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家庭聚餐现场,妻子的女闺蜜嚣张挑衅,我抬手扇她一耳光提出离婚

0
分享至

家庭聚餐现场,妻子的女闺蜜嚣张挑衅,直言晚宁在她家暂住四月,我根本无能为力。我抬手扇她一耳光,提出离婚,妻子瞬间慌乱失措

事情过去三天了。

嘴里那股铁锈味还没散干净。

不是被人打的。是我自己咬的。那天晚上回到家,我坐在车里没熄火,把后槽牙咬得咯吱咯吱响,舌尖顶到牙龈那块软肉,硬生生咬出一道口子。不疼。当时一点都没觉得疼。

我今年三十四。结婚四年。没孩子。

日子过得跟钟摆似的,左一下右一下,重复得让人犯困。每天早上七点十五出门,晚上六点半到家。工资卡上交,烟戒了三年,酒只在应酬的时候喝两杯。我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绝对不算坏人。扔人堆里找不着的那种人。

结婚这些年,我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重话都很少说。她脾气急,我让着。她买东西没节制,我忍着。她说她妈身体不好要多补贴点,我没二话。

我总觉得,日子嘛,让一让就过去了。

谁家不是这么过的。

那天是我妈生日。

老太太六十二了。一辈子没下过几次馆子。这次我特意订了个包间,不大,能坐十个人的圆桌,最后来了八个。我妈,我爸,我姐带着孩子,还有我们两口子。加上晚宁。加上她。

晚宁是我妻子的闺蜜。认识六七年了。她跟我妻子好得跟一个人似的,睡觉都恨不得盖一床被子。我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谁还没个朋友。我只是不太喜欢她这个人。说话没边儿,看人的眼神总带着刺。那种“我早就把你看透了”的眼神。每次来家里,往沙发上一瘫,脚翘在茶几上,使唤我拿这个拿那个。

我没说什么。她是妻子的朋友。我忍着。

那天她俩一块进来的。迟到了快四十分钟。一桌子菜都凉了,我妈还在那笑着说没事没事。老太太一辈子讨好型人格,对谁都是笑脸。我看着心里不舒服,但也没吭声。妻子进门说了句“路上堵车”,然后拉着晚宁坐下。连句“妈生日快乐”都没说。

我给我妈夹了块鱼。老太太小声说行了行了,吃不了。

气氛不对是从第三杯酒开始的。

我爸那天高兴,多喝了两杯。老头平时话少,喝了酒嘴就松。他端着杯子跟晚宁说,姑娘你也喝点。晚宁说不喝,语气挺硬的。我爸有点尴尬,杯子悬在半空,收回来不是,不收也不是。

我接过话头说吃菜吃菜。

晚宁这时候忽然笑了。她笑起来声音很脆,但在那个包间里听着特别扎耳朵。她拿筷子戳着盘子里的虾,眼睛看着我,嘴里说的话却是给我妻子听的。

“你跟他说了没?”

我妻子正低着头剥虾,手指头一顿。

“还没。”

“那我帮你说。”

晚宁把筷子放下,往椅背上一靠。那个姿态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楚。不是坐,是瘫。整个人陷在椅子里,下巴微微抬起来,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只苍蝇。

“你老婆在我那住了四个月了。”

我懵了一下。

四个月?

“从过年那会儿到现在,”她掰着手指头,“二月、三月、四月、五月。对,四个月。你以为她天天加班?加班能加到半夜一两点?你也不想想。”

我转过头看妻子。

她没看我。手里那只虾已经剥得稀烂,手指上全是汤汁。耳朵尖红得发紫。她没说话。没辩解。没抬头。

我妈手里的筷子掉了一根。我爸的笑容僵在脸上。我姐把孩子的耳朵捂住了。

我没动。

“你什么意思?”我说。声音很平。平得我自己听着都陌生。

晚宁笑了。那种笑不是开心,是得意。她上半身往前倾了倾,两只手撑在桌沿上,像要站起来又没站的样子。

“意思就是,她不想跟你过了。在你家她待不下去。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没本事。结婚四年,你给她什么了?房子是贷款的,车是二手的,连个孩子你都给不了。她在你那过的是什么日子?洗衣做饭伺候你一家子。她跟我说过多少次了,说跟你在一起喘不过气。你知不知道?”

她停顿了一下。包间里静得能听见隔壁推杯换盏的声音。

“她在我那住了四个月,你连找都没找过。你根本无能为力。你就是个废物。”

我姐喊了一声“你闭嘴”。

我外甥吓哭了。

我爸把酒杯往桌上一顿,酒洒了半杯。

这些声音都像隔了一层玻璃,闷闷的,听不真切。我耳朵里全是她最后那句话。你根本无能为力。你就是个废物。

我盯着晚宁的脸。她还在说。嘴一张一合,话越来越难听。什么“你们家就是拖累她”,什么“你一个月挣那点钱还不够她买个包”,什么“她早该离了”。

我没听完。

我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撞在桌腿上,盘子跳了一下。汤洒了。我没觉得疼。绕过我姐,绕过我爸,走到晚宁面前。她还在说。看到我过来,不但没停,反而把脸抬得更高了。

“怎么?想打我?你打啊。你打了你就完了。我告诉你,我手机开着录音——”

我没等她说完。

那一巴掌不是预谋好的。我的脑子甚至没下指令。手自己就出去了。啪的一声,在包间里炸开。手掌心撞在她左边脸颊上,不是扇,是拍。五指张开,力道全压上去的那种拍。

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晚宁的脑袋直接歪到一边,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去半截。头发散了,耳朵上的耳环掉了一只。她愣了两秒,然后捂着脸尖叫。那种尖利的、穿透力极强的声音,像指甲划过玻璃。

我妻子一下子站了起来。

她终于看我了。

脸上全是指甲掐出来的印子。眼睛里全是泪。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她伸手要拉晚宁,又缩回来。要拉我,手伸到一半停在半空。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个断了线的木偶。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

“离婚。”

她慌了。

那种慌不是演出来的。是骨子里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的反应。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隔着衬衫掐进肉里。她哭着说不是那样的。说晚宁说的不是真的。说她只是偶尔去她那住一晚。说她不想离婚。说她错了。

她哭得稀里哗啦。脸上的妆花了,睫毛膏顺着眼泪流下来,黑了两道。她一边哭一边回头对晚宁喊,“你为什么要说?我让你说了吗?谁让你说了?”

晚宁捂着脸,还在尖叫。说报警。说要让我坐牢。说我要完蛋了。

我妈坐在那里,没动。老太太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我看见她的嘴唇在抖。我爸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坐下了。老头说了一句,“这饭不吃了。”

我姐把孩子抱起来往外走。孩子还在哭。

包间里的服务员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个领班模样的女的探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我把妻子的手从胳膊上撸下来。

不是甩开。是撸。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她的指甲在我小臂上划出几道白印子,有两道破了皮。我没感觉。

“明天民政局见,”我说。

她摇头。拼命摇头。头发甩得乱七八糟。她说不要。说不要离婚。说她从来没想过离婚。说晚宁说的那些话她从来没说过。说那是晚宁自己编的。

我回头看了晚宁一眼。

她蹲在地上捡耳环。手还在抖。半边脸已经肿起来了,红了一片。她抬头看我,眼睛里全是恨。那种恨不是现在才有的。我忽然明白过来,她从一开始就恨我。从第一次见面就恨我。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是因为我的存在。

你看,这事我后来想了很久。

我打人肯定不对。打女人更不对。这件事上我没什么可辩解的。如果她报警,如果她验伤,我该赔钱赔钱,该拘留拘留。我认。

但我要说的是另一样东西。

尊严。一个男人的尊严。

这个词说出来挺可笑的。尤其是在当下这个语境里。好像男人提尊严就是大男子主义,就是直男癌,就是没进化好的原始人。

但尊严不是这个意思。

尊严是,你不能在一个人吃饭的时候,当着所有他最亲近的人的面,把他的脸皮一层一层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你不能说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

你不能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替他的人生下了判决书。

她说的那些话——“你没本事”“你给不了她”“你就是个废物”——这些话如果是在私底下说,我可能只会觉得愤怒。但在那个场合,当着我的父母,当着我的姐姐和外甥,她把这些话像倒垃圾一样倒出来,她不是在沟通,不是在调解,她是在行刑。

她要的就是让我当场垮掉。

我为什么知道?

因为她说完之后那个表情。那个微微翘起来的嘴角。那不是愤怒。那是享受。她在享受这个过程。享受把我踩在脚下的过程。她等这一天可能等了很久了。

但我最寒心的不是她。

是我妻子。

从头到尾,在晚宁说那些话的时候,她没有打断过一次。没有说一句“你别说了”。没有站起来拉我走。她就坐在那里。低着头。剥虾。把自己缩成一个很小很小的点。好像这样就能把自己从这场风暴里摘出去。

直到我打了人。直到我说离婚。她才慌了。

这才是我真正过不去的坎。

四个月。

一百二十天。

她每天出门说去加班。我信了。她说公司项目紧。我信了。她说要在闺蜜家住一晚。我也信了。

不是因为我傻。是因为我从来没想过要去怀疑她。结婚四年,我把信任当成这个家最基础的东西。就像房子的地基。你看不见它,但它在那。你走路稳当,是因为底下有东西撑着。

她把这东西抽走了。无声无息的。四个月。

我现在回想起来,那四个月里她不是没有破绽。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手机屏幕永远朝下扣着。跟我说话越来越少。床上永远背对着我。我以为是她工作压力大。我还给她买了按摩椅。八千多块钱。分期付的。

蠢不蠢?

更蠢的是,这四个月里我给她打过多少次电话。晚上十点,十一点。问她还回不回来。她说太晚了,就在晚宁那睡了。我说好。然后挂了电话继续等。等她第二天回来。等她一个解释。等她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什么都没说。

我不是没有能力去找她。有一次我开车到了晚宁家楼下。车停在路边,熄了火,看着那扇窗户亮着灯。窗帘拉了一半,能看到里面有人影走动。我坐在车里待了快一个小时。烟抽了半包。最后还是发动车子走了。

我没上去。不是怕。是还没想好。我不知道上去了会面对什么。我不知道她看到我出现在那里会是什么反应。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控制住自己。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个“没上去”会被晚宁解读成“无能为力”。

她理解错了。

我做很多事都是先想再做。这是我的习惯。从小到大都这样。有人觉得这是怂。我没什么可说的。每个人的处事方式不一样。我的方式是,想清楚了再动。动了就不回头。

那天在包间里我没想清楚。所以手自己动了。

但离这两个字,我是想清楚了的。

我妈后来跟我说,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离。老太太一辈子劝和不劝分。她那个年代的人,觉得结了婚就是一辈子的事,就算过不下去了也要凑合着过。我爸没说话。他没劝我离,也没劝我不离。老头只是看着我,眼睛红红的。那天晚上他从饭馆出来,一个人走在前面,背影像老了十岁。

我姐给我发微信,就一句话:“弟,你受委屈了。”

我看着那五个字,坐在车里哭了一场。

不是嚎啕大哭。就是眼泪止不住地往外冒。擦完一串又来一串。鼻子堵得喘不上气。我把车窗摇下来,夜风灌进来,脸上凉飕飕的。

那天晚上我没回家。

我开着车在路上转。也不知道往哪转。从二环绕到三环,又从三环绕回来。经过我们结婚时租的那间小房子。经过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那个商场。经过她喜欢吃的那家麻辣烫。那家店还开着,凌晨一点门口还有人排队。

我在马路对面停了一会儿。看着那些红男绿女端着碗站在路边吃。忽然想起结婚头一年,我俩没钱。工资刚发下来就还了房贷和信用卡。只剩几百块。她就拉着我来吃麻辣烫。两碗,加很多辣。辣得她直吸溜,嘴都红了,还在笑。她说等以后有钱了,要加两份午餐肉。

后来有钱了。午餐肉也加得起了。她反而不笑了。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笑了。也不跟我吵。不抱怨。什么都不说。问她就说没事。问多了就烦。我曾经以为那是成熟。是婚姻进入了平稳期。

现在想想,那可能只是沉默。

一种我不愿意去深想的沉默。

晚宁报警了。

第二天派出所给我打电话。我在那儿待了一下午。做了笔录。承认打人。没什么可辩的。民警问我要不要调解。我说不用。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晚宁的脸肿了。拍了照。法医鉴定轻微伤。她要求我赔偿精神损失费、医药费一共两万。我没还价。转了钱。她看我的眼神还是恨。但里面多了一层东西。好像是意外。她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不哭不闹不求饶。就是签字转钱走人。她准备好的那套东西——让我求她、让我道歉、让我承认我是个窝囊废——全没用上。

从派出所出来,天已经黑了。

妻子站在门口等我。

不知道等了多久。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的是我的换洗衣服。她眼睛肿成一条缝。看着我,嘴张了好几次。

“回去吧,”她说。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我没接袋子。

“明天九点,民政局,”我说。

“我不去。”

“那就走法院。”

她蹲下去了。

不是坐。是蹲。两只手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一抖一抖的。没有声音。路过的行人看了两眼,走了。派出所门口的灯光惨白惨白的,照在她脖子上,那块皮肤又白又薄,能看到青色的血管。

我跟她已经四个月没躺在一张床上了。这个蹲在我面前的人,做了我四年的妻子。我们有过好日子,也有过坏日子。我以为坏日子熬一熬就过去了。她把坏日子打包带去了另一个女人的家里。在那里,她可以不用面对我。不用面对房贷和没影的孩子。不用面对一个普普通通没什么本事的丈夫。

她想逃。

我理解。

但她逃了还回来。回来说还要过。说不想离。说那些话都是晚宁编的。说她只是需要一个清净的地方。说她没想到晚宁会那样做。

她说,“我以为她帮我的。”

这句话把我逗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就是嘴角往上扯了一下。肌肉的动作。没有笑意。

她连自己最亲近的闺蜜是什么样的都看不懂。那个女的从一开始就恨我。而她把我架在了那台砧板上。四个月。她亲眼看着砧板架好,刀磨利,火生旺。然后她退后一步。等别人动手。

也许是主动推的。

也许不全是。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信任这东西碎了就是碎了。你拿胶水粘,拿绳子绑,外面看着还是原来的形状,但你知道,它撑不住任何重量了。

我伸手把她拉起来。

她的手指冰凉。攥着我的手腕不肯松。指甲又掐进去了。还是疼。但我没说。

“走吧,”我说。

“去哪?”

“先回去。”

她眼睛里亮了一下。以为我回心转意了。我没解释。拦了辆车,拉开门让她上去。她坐进去往里挪了挪,给我留出位置。我没上车。把门关上,跟司机报了我家地址。

车开走了。

我看见她隔着后车窗回头看我。嘴在动。车窗关着,听不见她说什么。也许是骂我。也许是求我。也许是别的什么。

我站在路边看着那辆出租车的尾灯越来越小。小成一个红点。然后消失在十字路口。

我摸出手机给我姐发了条微信:“姐,能帮我找个律师吗?”

她秒回:“好。”

一个字。边上显示输入了很久。最后发过来的只有这一个字。

我姐大概想说的话太多了。最后全都咽了回去。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沿着路边走。走了很久。路过一家还在营业的便利店,进去买了一包烟和一瓶水。站在门口抽了两根。有个拾荒的老头推着三轮车经过,车上全是纸板和塑料瓶。他看了我一眼,点点头。我也点点头。

两个陌生人。凌晨一点。街头。

谁也不知道对方身上发生了什么。但那个瞬间,我觉得他懂我。

不是懂我的遭遇。是懂那种感觉。那种站在生活的废墟上往四周看,全是灰烬,你分不清哪一片是曾经的梦想,哪一片是曾经的爱情。它们烧完了之后变成一样的颜色。灰白色的。被风一吹就散。

我蹲在马路牙子上把第三根烟抽完。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那天在晚宁家楼下,我上去了。

会怎么样。

也许一切会提前三个月结束。也许不会。也许我敲开门看见她俩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看电视,场面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她尴尬地跟我解释两句。我尴尬地接受。然后日子继续。裂缝继续扩大。直到某一天,换一个更惨烈的方式炸开。

那个耳光,那两个字,迟早的事。

不在这儿,就在那儿。不是晚宁,就会有别人。

我现在唯一遗憾的,是那四个月里我自己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再忍忍”“会好的”“她只是太累了”。我把这些安慰自己的话当成纱布,一层一层裹在身上。裹到最后,把自己裹成了残废。

你不知道自己忍着忍着就瘫了。

等你想动的时候,你发现手不是你的了,脚也不是你的了。连疼都变得隔着一层什么东西。闷闷的。传不过来。

我走回家的路上经过一个桥洞。桥洞底下睡着一个流浪汉。裹着一条脏得看不出颜色的被子,睡得呼噜震天响。我站在他边上看了好一会儿。

他睡得挺香的。

我有点羡慕他。

第二天早上,她发来很长很长的一段话。我没有细数,大概几千字吧。从我们认识开始写起。写到第一次见面。写到她穿什么衣服。写到那天我的衬衫领子没翻好。她记得这些。每一个细节都记得。她说这些的时候,我能想象她坐在餐桌前,一边哭一边打字。手机屏幕湿得划不动。擦干了再写。

最后一句是:“我从来没想过离开你。我只是暂时走开了一下。”

我没回。

从来没有什么“暂时走开”。

她走的那四个月,每一天都是真的。我在空房子里等的每一个晚上,都是真的。我一个人吃的每一顿饭,抽的每一根烟,车里坐着的每一个小时,都是真的。

这些真实堆积成山。

一封信推不倒它。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屏幕暗掉。世界安静下来。

律师下午给我回电话。声音很稳。问了些基本情况。财产,房子,有没有孩子。然后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要想清楚。一旦启动,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说,“想清楚了。”

我跟那头说这句话的时候,窗外有只鸟飞过去。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灰色的。飞得很低。擦着对面楼的屋檐。拐了个弯,不见了。

我盯着那栋楼看了很久。楼是砖红色的,墙面斑驳,有几家的空调外机生了锈。阳台上的衣服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群没有头的人在跳舞。

活着真他妈累。

但还得往下走。

我把桌上那杯凉透的水端起来喝了一口。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凉的,但胸口那块还是堵着。堵着的东西是什么,我还没想明白。也许是四年的记忆。也许是四个月的空白。也许是那个桥洞底下的流浪汉,和他那条脏兮兮的被子。

也许是我想过很多次但从没说出口的那个问题——假设从一开始我就不忍呢。

假设我早一点出声呢。

假设那四个月里随便哪一天,我推开了那扇门。

假设就好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包间。他们都在。我妈还在笑。我爸还在喝酒。晚宁站起来,嘴一张一合。我听不见她说什么。但我知道她在说什么。一模一样的话。

我站起来。走向她。

这一次手没抬起来。

我绕过她。绕过所有人。推开包间的门。走廊里灯很亮,亮得刺眼。我眯着眼往前走。越走越快。变成跑的。

走廊没有尽头。

跑着跑着我就醒了。枕头是湿的。

《全文完》

声明:本文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美军事专家:泽连斯基无疑已为自己准备好逃生之路

美军事专家:泽连斯基无疑已为自己准备好逃生之路

俄罗斯卫星通讯社
2026-10-24 16:15:01
亚残运会奖牌榜更新:日本184枚,韩国96枚,中国这次太让我意外

亚残运会奖牌榜更新:日本184枚,韩国96枚,中国这次太让我意外

通鉴史智
2026-10-24 09:40:25
拖到今天!终于拿到访华门票,中方仁至义尽,高市成最大输家

拖到今天!终于拿到访华门票,中方仁至义尽,高市成最大输家

通鉴史智
2026-10-25 09:50:40
19岁小伙身无分文睡公园,陌生大哥:去我公司干活吧

19岁小伙身无分文睡公园,陌生大哥:去我公司干活吧

华庭讲美食
2026-10-25 02:53:11
三连败!真的换了个寂寞!

三连败!真的换了个寂寞!

篮球大图
2026-10-25 09:39:14
刘晓庆姜文1991年这张法国居家照,满是不经雕琢的松弛

刘晓庆姜文1991年这张法国居家照,满是不经雕琢的松弛

情感大头说说
2026-10-25 04:27:58
“令爱实在让人爱不起来!”宝爸抗拒和女儿亲近,网友:能理解,这孩子长的像裘千尺!

“令爱实在让人爱不起来!”宝爸抗拒和女儿亲近,网友:能理解,这孩子长的像裘千尺!

林林先生
2026-09-30 11:15:06
为什么没人去瑞幸蜜雪冰城不消费却占着座位?星巴克也该反思了

为什么没人去瑞幸蜜雪冰城不消费却占着座位?星巴克也该反思了

许三岁
2026-10-24 13:14:56
全球首个!“返老还童针”注入人体

全球首个!“返老还童针”注入人体

中国新闻周刊
2026-10-23 12:39:22
暂时不用拆,但车企OTA将永久关闭:存量L2小蓝灯何去何从?

暂时不用拆,但车企OTA将永久关闭:存量L2小蓝灯何去何从?

侃故事的阿庆
2026-10-24 05:50:37
猝不及防!越南签下347亿大单仅4天,中国禁令一出,项目直接悬了

猝不及防!越南签下347亿大单仅4天,中国禁令一出,项目直接悬了

铁锤侃侃而谈
2026-10-24 10:29:04
麦基打1分钟多遭弃用!队记:抓紧时间找大外 大古和大王要累死了

麦基打1分钟多遭弃用!队记:抓紧时间找大外 大古和大王要累死了

狼叔评论
2026-10-24 23:08:06
虱子从中国人生活里消失,根本原因不是爱干净,真相让人傻眼

虱子从中国人生活里消失,根本原因不是爱干净,真相让人傻眼

奇葩游戏酱
2026-10-17 06:27:30
韦东奕都倍感意外!时隔仅仅 3 个月,王虹再度拿出重磅成果,向学术界亮出王牌

韦东奕都倍感意外!时隔仅仅 3 个月,王虹再度拿出重磅成果,向学术界亮出王牌

秋风妃
2026-10-22 21:11:11
又是懂车帝!神木问界撞柱起火,两年前的预警全应验了!

又是懂车帝!神木问界撞柱起火,两年前的预警全应验了!

起点财经
2026-10-24 13:56:09
全场灾难!曼城巨星被球迷狂喷!1.25 亿新援成最大笑话

全场灾难!曼城巨星被球迷狂喷!1.25 亿新援成最大笑话

澜归序
2026-10-25 09:32:32
桥本1-3蒯曼止步八强!日媒难掩沮丧:生涯首败对手,有人能阻挡削球

桥本1-3蒯曼止步八强!日媒难掩沮丧:生涯首败对手,有人能阻挡削球

颜小白的篮球梦
2026-10-25 05:08:06
地球上的“幽灵国”:时间永远停在1991年,至今还不放弃苏联制度

地球上的“幽灵国”:时间永远停在1991年,至今还不放弃苏联制度

文史达观
2026-10-25 06:45:19
中方澄清:所谓“胡塞武装使用中国零件制造导弹”是抹黑造谣,如也方提供材料,中方愿认真调查

中方澄清:所谓“胡塞武装使用中国零件制造导弹”是抹黑造谣,如也方提供材料,中方愿认真调查

每日经济新闻
2026-10-22 16:27:41
若厦金大桥金门段台湾不修,又拒绝我们修上金门滩头,该怎么办?

若厦金大桥金门段台湾不修,又拒绝我们修上金门滩头,该怎么办?

旧窗老街
2026-10-25 03:30:53
2026-10-25 10:56:49
王二哥老搞笑
王二哥老搞笑
认真制作好每部作品
3768文章数 11140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健康要闻

痘痘能根治吗?皮肤科医生说实话

头条要闻

任泽平账号遭"禁关" 多个平台已撤销"经济学家"认证

头条要闻

任泽平账号遭"禁关" 多个平台已撤销"经济学家"认证

体育要闻

从乐透秀到总冠军再到没工作 一共要几年?

娱乐要闻

翁虹19岁女儿三次拒爱,在美国上学却“不随便”

财经要闻

手机洗牌:华为苹果守住了 小米OV换打法

科技要闻

苹果首款折叠屏没能养肥黄牛

汽车要闻

大众安徽与众09正式上市 双十一权益价16.99万起

态度原创

教育
艺术
手机
公开课
军事航空

教育要闻

100万条招聘信息:企业想要什么样的大学生?

艺术要闻

莫奈《鸢尾花》,拍出3.74亿元天价,刷新纪录!

手机要闻

小米18 Fold中折叠手机官宣适配娱乐工作各类应用,网友热评“终于迎来最佳宣发期”

公开课

李玫瑾:为什么性格比能力更重要?

军事要闻

辽宁舰编队远海训练细节首度披露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