,椅子是那种旧木头椅子,坐上去吱呀响。孙老板那边也来了个律师,穿得比我体面,夹着个公文包。吴律师坐我旁边,把材料摊开,等着。
法官说现在开庭。先核对身份,再念权利义务。念完了,法官问原告方,诉讼请求是什么。吴律师站起来,说了几句,声音不大,跟平常说话似的。我寻思着这就完了?不慷慨激昂一下?
然后法官问被告方,孙老板的律师说了几句,说愿意调解,但金额得商量。法官说那双方说说各自的方案。吴律师扭头看我,说赵老板,人家愿意调解,你看能不能让一步。我说让多少。他说人家说给六万。我说凭啥,我八万块钱的账,他给六万?吴律师说调解嘛,各让一步,你要不让,判下来他上诉,又拖半年。我说那也不能让两万啊。他说那你说个价。我说七万五。他扭头跟法官说,原告方同意七万五。法官问被告方,被告律师说七万。法官说那七万二,双方同不同意。吴律师看我,我说行吧。就七万二。
前后不到一个钟头,调解书就出来了。我拿着调解书出来,站在法院门口,心里头说不出的滋味。我说吴律师,这就完了?他说完了。我说那咱们刚才说的那些证据,合同啊验收单啊,都没用上?他说用上了,人家一看证据在,知道打不赢,才愿意调解。我说那你咋不跟法官争一争,八万就是八万,凭啥让八千。他说赵老板,争啥,能拿回来七万二就不错了,总比一分拿不着强。我说那你见了法官咋那么客气。他说我不客气咋整,我天天在这法院进进出出,跟法官拍桌子,下回我还来不来。
我说那也不能跟个孙子似的。他笑了,说赵老板,你不懂,法院里头,法官说了算。我们当律师的,跟法官较劲,没好处。我说那你收我四千块钱,就说了几句话。他说我收你四千,是帮你把事办了,钱拿回来了,你就说值不值吧。
我没话说了。七万二拿回来了,比一分拿不着强。可我心里头憋屈,那八千块钱,是我让出去的,我凭啥让。
第二场官司,是去年的事。这回我是被告。我接了个活,给城西一个姓李的盖了个小配房,砌墙搭顶,包工包料。干完了,李老板说墙砌歪了,不给钱,还把我告了,说质量不合格,让我赔。我说哪儿歪了,我干了几十年了,歪没歪我不知道?我去看了,就是墙面抹灰的时候有个地方抹厚了,差了一公分不到。李老板说不行,你得赔两万。
我找律师,这回找了个年轻的,姓刘,三十出头,刚执业没几年,收费便宜,两千。我寻思着年轻的兴许敢说话。开庭那天,我跟着小刘去了。法官还是那个女法官。李老板那边来了个老律师,头发都白了,看着挺有派头。
法官说开庭。李老板的律师先念,说配房墙面垂直度偏差超标,不符合验收规范,要求赔偿。小刘站起来,说被告方认为偏差在允许范围内,不影响使用,请求驳回。法官问他,有检测报告吗。小刘说没有。法官说那你们申请鉴定吗。小刘扭头看我,说赵老板,鉴定费得五千,你申不申请。我说五千?我这一共两万块钱的活,鉴定费五千?他说那你不申请,法官可能就采信对方的说法。我说那你咋不早说。他说我寻思着不严重。
法官看我们嘀咕,说被告方什么意见。小刘说我们回去考虑一下。法官说那今天先到这儿,下次开庭再议。
从法庭出来,小刘跟我说,赵老板,我建议你调解,赔个五千算了。我说凭啥,我活干得好好的,赔五千?他说你不赔,鉴定费五千,你搭进去五千,还不一定赢。你赔五千,事就了了。我说那李老板那两万块钱的活钱呢,他还没给我呢。他说那个你另案起诉。我说另案起诉又得花钱。他说那没办法。
我气得不行,回去跟我媳妇说,这官司我不打了,我认栽。我媳妇说那不行,你认栽,人家还以为你心虚。我说我不心虚,我请的律师不敢说话。她说那你换个律师。我说换谁,换谁都是一个样。
后来我托人找了个老律师,姓孙,快七十了,退过休,又出来接案子。我找着他,把事说了。他说我看看你那个墙。我带他去看了。他掏出个靠尺,往墙上一靠,说差多少?我说差一公分。他说一公分算啥,抹灰允许偏差四毫米,砌体允许偏差五毫米,你一公分是超了点,可也不是啥大事。他说你等着,我帮你弄。
开庭那天,孙律师跟我去了。法官还是那个女法官。李老板的律师又念了一遍。孙律师站起来,说审判长,被告方对墙面偏差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被告方认为该偏差不影响正常使用,且原告方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偏差造成了实际损失。被告方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法官问,原告方有检测报告吗。李老板的律师说没有,但有现场照片。孙律师说照片只能证明有偏差,不能证明偏差超标。法官问原告方,是否申请鉴定。李老板的律师说申请。法官说那好,鉴定费五千,原告方先垫付。
李老板的律师愣了一下,扭头跟李老板嘀咕了半天。李老板脸都绿了。五千块钱鉴定费,他舍不得掏。法官问,原告方确定申请鉴定吗。李老板的律师说我们回去商量一下。
后来没鉴定。李老板撤诉了。我那个两万块钱的活钱,另案起诉,孙律师帮我弄的,判下来了,李老板乖乖给了。
从法院出来,我跟孙律师说,孙律师,你行啊,那法官面前,你说话咋那么硬气。他说我干了一辈子律师,退了休还怕啥。我说那年轻的咋就不敢。他说年轻人要吃饭,天天在法院混,得罪了法官,下回案子不好办。他说我老了,不图升官不图发财,就图个公道。法官也拿我没辙。
我说那吴律师小刘他们,就活该唯唯诺诺?他说也不是活该,是他们那个位置,就得那样。他说你不懂,律师跟法官,不是对着干的。律师是帮当事人办事的,不是来吵架的。能办成事,就是好律师。办不成事,吵得再凶也白搭。
我说那你咋办成的。他说我把证据摆清楚,把理说明白,法官一看就知道谁对谁错。我不跟法官吵,可我也不怂。该说的说,该争的争,法官也是人,她也讲理。
我听了,半天没说话。我这两场官司打下来,头一场,吴律师唯唯诺诺,我让了八千。第二场,小刘唯唯诺诺,差点让我赔五千。第三回,孙律师不唯唯诺诺,我一分没赔,还把钱要回来了。
我说孙律师,那照你这么说,我头两回找的律师,都不行?他说也不能说不行,他们办的事,也是办成了,就是让你吃了点亏。我说那我这亏吃得冤不冤。他说冤,也不冤。冤的是你本不该吃这个亏。不冤的是,你吃了亏,才明白该找啥样的律师。
我后来跟吴律师碰见过一回,在法院门口。他见了我,点点头,说赵老板,又有案子?我说没有,我溜达。他说那好那好,有事找我。我说行。我心想,找你,下回我得先问问你敢不敢跟法官说话。
我媳妇说你这人,记仇。我说我不是记仇,我花了四千块钱,买了个教训。她说啥教训。我说教训就是,找律师跟找大夫一样,得找敢说真话的。不敢说真话的,你花了钱,他还让你多花钱。
她笑了,说你这人,打个官司打出经验来了。我说那可不,两场官司,好几千块钱,够我进一车瓷砖了。
后来我店里来了老主顾,谁要跟我说打官司的事,我就把我这三回经历讲一遍。我说你们找律师,别光看门脸大小,别光看收费高低,你得看看他敢不敢在法官面前替你说话。有个老李头,听了我的话,找他侄子给介绍了个律师,官司打赢了,回来谢我。我说谢我干啥,谢你侄子。他说我侄子说了,你那话在理,敢说话的律师才是好律师。
我说那可不,不敢说话的律师,你花钱请他来,他来了跟个闷葫芦似的,你不如自个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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