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婿五天没掏一分钱,我连夜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今年六十有三,退休金不多不少刚好够买菜,平时连件新衣裳都舍不得添。闺女磨了我大半年,非要带我出去走走,说妈你再不出去,腿脚就更不利索了。我嘴上说浪费那钱干啥,心里头其实也痒痒——打从老伴走了以后,我连省城都没迈出去过。
青岛这趟,五天四晚。闺女订票订房,我啥也没操心。到了地儿吃第一顿饭,我翻开菜单手一哆嗦,一只螃蟹标价二百八,我赶紧把菜单合上:“咱换一家吧,这哪是吃饭,这是吃我退休金呢。”闺女按住我手,女婿在旁边一边挽袖子一边搭腔:“妈您只管点,这季的蟹子顶盖肥。”说完闷头给我扒了一大盘虾,那手法利索得跟变戏法似的。我上洗手间路过收银台,瞟见小票上八百多,心口跟被人攥了一把似的——闺女一个月到手七千出头,房贷还要扣掉三千好几,这顿饭顶她小半个月工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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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打车去崂山一百二,闺女扫码;栈桥边上买酸梅汤,闺女扫码;连外孙挖沙的小桶都是闺女掏的钱。女婿呢?他倒也没闲着——我腿脚不利索,下一层台阶他就伸一回胳膊;早上我还没睁眼,床头柜上已经摆好一杯温开水;外孙闹腾起来,他二话不说抱出去溜达,让我清静歇晌。可一到掏钱的时候,他往后撤得比谁都快,跟兜里揣着烫手山芋似的。
唯一一回他主动扫码,是在栈桥边上一家鞋铺。他瞅我脚上那双布鞋,说妈您这鞋底都快磨成纸了,抬脚试试这个。软底一脚蹬,三百八,他扫得干脆利落。我嘴上说贵,心里那杆秤晃了晃——五天就掏这一回,还是给我买的鞋。
回酒店我琢磨来琢磨去,趁外孙睡午觉,我问闺女:“你俩的钱到底咋算的?”闺女给孩子擦着嘴,头都没抬:“妈您甭操心这个。”过了半晌又补一句,“他自己有数。”这话跟没说一样,我心里那团棉花堵得更瓷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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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女婿这人,论心真不差。去年我住院那阵,他跑了三趟。头一回拎了一箱奶,第二回趁我迷糊往枕头底下塞了个信封,我摸出来一数,整两千。第三回啥也没拿,坐我跟前问我想吃啥,我说啥也不想吃,他就干坐着陪了我半个钟头。你说他抠吧,两千块钱眼都不眨;你说他大方吧,这回出门五天愣是一分没往外掏。老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我咋越看越糊涂呢?
最后一晚我去前台问能不能补房费,人家说昨晚就结清了。我站在大堂愣了半天——他到底啥时候结的?为啥白天吃饭打车不吭声,半夜悄没声把房费结了?回屋我翻来覆去烙饼,凌晨三点推醒闺女:“你老实告诉我,这趟到底花了多少?”闺女迷迷糊糊报了个数字,我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够我大半年的退休金了。闺女又嘟囔一句:“他说房费他包了,就当给妈尽孝。”
你听听,这叫什么话?吃饭打车让媳妇掏,房费自己偷偷结,还整出个“尽孝”的名头。我琢磨半宿琢磨明白了——这臭小子八成是觉得,吃进嘴里的、踩在脚下的,那是媳妇心疼妈,他跟着沾光不出声;可睡觉落脚这种“大钱”,是他当女婿该扛的。就跟去年住院塞信封一个路数,明面上不声不响,暗地里把大头攥在自己手里。
可你说他要是真有心,咋就不能当着我面大大方方掏一回呢?非得跟做贼似的半夜去前台?我闺女那句“他自己有数”,到底是给我宽心呢,还是他俩早商量好了就这么办?这趟回来我把话撂下了:下回再去云南,要么AA制,要么我自个儿掏钱。闺女笑我倔,说妈您就踏实跟着走得了。
你们给评评理——这女婿到底算不算抠门?他要真抠,那两千块和房费咋解释?他要真大方,咋就不能痛痛快快在饭桌上把单买了,让我这老婆子心里也亮堂一回?莫不是现在的年轻人都兴这套“闷葫芦式尽孝”?我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觉着,看人呐,比看青岛的海雾还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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