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天娇随手丢给我一块清洁布。
连头都没抬,看着手里的记录本。
试药的一手反馈很重要,我得赶紧整理数据,没时间给你当环卫工。
你自己流的,自己打扫擦干净。
我只觉得讽刺,终于开口说道。
这就是满口仁义道德、为了患者的苏医生。
让一个刚被你害流产的女人,给你打扫实验室。
苏天娇诧异于我竟然敢顶撞她。
沈雪晴,你是在阴阳我对患者的贡献吗?
她把记录本往台面上一摔:你知道我研发的糖尿病药救了多少人吗?
你知道艾滋阻断药让多少家庭免于破碎吗?
你就是流产一万次,也不顶我能救几百万人的功德!
我盯着她:
药有效,不代表你可以拿别人当实验动物。医学成果也洗不干净违法试药!
我刚要继续开口,却被裴景郁打断。
沈雪晴你够了!别扰乱天娇的思路了行吗!
他捡起地上的清洁布,语气终于柔和了些。
我知道你刚流产心情不好,所以我也体谅你难受,这一回就算了,我替你打扫。
说完,他蹲下去擦地上的血。
可清洁布刚碰到那滩猩,裴景郁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苏天娇似笑非笑地说道。
想吐就吐吧,我知道你最不喜欢闻血腥味,大学那会儿解剖课你都是闭着气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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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你和沈雪晴结婚图什么,她连这点小事都要甩给你做。
裴景郁没说话,只强忍着干呕加快速度擦干净地上的血渍。
然后如释重负地把清洁布往垃圾桶里一丢。
我看着他。
前两次流产,裴景郁都是把我一个人留在医院面对一切。
我那时候还崩溃大哭地质问他:那也是你的孩子,你为什么连看最后一眼都不愿意?
他却说:那只是一摊污血而已,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血腥味,不要为难我。
看着裴景郁此刻不加掩饰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原来他只觉得这些没能降世的孩子恶心。
原来只有我一个人在心痛。
我独自走出实验室的门,走廊里的白炽灯刺得我眼睛发酸。
裴景郁想来追,却被苏天娇喊住:景郁,来帮我做数据记录。
于是,裴景郁理所当然地没有来追。
我也没有回头。
我去了一趟建档立卡的妇幼保健院做了体检。
然后拿着那份权威的流产分析证明,打车回了家。
在回家的路上我看到苏天娇的广告牌挂在最繁华的商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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