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岩文丛 | 心月法师：《唯识二十论三十颂略讲》（34）

心月法师

《唯识二十论三十颂略讲》

下篇

唯识三十颂

(十八)

由一切种识

如是如是变

以展转力故

彼彼分别生

“由一切种识”。何谓“一切种”？《成唯识论》卷七云：“一切种识，谓本识中，能生自果，功德差别，此生等流，异熟、士用、增上果故，名一切种。”这话的意思，是所谓一切种识，即在根本识中，能够生起自果的功能差别。生的是什么呢？就是自果，即等流果、异熟果、士用果、增上果四类种子，故名一切种。说得通俗简单点，一切种，就是根本识中摄藏的一切法种子。

果有五果，《成唯识论》卷八云：“果有五种。一者、异熟。谓有漏善及不善法所招自相续异熟生无记。二者、等流。谓习善等所引同类；或似先业，后果随转。三者、离系。谓无漏道断障所证善无为法。四者、士用。谓诸作者，假诸作具，所办事业。五者、增上。谓除前四，余所得果。”异熟果、就是有漏善法和不善法，招感自相续的异熟生无记。等流果、习善等所引同类；分别说就是习善引善、习不善引不善、习无记引无记。离系果、无漏断烦恼、所知二障后证得的善无为法。士用果、士即人，用即作用；就是人依据工具所办的事业。增上果、增上即加强之意；也就是除了前所说四果以外，余之所得果都是增上果。

关于五果，《大毗婆沙论》解说极详，我引过来，供大家参考：《大毗婆沙论》卷一二一云：“异熟果者：谓诸不善，有漏善法，所招异熟。因、是善恶；果、唯无记。异类而熟，故立异熟名。离系果者：谓无间道断诸烦恼。此无间道，以烦恼等断，为离系果及士用果。以解脱道，为等流果及士用果。以后等胜自类诸道，为等流果。若无间道，以能于先来诸烦恼断集得作证，此无间道，以彼烦恼断但为士用果。此则总说。若别说者；苦法智忍，以彼欲界见苦所断十随眠等断，为离系果及士用果。以苦法智品，为等流果及士用果。以后等胜诸无漏道，为等流果。如是乃至道类智忍，以色无色界见道所断十四随眠等断，为离系果及士用果。以道类智品，为等流果及士用果。以后等胜诸无漏道，为等流果。以三界见苦集灭所断及欲界见道所断诸随眠等断集得作证：此道类忍，以彼诸断为士用果。诸预流者，于一来果，求作证时，初五无间道，以彼五品随眠等断，为离系果及士用果。以五解脱道，为等流果及士用果。以后等胜自类诸道，为等流果。第六无间道，以第六品随眠等断，为离系果及士用果。以第六解脱道，为等流果及士用果。以后等胜自类诸道，为等流果。以三界见所断及欲界修所断前五品随眠等断集得作证。此第六无间道，以彼诸断为士用果。诸一来者，于不还果，求作证时，无间道起，能断欲界修所断四随眠。若断第七及第八品；此无间道，以彼二品随眠等断，为离系果及士用果。以二解脱道，为等流果及士用果。以后等胜自类诸道，为等流果。若断第九品一无间道，以第九品随眠等断，为离系果及士用果。以第九解脱道，为等流果及士用果。以后等胜自类诸道，为等流果。以三界见所断及欲界修所断前八品随眠等断集得作证。此第九无间道，以彼诸断为士用果。诸不还者，于无学果，求作证时，无间道起，能断色无色界修所断六随眠。若断初静虑染一品乃至九品；此九无间道，以彼九品随眠等断，为离系果及士用果。以九解脱道，为等流果及士用果。以后等胜自类诸道，为等流果。如是乃至离非想非非想处染前八无间道，以彼八品随眠等断，为离系果及士用果。以八解脱道，为等流果及士用果。以后等胜诸无漏道，为等流果。金刚喻定，以第九品随眠等断，为离系果及士用果。以初尽智品，为等流果及土用果。以后等胜诸无漏道，为等流果。以三界见所断及下八地修所断，并非想非非想处修所断前八品随眠等断集得作证。此金刚喻定，以彼诸断为士用果。若诸异生离欲界乃至无所有处见修所断染，诸无间道，以彼诸断，诸解脱道及后等胜自类诸道，为果多少，如理应思。士用果者：若法，由彼士用故成；此法说为彼士用果。增上果者：若法、由彼增上所起；当知此法是彼增上及增上果。是余增上非增上果。谓后生诸法，是前法增上及增上果。前生诸法，是后法增上非增上果。未来诸法，是过现法增上及增上果。过现诸法，是未来法增上非增上果。未来现在法，是过去法增上及增上果。过去诸法，是未来现在法增上非增上果。”

既然是五果，为什么此处独说四果，而漏离系果呢？《成唯识论》给出答案：“除离系者，非种生故。彼虽可证，而非种果。要现起道断结得故。”原因是离系果不是种子所生。它虽然可证不是种子所生之果，但需现起无漏断烦恼、所知二障后才能证得。

“如是如是变”。《成唯识论》卷七云：“此识中种，余缘助故，即便如是如是转变，谓从生位，转至熟时，显变种多，重言如是。”此识中的种子，遇到助缘，从种子的生位，转变到成熟的时期。这其中变现的种子极多而且极繁，以重复“如是”来形容最妥帖不过了，故说“如是如是变”。

“以展转力故，彼彼分别生”。何谓辗转力？《成唯识论》卷七云：“辗转力者，谓八现识，及彼相应相见分等，彼皆互有相助力故。”所谓辗转力，是八现识和心所，以及他们自体所变的相、见二分和不相应行等彼此间互相帮助的力量。何谓彼彼？《成唯识论》卷七云：“即现识等，总名分别，虚妄分别，为自性故。众别类多，故言彼彼。”现行识，相见分等，总名为分别。由于它们以虚妄分别为自性，且分别的种类极多，故言之彼彼。这两句话的意思是什么呢？《成唯识论》卷七云：“由本识中，有一切种转变差别，及以现行八种识等，辗转力故，彼彼分别，而亦得生。”根本识中，由于一切种的转变差别，以及现行的八种识，依彼此间的辗转相助之力，故以自体、相、见等的彼彼分别，得以生起。

我们常说，因缘具备，果即得以生起。所谓因缘，广义来说，“因”就是产生结果的内在直接原因；缘就是帮助性的外在间接条件。依此，因缘有内因外缘、亲因疏缘的区别。一切有为法都是因缘所生。只有因，不能生果；只有缘，也不能生果。因缘和合，才能生果。比如，谷物的种子是结果的因，而帮助种子成长的雨露、水土就是结果的缘。种子是亲因，雨露、水土是助缘，两者结合，才能结果。一切法都是由因缘而生灭，称为因缘生、因缘所生、缘成、缘起等。佛教一般用“四缘”的理论解析因缘。“四缘”就是一切有为法所借以生起的四类条件，包括因缘、等无间缘、所缘缘、增上缘。

（一）因缘。指生起某一现象的主要条件。《成唯识论》云：“谓有为法，亲办因果。”一般来说，从产生的结果来看，亲生（即主要条件）是因，疏助（即次要条件）为缘。这样说因即是缘，所以称为“因缘”。产生果之众多因缘中，主要的不可或缺的亲因缘，称为因缘。如以第八识种子为一切事物的亲因缘，也就是真实的原因。

（二）等无间缘。《成唯识论》云：“谓八现识及彼心所前聚于后，自类，无间，等而开导，令彼定生。”就是前念为后念生起的原因。这是认识活动形成的条件。由于前念已灭时，能为后念的生起开路，使后念得以产生，因此前念为后念之缘。在心、心所之相续不断状态中，前后二念的所属种类是相互关联的。前行的思维大体规定后起思维的种类。前后之体等同，称为“等”。前念引导后念，中间相续无碍，所以称为“无间”。唯识学说八识体别，所以各自前后相续而起，就是“等无间缘”。

（三）所缘缘。《成唯识论》云：“谓若有法，是带己相心，或相应所虑所托。”这是指心、心所攀缘的境界，也就是认识的对象。能思虑的心必须依托外境才能产生思虑，而外界客观事物既能使主观心识生起缘虑作用，又能限制其缘虑的范围，所以外境本身既是所缘，又是一种缘——为所起的心作缘，所以称为“所缘缘”。

（四）增上缘。《成唯识论》中说：“谓有法有胜势用，能于余法或顺或违。”任何一个事物对于其他事物的影响与作用，大致可分为两类：一是能促成其他事物生起，称为力增上缘；另一类是不障碍其他事物生起，称为不障增上缘。所以，一切事物都具有增上缘的功能，只是不能作为自身的增上缘。另外，有为法不能作为无为法的增上缘，因为无为法是无生法，在四缘范围之外。

《成唯识论》又说四缘依十五处以立为十因。所谓十五处义：即语依处、领受依处、习气依处、有润种子依处、无间灭依处、境界依处、根依处、作用依处、士用依处、真实见依处、随依处、差别功能依处、和合依处、障碍依处、不障依处。十因，即随说因、观待因、牵引因、生起因、摄受因、引发因、定异因、同事因、相违因、不相违因。

那么四缘具体依十五处的哪一处呢？《瑜伽师地论》云：依有润种子依处，建立因缘；依无间灭依处，建立等无间缘；依境界依处，建立所缘缘；依剩余其他十二种依处，建立增上缘。

有因有缘，即得以生果。果有五果，即前面所说的异熟果、等流果、离系果、士用果、增上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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