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8月30日,美国休斯敦第一浸信教会学院内,一座铜像缓缓揭幕。这是美国主流社会竖立的第一座中国科学家雕像,铜像的主人名叫卢鹤绂——一个在西方科学界如雷贯耳、在中国却曾长期低调的核物理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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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生于1914年的辽宁沈阳人,用一生诠释了什么叫“科学无国界,但科学家有祖国”。1936年,他赴美留学,彼时中国积弱已久,他发誓要以原子物理为突破口,为中国人争一口气。在明尼苏达大学,他花了整整一年时间,亲手吹制玻璃管、车床加工金属,制造出了中国人在美国的第一台180度聚焦型质谱仪,并精确测定了锂同位素丰度比。当美国报纸在头版刊出“中国人在称原子的重量”时,世界科学界第一次注意到了这个年轻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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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博士论文,后来被美国列为涉及“制造第一批原子弹与原子反应堆”的绝密资料。1941年,他获得博士学位后,没有丝毫犹豫,携妻子乘坐荷兰客货轮辗转回到战乱的祖国,先后在中山大学、浙江大学、复旦大学任教。在浙江大学湄潭时期的艰苦条件下,他一边教书一边研究,连李约瑟都在《自然》杂志上撰文称他是“世界上第一流的原子能物理学家”。
美国在日本投下原子弹后,他毅然在美国《物理学刊》发表《关于原子弹的物理学》论文,成为“第一个揭示原子弹秘密的科学家”,打破了核武器的神秘感,被国际物理界公认为世界第一流原子能物理学家和中国“核能之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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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卢鹤绂最伟大的贡献,或许不是他自身的科研成果,而是他为国家培养的一大批核科学人才。1956年,他调入北京大学的绝密“546信箱”培训班,讲授中子物理学、加速器原理等课程。短短两年,他培养的学生中,有7位后来成为“两弹一星”元勋。可以说,中国原子弹的成功,背后有他不可磨灭的功勋。
他一生拥有多个“世界第一”:第一个发现热盐离子发射的同位素效应,第一个精确称量锂元素丰度比,第一个揭露原子弹的秘密,第一个提出“卢鹤绂不可逆方程”,第一个观察到核裂变……然而他却与诺贝尔奖无缘。对此,他淡然一笑:“开天辟地,创出新领域,自然得之。模仿练习,细游旧山河,只能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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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65岁的他应美国斯瓦尔斯莫尔大学邀请赴美讲学,凭借深厚的学术造诣,在美国物理学界再次引起轰动。伊利诺大学、休斯敦大学等纷纷邀请他讲学。美国主流社会为了表达对这位科学巨匠的敬意,在休斯敦第一浸信教会学院为他竖起铜像,让他的目光永远凝视着他曾为之奋斗的科学世界。
卢鹤绂一生淡泊名利,晚年依然坚持在复旦大学的讲台上。他说:“我不过就是给人类知识的大厦添了一块砖瓦。”但正是这块“砖瓦”,撑起了中国核科学的脊梁,也赢得了世界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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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当我们仰望那座矗立在美国土地上的中国科学家铜像时,我们看到的不仅是一位物理学家,更是一个民族自强不息、勇攀科学高峰的精神丰碑。卢鹤绂用他的一生告诉我们:真正的科学家,既要有仰望星空的勇气,也要有脚踏实地的家国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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