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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结识 38 岁少妇,长相惊艳,丈夫远赴非洲做买卖一年回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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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到幸福小区的时候,是四月里一个雨后的傍晚。楼下那棵老樟树把枝桠伸到三层楼高,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滴水,滴在水泥地上,声音不大不小。我拎着两个蛇皮袋上到二楼,一抬头,正撞见她推门出来。

她穿一条浅黄的棉布长裙,手里拎着一袋垃圾。楼道里的光昏黄昏黄的,她站在光里,脸很白,眉眼细细的,嘴角有一颗很小的痣。不像三十八岁的人。我看了她一眼,心想这小区还住着这样的女人。她也看了我一眼,没笑,点了一下头就下楼去了。

我站在门口掏钥匙,听见她的脚步声一级一级往下走。后来我才知道她男人在非洲。

小区里几个晒太阳的老太太说起她,就瘪嘴:“长得好看有什么用,男人一年回一趟,跟没有一样。”我听了没吭声。那时候我刚从原来的住处搬出来,跟人合伙在县城做装修,活不多,挣的钱只够嚼用。妻子在市里教书,周末偶尔回来,回来也是各自刷手机。说不清为什么,日子过得像温吞水,不沸腾,也不想动。

我跟她真正说上话,是五月的事。

那天下雨,我收工回来,身上都是灰。见她在楼道口站着,怀里抱着个大纸箱,是网上买的一个组装衣架,死沉。她看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喊了我:“师傅,能不能搭把手?”我说行,帮她把纸箱抬到三楼。她开门的时候,小凯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嘴里还含着一块糖,冲我笑。她说:“进来喝口水吧。”我本想说不用,脚却先进去了。

屋里干净,地板拖得发亮,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苹果,用保鲜膜盖着。阳台晾着孩子的校服和一床碎花被单,风一吹,被单鼓起来像帆。我多看了两眼那个相框,照片里是个黑黝黝的男人,她靠在他肩膀上,小凯坐在中间,三个人都笑得很开。她说:“我老公,在加纳。”加纳,我听说过,非洲那边,都是做生意的。

她给我倒了杯热水,放了些茶叶。茶叶是那种老绿茶,泡开了有一股草腥味。她说:“我叫周芸,你以后叫我芸姐就行。”我那年四十,她三十八,其实她比我还小两岁。我喊不出口,只笑了一声,把那杯水喝了。

从那天起,楼上楼下见了,会点点头。再后来,熟了一点。她有时在我门口放一把青菜,用塑料袋装着,说是老家带来的。我有时帮她修个水管、换个灯泡。小凯跟我亲,放学看见我,老远就喊:“叔叔!”他嗓门大,喊得全楼道都能听见。我妻子有一回来,见小凯坐在我腿上吃饼干,皱了皱眉,但没说啥。

那半年,我对她真没什么想法。她就是一个日子过得很紧的女人,虽然不愁吃穿,心里总有块地方空着。我懂那种空。我下班回家,打开门,灯是黑的,灶是凉的,也想有个声音说话。但也就是想一下。

真正让我心里起了涟漪,是那年夏天的事。台风刮了一夜,二楼她家阳台的玻璃碎了一块,雨水泼进客厅,木地板泡了水。她给我打电话,声音发颤:“陈师傅,能不能帮帮忙,家里没有人……”我披了雨衣过去。

她穿着睡衣睡裤,头发湿了大半,正拿着拖把堵水。小凯在卧室里哭,她顾不上。我帮她把窗户用木板钉住,又拖了半个钟头水。忙完快十一点,我浑身湿透,她不好意思,去厨房煮了姜汤。她端姜汤给我的时候,客厅吊灯忽明忽暗,我抬头看她,她大概刚洗过脸,眼角有点红。她说:“阿勇要是没走就好了。”我没接话。低头喝姜汤,汤很烫,暖到胃里。

从那以后,她看我的眼神有点不一样。我说不清,就是偶尔在楼下碰见,她会多站一会儿,跟我聊两句。聊的也都是小凯、天气、菜价。有时聊着聊着,她忽然不说话了,像是走神了。我也走神。

有天晚上,我在楼下纳凉,她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月亮很好,她抬头看月亮,说:“你说加纳那地方,有月亮看吗?”我心里动了一下,说:“哪儿的月亮都一样。”她说:“不一样。他在那边,看到的月亮怕是圆的,我看这边,总觉得缺个角。”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其实阿勇在加纳不是做大生意的。也就是摆摊卖拖鞋,后来租了个小铺子,卖五金,兼着倒腾一些国内的小百货。一年能挣二三十万,但那边乱,前年还被人抢过一回。阿勇脑袋上留了道疤,就是从那时候落下的。周芸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淡,像说别人的事。她说:“他总说再干两年就回来。两年两年,小凯都上三年级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转头看我,笑了一下:“跟你说这些干嘛。”然后起身回去了。我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心里空落落的。

那年中秋节,周芸一个人带着小凯。阿勇没有回来,说是那边有个大客户要谈。我在楼下碰见她,她手里提着一兜柚子,小凯跟在后头,有点蔫。我说:“芸姐,过节好啊。”她笑了笑:“陈师傅,你一个人?”我说嗯。她说:“要不,晚上来我家吃饭吧,多添一双筷子的事。”我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那天晚上我买了半只烧鸭、一瓶黄酒上楼。她做了四个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炒空心菜,还有一盆蛤蜊豆腐汤。小凯吃得满嘴油,她给他剥虾壳,又给我倒酒。我说:“芸姐,你这手艺,阿勇哥真是有福气。”她没接话,低头喝了一口汤。

那顿饭吃了很久。小凯吃完去客厅看动画片,我帮她收拾碗筷。她站在水池边洗碗,水声哗哗的。我站在旁边擦桌子,不知道说什么。她忽然背对着我说:“陈师傅,你说人这一辈子,是不是一直都在等?”我说:“等什么?”她说:“等一个不知道能不能等到的人。”我没回答。她也没有再说。窗外月亮很大,圆得没有一丝缺角。

那之后,我对她的心思,像野草一样悄悄长了。但我知道不能。

那年秋天,小凯半夜发高烧,烧到三十九度七。周芸一个人背着孩子下楼,在楼道里撞见我。我二话没说,开车送到医院。医院走廊里,她给小凯喂药,又拿额头去试孩子的体温。然后坐在塑料椅子上,低头翻手机。我瞥见她的手机屏幕,拨号界面,按了她老公的号码,又删掉,又按,又删。我小声问:“不打吗?”她把手机扣在膝盖上,说:“那边是下午,他应该在睡觉。打过去也没用,他又飞不回来。”她笑了一下,眼眶却红了。

那一刻,我差点伸手拍她的肩膀。但我没有。我知道,这一巴掌拍下去,有些东西就回不了头了。我只是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小凯住院三天,我跑了两趟。她给我转了二百块钱红包,我收了。她说:“你帮我的够多了,钱收着,不然我过意不去。”我这才明白,她在跟我划清界限。我没再说什么。

那几天,我在工地上干活,老是走神。工友问我是不是家里出了事,我摇头。晚上回到家,打开灯,看着四墙白壁,忽然觉得自己像一条搁浅的船,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后来我听说,那阵子周芸有个初中同学,姓李,在广东做生意,离婚了,回老家办事。也不知道从哪里得了消息,有一天开着辆宝马车停到小区门口,等周芸下楼。那天正好放学,小凯看见那个男的,脸一下就拉下来。周芸没上车,跟那个人说了几句,就带着小凯上楼了。

我当时在阳台上晾衣服,刚好看见这一幕。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酸溜溜的。

那天晚上,周芸下来倒垃圾,看见我在楼下抽烟。她走过来,说:“陈师傅,那个李学志,你看见了?”我说看见了。她轻轻叹了口气:“他以前追过我,我没答应。他说他不嫌弃我带个孩子。”她顿了顿,“我说我嫌弃他。他连我儿子都不待见,我还嫁他干嘛?”她说完,笑了一下,笑容里有点苦。

我心里说:周芸,你是个好女人。但这话我没说出来。

那年冬天,阿勇突然回来了,比往年早了俩月。没有提前打电话,自己拉着行李箱在楼下站了半天。周芸下楼买菜才看见,两个人愣在那儿,像陌生人。阿勇黑瘦了,头发剃得很短,脑门上那道疤在路灯下明晃晃的。他给周芸带了一个金色的手镯,给小凯带了一箱非洲木雕。周芸没接手镯,转身就上楼了。阿勇站在楼道口,干巴巴地笑了笑。

那天晚上,楼上传来摔东西的声音。第二天,周芸眼睛红红的,下楼扔垃圾。我正好在门口洗车,她看了我一眼,没停下。我喊她:“芸姐。”她站住,背对着我,肩膀轻轻抖了一下。我走过去,她没回头。半天她说:“他在那边有人了。”我愣住了。

她说:“他手机上有个女人,跟他合租一个铺子的,两个人一起住,住一个屋。”她声音发干:“一年到头不回来,原来是在那边养了一个。”我喉咙发紧,说不出话。心里甚至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那个我一度以为会走进她生活里的男人,原来早就辜负了她。可我又有什么资格替她难受呢?

那几天,她没再下楼。阿勇每天早出晚归,在楼下碰见我,也只是点头。有一次他递给我一根烟,问我:“兄弟,你说我这个人是不是太差劲了?”我接过那根烟,没点,说:“你要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确实差劲。”他没说话,低下头,狠狠吸了一口自己的烟。

过了几天,真相慢慢浮出来了。原来那个女的,是阿勇在加纳的合伙人,姓刘,山东人,离婚好几年了。阿勇的铺子被人抢过一回,他脑袋上的伤就是那次落下的。刘姐帮他挡了一刀,胳膊上缝了十几针。后来两个人就搭伙过日子,阿勇睡地上,她睡阁楼,中间隔着一道布帘子。阿勇把手机里的聊天记录翻给周芸看。周芸看了,哭了一场。阿勇也哭,说:“芸,我不是不想回来,是那几年生意亏了,欠了人家十二万。我想把账还完了再回来,谁知道越拖越长,跟你话越来越少,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周芸问:“为什么不跟我说?”阿勇说:“怕你操心。”这句话把周芸的眼泪又催下来了。

那天晚上,楼上静悄悄的。第二天,周芸下来敲门,提着一个袋子,里面是她早上蒸的包子。她说:“陈师傅,这是我家阿勇从非洲带回来的咖啡豆,磨了粉,你尝尝。”她眼睛还有点肿,但神色松下来了。我接过那袋咖啡粉,说:“好。”她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走。过了一会儿她说:“他说今年不走了。在县城盘个门面,卖非洲特产,顺便做点小买卖。”她轻轻叹了口气:“钱不钱的,日子要紧。”

我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又像少了点什么。

那之后,阿勇真的没走。他在城里租了间小门面,卖些非洲手鼓、木雕、咖啡豆,还进了些辣木籽。周芸白天在店里帮忙,晚上回家做饭。小凯上下学,有时候能看见阿勇骑着电动车去接,孩子在后面抱着他的腰,笑得很大声。

有一回我在店里坐,阿勇泡了一壶咖啡,跟我聊在非洲的事。他说那边热,蚊子毒,一到雨季,整个城都泡在水里。他说他住的房子铁皮顶,下雨的时候,雨点子打在头顶上,像有人拿石子砸。他说有一年疟疾,烧了三天,不敢跟周芸讲,怕她隔着那么远瞎操心。他说:“兄弟,要不是那年刘姐拉我去医院,我怕是都回不来了。”他说着,咧开嘴笑,露出两排黄牙。我看着他那条疤,从额角一直划到鬓角,心想:这个男人,在外面也不容易。

那段时间,我妻子跟我摊牌了。她说她不想在市里待了。要么我过去,要么她回来,再这么两地分着,日子没法过。她说她都三十七了,再不要孩子,怕是晚了。我们结婚八年,一直没要。每次她提起,我都说再等等。其实我在怕什么,我自己也说不清。

那天我跟阿勇喝咖啡,他把这店里的账本翻开给我看。他说:“你看,上个月亏了一千二。这个月刚回本。”我说:“慢慢来。”他说:“芸说了,哪怕这店开倒了,她也不怨我。她在网上接了一些裁缝的活,给人家改衣服,一单三十块。她说,挣一分是一分。”他低头看着账本,指头在那些数字上摩挲:“我这辈子,欠她的,怕是还不完了。”

我没回答他。回去的路上,我绕到楼下,看见周芸家的灯亮着。她站在阳台上收衣服,看见我,冲我摆摆手。我也摆摆手,上楼回家。躺在床上,我看着天花板,想起妻子上次回来时,在厨房忙了一上午,做了一桌菜,我却在沙发上刷手机。她端着汤出来,说:“你能不能抬头看一眼?”我当时头也没抬,说:“放着吧,我一会儿喝。”她没再说话。第二天一早,她就回市里去了。

想着这些,我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

第二天,我买了一张去市里的车票。见到我妻子的时候,她在办公室改作业,头也没抬:“你怎么来了?”我把路上买的一束花放在她桌上,说:“我来了。以后你调回来吧,我不走了。”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好半天,才“嗯”了一声。

那之后,日子慢慢顺了。妻子调回了县城,我们租了个离学校近的房子,开始备孕。周芸和阿勇的店开了半年,生意一般,后来阿勇脑筋活,又弄了些非洲香皂、乳木果油,在抖音上直播,居然卖得不错。周芸笑着说:“他这人,天生是折腾的料。”

有一次,我们在楼下碰见,周芸抱着一个新买的西瓜。她递给我一半,说:“陈师傅,谢谢你。”我说:“谢什么。”她说:“谢谢你那时候没有越线。你要是越了线,我可能就真的回不了头了。”我愣了一下,继而笑了。她这话,我懂。我也谢她,谢她让我明白,有些东西,看着近,伸手够不着。隔着一条河的那盏灯,你只能看着,不能淌水过去。你守住了自己的岸,灯也亮着,那就是最好的结局。

又过了一年,春天,小区里的那棵老樟树又抽了新芽。阿勇把那间门面重新刷了墙,挂了个新牌子:“中非好物”。周芸站在门口剪彩,小凯在旁边放了一串小鞭炮。我和妻子站在人堆里,鼓掌。妻子碰了碰我的手,轻声说:“咱们也生一个吧。”我握紧她的手,说:“好。”

阳光很好,照在周芸家的窗帘上。那窗帘是新的,颜色鲜艳,像非洲的布。阿勇站在门口,一只胳膊搭在周芸肩上,另一只手摸着小凯的脑袋。周芸仰头看他,不知道说了句什么,两个人都笑了。我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那杯水,水面上浮着几片茶叶,打着旋儿。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后来我妻子真的怀了孕,年底生了个闺女。周芸送了一包从阿勇那边寄来的非洲花布,说给孩子做襁褓。我女儿满月那天,摆了几桌酒,阿勇一家三口都来了。阿勇喝了几杯酒,脸通红,拍着我的肩膀说:“陈兄弟,以后咱们两家就是亲戚。”他嗓门大,周芸在旁边扯他袖子,他就笑。小凯抱着我闺女,小心翼翼地摸她的小手,说:“叔叔,妹妹好软。”

我闺女出生那阵子,我妻子累得不行。半夜起来喂奶,我跟着起来洗奶瓶。有一天凌晨,我抱着女儿在客厅里晃,窗外天还黑着,楼下传来一阵摩托车发动的声音,是阿勇出门进货去了。我站在窗边,看着那束车灯渐渐消失在巷口,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那时候我也想出远门,觉得外面遍地是黄金。后来才发现,能把眼前的日子守住,就已经不容易了。

周芸现在还在那家店里忙。她学会了冲咖啡,还会在抖音上介绍非洲的风土人情。她说话不紧不慢,很多人都爱听。有一次她直播的时候,小凯在镜头后面喊:“妈,爸又买了两箱辣木籽回来!”周芸回过头,笑着说:“你爸这人,就是不听劝。”弹幕里都在刷“幸福”。她看着屏幕,眼睛亮亮的。

有时候我下班回来,还能看见她穿着那条浅黄的棉布长裙,在楼下收衣服。她看见我,点点头,笑一下。我也点点头。那个笑容很淡,像春天的风,吹过去就没有了。我们都不再提起从前的事。

那棵老樟树还在。到了夏天,树荫压得密密实实,楼下凉快得很。傍晚的时候,周芸和老陈阿勇就搬着小板凳坐在树下,看小凯跟我女儿追着一只皮球跑。我妻子也下来,坐在我旁边,手里攥着个扇子,给我们扇风。阿勇有时候会从店里拿几只非洲手鼓回来,在树下敲。那鼓声咚咚的,闷闷的,像心跳一样,一声一声,敲在晚风里。

我坐在那儿,看着那鼓声把夕阳一点一点敲下去。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几只鸟飞过去,又飞回来。我妻子靠在我肩膀上,没说话。我也没说话。

那盏灯,还亮在对岸。但我已经不看它了。我看着自己身边这一盏,觉得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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