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阳卢氏：北方士族的代表

各位看官，上回咱们聊了谯国嵇氏，今天咱们把目光投向北方，来聊一个北方顶级士族——范阳卢氏。

有道是，"北有崔卢，南有王谢"。说起北方的士族，头一个就是清河崔氏和范阳卢氏，并称"崔卢"。这两家，是北方士族的"顶梁柱"，就像南方的王、谢一样。今天咱们就先聊聊范阳卢氏。

老夫以为，范阳卢氏这个家族，很能代表北方士族的特点。他们不像南方士族那样喜欢清谈、追求风度，他们更务实、更重视经学和家风、更能适应乱世。可以说，北方士族的"生存能力"，比南方士族还要强。

一、卢家的由来：从东汉大儒到北朝望族

范阳卢氏，是范阳涿县人，也就是今天河北涿州一带。

卢家的发家，始于东汉。卢植，东汉末年的大儒，就是范阳卢氏的始祖。

卢植这个人，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他是马融的学生，郑玄的同学，博古通今，文武双全。他当过九江太守、庐江太守，还当过尚书。黄巾起义的时候，他是东汉的主将之一，跟张角打过仗。

而且，卢植还是刘备和公孙瓒的老师。你听听，连刘备都是他的学生，这地位能低吗？

卢植的儿子卢毓，在曹魏当到了司空，位列三公。卢毓的儿子卢钦，在西晋当过尚书仆射。卢钦的儿子卢浮，也当过大官。

可以说，从东汉到魏晋，卢家代代都有大官，是北方最显赫的家族之一。

你还别说，卢家能一直这么兴旺，跟他们家的家风有很大关系。卢家的家风是什么？就是"儒学传家"和"刚正直言"。

从卢植开始，卢家就特别重视儒学教育。子弟们从小就熟读儒家经典，按照儒家的标准来要求自己。而且，卢家人大多都很正直，敢说话，不怕得罪人。

比如卢植，当年董卓进京，想废立皇帝，满朝文武都不敢说话，只有卢植站出来反对。董卓气得要杀他，卢植也不怕。最后，卢植虽然被免了官，但他的气节，大家都佩服。

有意思的是，永嘉之乱后，很多北方士族都南渡了，比如王、谢这些家族。可范阳卢氏，大部分人都没走，留在了北方。

为什么？因为卢家在北方的根基太深了，舍不得走；而且，他们觉得，凭着自家的地位和声望，不管谁当皇帝，都得重用他们。

你品你细品，这就是"地头蛇"的底气。我的地盘我做主，不管谁来了，都得用我。你不用我，你就统治不了这个地方。这种自信，是那些"侨姓士族"没有的。

老夫以为，南渡的士族和留在北方的士族，走的是两条不同的路。南渡的士族，靠的是"门第"和"文化"，跟皇权共治天下；留在北方的士族，靠的是"根基"和"实干"，跟胡人政权合作。两种路子，各有各的道理，也各有各的难处。

二、卢谌与卢循：南渡卢家的两支

范阳卢氏虽然大多留在了北方，但也有一部分人南渡了。

南渡的这支，领头的叫卢谌。

卢谌是卢植的曾孙，卢钦的侄子。他年轻的时候，就很有才气，跟刘琨是亲戚。

永嘉之乱后，卢谌跟着刘琨一起，在北方抵抗匈奴、羯人。后来，刘琨被石勒打败，卢谌也被石勒俘虏了。石勒很欣赏卢谌的才华，就任命他当中书侍郎。

卢谌虽然在石勒手下当官，但他心里还是想回东晋的。他曾经给东晋的温峤写信，表达了自己的思乡之情。可惜的是，他一直没能回去，最后死在了北方。

卢谌有个儿子叫卢勖，卢勖的儿子叫卢循。卢循这个人，可是东晋末年的一个重要人物。

卢循，字于先，从小就聪明好学，擅长草书、隶书，还会下棋。他娶了孙恩的妹妹，跟着孙恩一起造反。

孙恩是什么人？东晋末年的农民起义领袖，"五斗米道"的教主。孙恩起义，沉重打击了东晋的统治。

孙恩死后，卢循就成了起义军的领袖。他率领余部，南下攻占了广州，自称平南将军。后来，刘裕北伐南燕的时候，卢循趁机北上，想夺取建康，结果被刘裕打败了。最后，卢循兵败自杀。

你还别说，卢循这个人，说起来也是范阳卢氏的后人，名门之后，可他却成了"造反头子"。这要是让他的祖宗卢植知道了，估计得气得从棺材里坐起来。

可话说回来，这也不能全怪卢循。东晋末年，政治黑暗，民不聊生，老百姓活不下去了，不造反怎么办？而且，卢循虽然是起义军领袖，但他跟那些普通的流寇不一样——他有文化、有谋略，是个"儒将"。

有意思的是，卢循起义，从一个侧面反映了东晋末年的社会矛盾——不光是老百姓活不下去了，连一些次等士族和寒门地主，也对东晋的统治不满了。所以，他们才会跟着孙恩、卢循一起造反。

你品你细品，"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话，放在什么时候都适用。当一个政权腐败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不管你是士族还是寒门，是贵族还是百姓，都会起来反抗。卢循就是个例子——他出身名门，但他还是造反了。

老夫以为，卢循的故事，挺有象征意义的。他是范阳卢氏的后人，是士族出身，可他却站在了东晋朝廷的对立面。这说明什么？说明东晋的统治，已经失去了人心——连士族都不支持它了，它还能不亡吗？

三、卢循起义：南渡卢家的另一支

说起范阳卢氏南渡的一支，除了卢谌这一支，还有一支，就是卢循这支。

卢循是什么人？他是东晋末年农民起义的领袖。一个士族子弟，怎么成了农民起义的领袖了？今天咱们就来说说这个话题。

先说说卢循的身世。

卢循，字于先，小名元龙。他是范阳卢氏的后人，他的曾祖父，就是西晋的司空卢珽。他的祖父卢嘏，在西晋末年南渡了。他的父亲卢邈，在东晋当过官。

您看看，根正苗红的士族出身。按说，他应该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怎么会造反呢？

说起来，这跟孙恩有关系。

孙恩是什么人？他是天师道（五斗米道）的教主。东晋末年，他在海上起兵，发动了大规模的农民起义，把东晋王朝搅了个天翻地覆。

卢循跟孙恩是什么关系？孙恩是卢循的妹夫——孙恩娶了卢循的妹妹。

哦，原来是亲戚关系。孙恩起义，卢循也跟着参加了。

可问题是，卢循是士族出身，他为什么要参加农民起义？这不是自降身份吗？

老夫觉得，主要有几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卢家南渡之后，地位下降了。

范阳卢氏在北方，是顶级士族。可南渡之后，情况就不一样了。南方的顶级士族，是王、谢、袁、萧这些"侨姓"。范阳卢氏虽然也是士族，但属于"晚渡"的士族，地位不如那些早渡的。

卢循的父亲卢邈，只当过一个地方太守，不算什么大官。到了卢循这一代，可能就更差了。家族地位下降，心里不平衡，也有可能。

第二个原因：宗教信仰。

卢家世代信奉天师道。孙恩是天师道的教主，卢循自然也就跟着信了。在宗教的感召下，参加起义，也说得通。

第三个原因：乱世之中，搏一把。

东晋末年，天下大乱。朝廷腐败，民不聊生。在这种时候，有野心的人，都想搏一把。成了，就是开国功臣；败了，大不了一死。

卢循作为士族子弟，有文化、有见识，还有家族背景。他参加起义，说不定能有一番作为。

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卢循是参加了孙恩起义，而且还成了重要的将领。

孙恩死了之后，卢循就成了起义军的领袖。他带着队伍，从海上南下，占领了广州（今广东、广西一带）。

占领广州之后，卢循就派人去建康，向东晋朝廷"投诚"。当时的东晋朝廷，正忙着对付桓玄，也没心思管南边的事，就顺水推舟，任命卢循为广州刺史、平越中郎将。

您看看，卢循就这么着，从一个"反贼"，变成了朝廷命官。这身份转换，也太快了。

可卢循的野心不止于此。他表面上接受了朝廷的任命，暗地里还在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后来，刘裕北伐南燕，建康空虚。卢循觉得机会来了，就带兵北上，一路打到了建康城下。

这一下，东晋朝廷慌了手脚。赶紧把刘裕召回来。

刘裕回来之后，跟卢循打了几仗。卢循不是刘裕的对手，被打得大败，只好退回广州。

后来，刘裕乘胜追击，派人从海路袭击广州，端了卢循的老巢。卢循走投无路，最后投水自尽了。

卢循起义，就这么失败了。

您还别说，卢循这个人，挺有意思的。他是士族出身，却参加了农民起义；他当过反贼，也当过朝廷命官；他打过仗，也写过诗。真是一个复杂的人物。

有意思的是，卢循虽然失败了，但范阳卢氏并没有因为他而受到太大的牵连。因为范阳卢氏有好多支，卢循只是其中一支。一支败了，其他支派还在。

您品品，"树大根深"。一个大家族，就像一棵大树，掉了一个枝桠，根本不影响整棵树的生存。这就是大家族的优势——人多、分支多，抗风险能力强。

老夫以为，卢循的故事，从另一个角度反映了东晋末年社会的动荡。连士族子弟都起来造反了，说明这个社会真的是烂透了。当一个社会，让底层人民活不下去，让士族子弟都看不到希望的时候，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四、留在北方的卢家：与胡人政权的合作

说完了南渡的这支，咱们再来说说留在北方的卢家。

永嘉之乱后，北方陷入了"五胡十六国"的混乱局面。政权更迭频繁，今天你打过来，明天我打过去。在这么乱的环境下，范阳卢氏是怎么生存下来的呢？

答案是——合作。

不管哪个胡人政权上台，卢家都跟他们合作。你用我，我就给你当官；你不用我，我就隐居起来。反正，我不跟你硬扛。

比如，后赵的时候，卢家就有人出来做官；前燕的时候，也有人做官；前秦的时候，还是有人做官。不管谁当皇帝，卢家都是"当朝显贵"。

为什么胡人政权都要用卢家人呢？因为卢家是北方的顶级士族，影响力太大了。你要想在北方站稳脚跟，就必须争取卢家这样的大族的支持。

而且，卢家人确实有本事。他们懂制度、懂文化、懂治理，能帮助胡人政权建立制度、稳定秩序。胡人打仗厉害，但治国还得靠这些汉族士族。

你还别说，这就是"文化"的力量。胡人可以用武力征服中原，但要治理中原，还得靠汉族的文化和制度。而掌握文化和制度的，就是这些士族。所以，不管谁当皇帝，都得重用他们。

有意思的是，虽然卢家人在胡人政权里当官，但他们心里还是"汉族本位"的。他们一方面帮助胡人治理国家，另一方面也在"潜移默化"地影响胡人，让他们慢慢汉化。

比如，他们教胡人说汉语、写汉字、穿汉服、行汉礼；他们帮助胡人建立汉族式的官僚制度和法律制度。时间一长，胡人就慢慢被"同化"了。

你品你细品，这就是"以柔克刚"。胡人用武力征服了汉族，汉族用文化征服了胡人。最后，谁赢了？文化赢了。而这些留在北方的士族，就是文化的"传承者"和"守护者"。

老夫以为，留在北方的士族，比南渡的士族更不容易。南渡的士族，好歹是在汉族政权里，虽然也要跟皇权斗争，但文化上是一致的；而留在北方的士族，既要在乱世中保全家族，又要在胡人政权下保持汉族的文化传统，太难了。但他们做到了，而且还把家族发扬光大了。这一点，很了不起。

五、卢家的家风：儒学与礼法

范阳卢氏能兴旺那么多年，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家风。

卢家的家风，总结起来就是两个词——"儒学"和"礼法"。

先说儒学。卢家是儒学世家，从卢植开始，代代都传习儒家经典。卢植本人就是东汉大儒，他的后人也都以儒学见长。

在卢家，读书是头等大事。子弟们从小就开始读经，《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一本一本往下读。不光要读，还要精通，要有自己的见解。

为什么这么重视儒学？因为儒学是"立身之本"，也是"做官之本"。你儒学学得好，品德就好，名气就大，朝廷就会征召你出来做官。

再说礼法。卢家特别讲究礼法。什么辈分、什么等级、什么场合行什么礼，都有严格的规定。子弟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要符合礼法的要求。

你还别说，在乱世之中，礼法特别重要。因为它能维持家族内部的秩序，让子弟们有规矩、有底线。一个家族，要是没了礼法，子弟们各干各的，很快就散了。

有意思的是，南方的士族，比如王、谢这些家族，他们也讲礼法，但更讲究"风度"和"自然"。他们不拘小节，喜欢清谈，追求个性解放。而北方的士族，比如卢家、崔家，就更"保守"一些，更重视传统的儒学和礼法。

你品你细品，南北士族的这种差异，跟他们所处的环境有关系。南方比较安定，士族们日子过得舒服，所以有闲情逸致去清谈、去追求个性；北方战乱频繁，士族们生存压力大，所以更务实、更保守，更重视能让家族生存下去的东西——比如儒学、礼法、实干。

老夫以为，范阳卢氏的家风，就是"乱世生存法则"的体现。在乱世之中，什么最有用？不是清谈，不是风度，而是实实在在的学问和规规矩矩的家风。有了这些，家族才能团结，才能生存，才能等到出头的那天。

卢谌的悲剧：被俘北方的亡国之痛

前面说了，范阳卢氏大部分人都留在了北方，跟胡人政权合作。可他们心里，真的愿意吗？恐怕未必。卢谌的故事，就是最好的说明。

卢谌是范阳卢氏的子弟，也是刘琨的内侄（刘琨妻子的侄子）。永嘉之乱后，卢谌跟着刘琨一起，在北方抵抗胡人。

后来，刘琨被石勒打败了，卢谌也被俘虏了。石勒很欣赏卢谌的才华，就任命他当中书侍郎。

卢谌虽然在石勒手下当了官，但他心里一直想着东晋，想着南方的汉族政权。他曾经给东晋的温峤写信，表达了自己的思乡之情。

可惜的是，卢谌到死也没能回到南方。他在后赵当了二十多年的官，最后死在了北方。

临死之前，卢谌对他的儿子们说："我死了之后，墓碑上就写'有晋司空刘琨从事中郎卢谌之墓'。我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为国效力，没能回到南方。"

你听听，这话多让人伤感。在北方当了一辈子官，可他心里，自己还是晋朝的人，还是刘琨的从事中郎。后赵的那些官职，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你还别说，卢谌的这种"故国之思"，在留在北方的士族中，很有代表性。他们虽然在胡人政权里当官，但心里还是向着东晋、向着汉族政权的。

可为什么不回去呢？回不去啊。北方战乱频繁，路途遥远，要想举家南迁，谈何容易？而且，他们在北方有土地、有财产、有地位，走了，这些就都没了。

所以，他们只能一边在胡人政权里当官，一边在心里思念故国。这种"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滋味，不好受啊。

有意思的是，卢谌的后人，慢慢就习惯了北方的生活。到了他的孙子辈、曾孙辈，就真心实意地为胡人政权效力了。什么"故国之思"，早就淡了。

你品你细品，"时间能改变一切"。第一代人，还有故国之思；第二代人，就淡了；第三代、第四代人，就完全适应了。国家可以灭亡，家族还得延续下去。只要家族能传承下去，给谁当官不是当呢？

老夫以为，卢谌的悲剧，是那个时代所有留在北方的士族的共同悲剧。他们在胡人的统治下，委曲求全，忍辱负重。他们心里有痛苦、有不甘，可又无可奈何。为了家族的生存，他们只能选择妥协。这不是懦弱，而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智慧。

六、留在北方的士族：为什么他们能跟胡人合作

范阳卢氏，跟其他南下的士族不一样。永嘉之乱的时候，卢家大部分人没有南渡，而是留在了北方，跟胡人政权合作。

您可能要问了，这些留在北方的士族，为什么不南下？为什么要跟胡人合作？他们是汉奸吗？

今天咱们就来说说这个话题。

首先要说明的是，留在北方的士族，不止卢家一家。清河崔氏、博陵崔氏、范阳卢氏、陇西李氏、赵郡李氏、荥阳郑氏、太原王氏，这些北方著名的士族，大部分都没走。

他们为什么不走？

第一个原因：家业太大，带不走。

这些北方的士族，在本地经营了好几百年，有大量的土地、庄园、财产。这些东西，怎么带走？总不能把土地、房子都背着走吧。

南下，就意味着放弃一切，从零开始。在那个交通不发达的年代，举家南迁，路上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还不如留在老家，守着自己的家业，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第二个原因：宗族势力大，有自保能力。

这些士族，在本地根深蒂固，人口多、势力大。他们有自己的庄园，有自己的武装（部曲）。遇到战乱，他们可以修筑坞堡，组织起来自保。

胡人虽然凶悍，但面对这些坞堡，一时间也攻不下来。所以，很多士族就靠着坞堡，在乱世中生存了下来。

第三个原因：胡人政权需要他们。

胡人虽然占领了北方，但他们人口少，文化水平低，不会治理国家。要统治广大的汉族地区，他们必须依靠汉族的士族。

所以，胡人政权建立之后，都会主动拉拢汉族士族。请他们出来做官，让他们帮助治理国家。

这样一来，士族有了政权的保护，胡人有了治理的人才，双方各取所需，就合作起来了。

那这种合作，是心甘情愿的吗？

说实在的，一开始肯定不是。谁愿意被异族统治啊？可没办法，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只能合作。

可时间一长，大家发现，合作也没那么糟。士族有了地位和权力，胡人政权也稳定了。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您还别说，留在北方的士族，跟南下的士族比，有一个很大的不同——北方的士族，更务实，更有活力。

为什么？因为北方是战场，天天打仗，你不务实、不努力，就活不下去。所以，北方的士族，必须得有真本事，必须得会打仗、会治国。

南方的士族呢？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慢慢就腐化了。天天清谈、喝酒、享乐，什么正事都不干。

所以，到了南北朝后期，北方反而比南方更有活力。最后，北方统一了南方，不是没有原因的。

有意思的是，留在北方的士族，不但没有消亡，反而越来越强。为什么？因为他们跟胡人政权合作，参与了政权的建设，所以他们的政治地位反而更高了。

比如，清河崔氏的崔浩，在北魏当了三公，权倾朝野。范阳卢氏、荥阳郑氏这些家族，也都出了很多大官。

到了唐朝，"五姓七望"（五个大姓、七个郡望）里，北方的士族占了绝大多数。这些家族，一直到唐朝，都还是最顶级的士族。

您品品，"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当年南渡的士族，在江南风光了一阵子，可最后还是衰落了。留在北方的士族，虽然受了不少苦，但反而越来越强大。历史的走向，真是难以预料。

老夫以为，留在北方的士族，不是什么"汉奸"，他们只是做出了最适合自己的选择。在那个乱世，活下去是第一位的。既然打不过，又跑不了，那就只能合作。而且，他们的合作，客观上也促进了民族融合，保存了汉文化。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们的贡献还不小呢。

七、老兵视角：家族势力如何影响政治和战争

说到这里，老夫这个老兵，也来谈谈自己的看法。

要说范阳卢氏对北方政治和战争的影响，那是相当大的。虽然他们大多不当"一把手"，但他们是"基石"——没有他们，胡人政权根本玩不转。

先说政治。

五胡十六国时期，北方的各个政权，不管是匈奴人建立的，还是羯人、鲜卑人建立的，都得重用汉族士族。为什么？因为胡人只会打仗，不会治国。要治国，就得靠汉族士族。

范阳卢氏，就是汉族士族的代表。他们熟悉汉族的典章制度、历史文化、治理经验。有他们帮忙，胡人政权才能建立起有效的统治秩序。

比如，后赵的石勒，重用张宾；前秦的苻坚，重用王猛。张宾和王猛，都是汉族寒门出身的谋士。但光有他们还不够，还得有卢家这样的大族的支持，才能真正稳定局面。

再说战争。

卢家人大多是文官，很少有带兵打仗的。所以，他们对战争的直接影响不大。但间接影响还是有的。

比如，后勤保障。打仗需要粮草、需要物资、需要人力。这些东西，从哪儿来？得靠地方上的治理。地方治理得好，粮草物资就充足；地方治理得不好，后勤就跟不上。而地方治理，就得靠这些汉族士族。

再比如，民心向背。战争的胜负，不光看军队能不能打，还要看老百姓支不支持。胡人政权要是能重用汉族士族，老百姓就会觉得这个政权还不错，就会支持它；要是胡人政权欺压汉族士族，老百姓就会反抗。

你还别说，在乱世之中，这些大家族就是"稳定器"。有他们在，地方就不会乱；有他们支持，政权就能稳固。

有意思的是，对比一下南北方的士族，就能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南方的士族，最后被寒门武将取代了；而北方的士族，反而越来越兴旺了。到了北朝，崔、卢、李、郑这几家，地位比以前还高。

为什么会这样？老夫以为，原因有二：

第一，南方士族生活太安逸了，慢慢就腐朽了，丧失了战斗力；而北方士族一直在乱世中摸爬滚打，生存能力很强，越挫越勇。

第二，南方的皇权跟士族斗，最后皇权赢了（虽然赢的是寒门武将的皇权）；而北方的胡人政权，需要汉族士族的支持，所以一直在拉拢士族，士族的地位反而更高了。

你品你细品，"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句话，放在士族身上也适用。日子过得太舒服了，就容易不思进取，最后被淘汰；日子过得苦一点，反而能激发斗志，越来越强。

老夫以为，范阳卢氏的故事告诉我们，一个家族要想长久兴旺，就不能贪图安逸，得有"忧患意识"。越是环境恶劣，越要奋发图强。只有经得起风浪的家族，才能走得更远。

今日一问： 各位看官，您觉得留在北方的士族和南渡的士族，谁更难？谁更厉害？欢迎在评论区聊聊您的看法。

互动一下： 如果你是范阳卢氏的子弟，永嘉之乱后，你会选择南渡，还是留在北方？为什么？

有道是，"崔卢"并称，范阳卢氏咱们聊了，清河崔氏呢？"北方第一高门"是怎么崛起的？咱们下回分解。

史实锚点

1. 《后汉书·卢植传》卷六十四："卢植字子干，涿郡涿人也。身长八尺二寸，音声如钟。少与郑玄俱事马融，能通古今学，好研精而不守章句。"
2. 《晋书·卢钦传》卷四十四："卢钦，字子若，范阳涿人也。祖植，汉侍中。父毓，魏司空。世以儒业显。"
3. 《晋书·卢谌传》卷四十四："谌字子谅，清敏有理思，好《老》《庄》，善属文。选尚武帝女荥阳公主，拜驸马都尉，未成礼而公主卒。"
4. 《晋书·卢循传》卷一百："卢循，字于先，小名元龙，司空从事中郎谌之曾孙也。双眸冏彻，瞳子四转，善草隶弈棋之艺。"
5. 《资治通鉴》卷一百一十五："卢循寇掠三吴，朝廷震骇。……刘裕旋自京口，建康震骇。" 你怎么看范阳卢氏：北方士族的代表？评论区聊聊你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