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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芯国际创始人张汝京离开台积电的时候，台积电创始人张忠谋犀利的说到：你敢去大陆，你在台积电的大量股票就别想拿了。张汝京的回答只有五个字：不要就不要！
中芯国际2009年与台积电诉讼和解，张汝京因此离职。
那一年张汝京五十多岁，前半生在德州仪器干了二十年，在四个国家建过芯片厂，早就过了凭一时热血拍脑袋的年纪。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股票值多少钱，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大陆当时是什么底子：最先进的技术停在0.25微米，台积电已经把0.13微米做成了流水线上的大白菜。没有8英寸线，没有量产工程师，连调试机器的人都找不到。
但他算的是另一笔账。2000年，台积电以50亿美元并购了张汝京创办的世大，却没有兑现到大陆建厂的承诺。
他选择走，不是一时冲动，是那笔“账”算到最后，发现留下去的理由已经没有了。带着三百多位台湾技术人员和一百多位海外华人工程师，他在上海张江的鱼塘边上打下了第一根桩。
没有光刻机就买二手的拆了重装，没有图纸就靠老师傅手绘草图一遍遍试错，13个月，产线通了，创下了当年的全球最快纪录。中芯国际一路冲到全球第四，2004年在香港和美国同时上市。
然后台积电的诉讼来了。
2009年，中芯国际败诉，赔偿2亿美元现金外加约10%的股份，张汝京辞去执行董事、总裁职务。他走出办公室那天没有多说，把钥匙放在桌上就走了。
有人以为这个61岁的“输家”到此为止了。事实上他没有停下来。
2014年创办新昇半导体，拉出了大陆第一根300mm单晶硅棒，把大硅片的“粮食”端稳了。
2018年70岁跑到青岛做芯恩，用CIDM共享模式让中小设计公司花一半的钱就能用上产线，有家山东企业流片三次全挂，进了芯恩第一次就过了车规认证。
2022年74岁加入上海积塔半导体，一头扎进车规芯片这个周期最长、验证最磨人的赛道。
最新的答案是，积塔的车规MCU良率，比台积电还高了零点五个百分点。
2026年的张汝京78岁，每天早八点进厂晚六点才走，和年轻人一起吃食堂盒饭，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A4纸，是2000年中芯第一份设备采购清单，最底下一行手写小字：没退路，就不是路；是路，就往前走。
当年台积电收回的那些股票，如果留到今天，大概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人安享余生的财富。
但张汝京用二十六年时间给出了另一种计算方式：他放弃的是一笔纸面上的钱，换来的是上海张江从鱼塘变成晶圆厂，是大陆第一根300mm硅棒，是青岛一条线带着十七家小设计公司跑量产，是78岁还在车规芯片产线上盯着的那条良率曲线。
台积电收回的是股票，收不回的是一个人把“中国半导体”从一句憋屈变成一条条产线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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