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情长 岁岁安康——内丘南赛乡重阳里的人间烟火

前天是重阳节，昨天是母亲的生日，所以在网上提前给母亲买了些许吃食快递到家，又单独发了200红包表示心意。

常言道：儿女生日，母亲受难日。于是委托妹妹买了一袋10斤的水饺（姥姥爱吃饺子）送到姥姥家里，让姥姥在自己闺女生日这天，吃顿饺子！

晚上下班到家后，我给二舅开视频跟姥姥聊天，我问姥姥记不记得当天的日子？姥姥说，嗨别提了，我都忘了。是你妹妹说，是你妈生日。我记不清楚了，昏昏岁月，经常遗忘，说罢哈哈笑了起来。我又问，姥姥有没有吃饺子。姥姥说还没吃，因为前天才吃过，我问在哪吃的饺子。姥姥说在村里大队上吃的，重阳节这天村里两委组织包饺子，大锅菜，请村里60岁以上老人吃了一顿。 所以才吃完饺子，就没吃我买的。我说就留着吧，放冰箱里，过几天再吃。然后聊了会，叮嘱姥姥注意身体，结束了本次的电话。

也许是手机监听到了对话，当我打开短视频平台的时候，算法给我推荐，全是河北邢台内丘老家——南赛乡各个村子的重阳节敬老活动。

我看到在乡政府的领导下，各个村子的两委人员开展和组织，大家其乐融融，氛围温馨美好，实在是值得我敲击键盘，记录下来。感谢党，带给老百姓的好日子。

有我的故乡神头村在庙西组织的为老人包饺子，以及县医院组织现场义诊；还有姥姥家张公塔村的活动片段；还要赛里那片村"我们的节日·重阳"视频号活动vlog，画面里拉着的横幅写着"久久情长 岁岁安康"八个字，台下坐着一排排老人，有的眯着眼笑，有的被志愿者握着手唠嗑，乡音软软地飘过来。那一刻忽然觉得，所谓节日，不过是大家聚在一起的热闹氛围。

九月初九，重阳。老话讲"九九"谐音"久久"，图的就是个长长久久、平平安安。城里人忙着赶进度，节令却从不爽约，一到这天，风里就带点菊花的苦味和桂子的甜香。

一、重阳不止敬老，是中国人的时间哲学

重阳最古的来路，藏在桓景的故事里。东汉汝南人桓景，随方士费长房学道。一日师父说：九月九日，你家有大灾，速令家人各作绛囊盛茱萸系臂，登高饮菊花酒，可避。桓景照做，傍晚归家，鸡犬牛羊俱暴死，唯人得免。

"九月九日，佩茱萸，食蓬饵，饮菊花酒，云令人长寿。"这是《西京杂记》里记下的旧俗。

古人把避灾变成登高，把恐惧过成节令，说的是——人斗不过无常，却能在日子里给自己一点温柔的仪式。敬老也是一样，不是哪天突然想起，是借着一个"久久"的由头，把平时咽回去的惦记，说出来。

我常想，中国人过节的本事，就是把怕的东西，过成暖的东西。茱萸本是驱邪，后来变成插在鬓边的风流；登高本是逃灾，后来变成"更上一层楼"的豪气。这份化恐惧为温情的能耐，藏在每一个节日里，也藏在每一项敬老的安排里。重阳节本是登高望远、插茱萸避灾的老节日，自二〇一三年起又被正式定为"老年节"，敬老的分量一年比一年重。从避灾到敬老，节令的内核没变，变的只是我们赋予它的心意——从前求自己平安，如今盼长辈长安。

二、内丘南赛乡的"我们的节日"

今年重阳，老家南赛乡把"我们的节日·重阳"办得踏实。北赛区打头的横幅"久久情长 岁岁安康"，是全乡二十多个村同步敬老的注脚——山里的、沟里的，几乎一个没落下。

神头村，我的根就在这儿，扁鹊庙脚下。村里请医疗专家进村义诊，还组织节目表演，给老人送上一桌文化大餐。我离家这些年，庙前的老柏树该更粗了，村里还记着惦记老人，这事比啥都让我踏实。

菩萨岭村，驻村工作队拉着爱心救助会的企业家上门，给全村二十七名七十岁以上老人挨个送上米面油和棉衣，末了还办一场热热闹闹的饺子宴。老人围着桌子，筷子一夹，笑得眼角都是褶子。山里冬天来得早，那件棉衣，暖在身上，也暖在心上。

马家赛村把"互助大食堂"正式开餐，邢台市中医院的医护直接下沉到村口义诊，志愿者义务理发。山里居住散，高龄、独居老人"做饭难、吃饭凑合"是实打实的痛点，这一锅热饭，解的是真渴。大和庄村更实在，把闲置的老大队部拾掇成老年人活动中心，添了助餐点，全村老人聚在一块儿，吃饺子、吃大锅菜。从前"干部干、群众看"，现在村民抢着搭手，人心是热的，事儿就活了。

有的邻村头一回办重阳饺子宴，村里一些短视频记录者主动架起手机，用视频把敬老的场面记录下来、把家乡的风貌发出去。年轻人用新法子讲老故事，孝心就这么顺着网线，从山沟沟传到了外头。

最让我触动的，是镜头里一位老人被握着手，眼角的褶子全打开了。我们总把孝心说得很玄，可孝心哪有那么远——不过是一双被握住的手，一碗递到跟前的热饺子，一句"叔，今儿多吃点儿"。

那八个字"久久情长 岁岁安康"，细品下来全是家常。"久久"是盼日子长，"情长"是盼人心不远，"岁岁安康"更是把最朴素的祝福，一年一年地说下去。它不是标语，是庄稼人过日子的心愿：人不求大富大贵，就求长辈在、亲情在、平平安安过完这一生。能把这心愿写进横幅、办成实事的地方，才是真的把老人放在了心上。

说句实在话，农村敬老，比城里更要紧。年轻人往外走，村里剩下的多是白发人。咱们正快速步入老龄化社会，而农村的空巢、独居老人，恰恰是其中最容易被忽略的一群。一顿饺子宴、一个互助食堂，看着小，实则是把"老有所养、老有所乐"这件大事，落到一口热饭、一声家常里。它补的不是一顿吃喝，是老人心里那份"还有人管我"的底气。把这些小事办扎实了，乡村振兴才不只是路宽了、楼新了，更是人暖了。

三、从内丘到北京，重阳这碗酒越来越远

离开家乡后，节令像被调成了静音。北京的朋友圈里，重阳不过是个日历上的小字；可内丘的村口，横幅还拉着，戏台还搭着，老人还等着。

我在北京漂着，离内丘360公里。今年能不能回去？说不好。不能回的时候，就给家里拨个电话，听听妈说"你爸又去庙会上转了"，听听爸说"今年地里收成情况"。隔着几百公里，重阳这碗酒，是越酿越远了，可惦记没淡。

所谓安康，不过是有亲人可念，有故乡可回。

我们总以为来日方长，却忘了重阳年年有，父母逐年老。

我有个习惯，每到节气就翻翻老家的群。群里热热闹闹，谁家老人领了棉衣和米面油，哪个村支起了大锅，看得心里又暖又酸。暖的是老家没忘本，酸的是自己不在场。北漂的人啊，能做的有限，可至少别让"等我有空"变成"来不及"。一个电话，一段语音，比什么礼物都先到。

我们每年有两次庙会，三月初一和十月初一。偶尔赶上庙会回家的时候，看到扁鹊庙前人头攒动，卖糖画的、唱戏的、摆摊的，热闹得不行。我站着看了半天，忽然明白，节日和庙会其实是一回事——把散在各处的人，用同一个由头聚回来。每次庙会，我们家都会提前准备大锅菜，迎接外村的亲朋好友来我家存放车子，赶庙会。其实也是借着由头，聚一聚。

重阳也是这样，它把离家的儿女、留守的老人，用"久久"两个字拴在一根线上。我在北京这边忙，线那头，爸妈还在老家过着寻常日子，这就够了，也远远不够。

节日从不是为了提醒我们爱，而是给我们一个名正言顺去爱的日子。

回到开头那帧画面——南赛乡的横幅"久久情长 岁岁安康"，八个字，没有一句煽情，却把中国人最朴素的愿望说尽了。愿屏幕那头的乡亲岁岁安康，也愿每一个离家的我们，记得在九九这天，给家里拨一个电话。

等哪天我回内丘，也想挤进人群，给村里的老人们包上一锅饺子，听他们唠唠这两年的新鲜事。拿起我的单反相机，为大家定格美好。那时候，我大概也会像镜头里那位老人一样，被谁握着手，眼角笑出褶子来。重阳年年有，愿这份热气，一年比一年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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