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2年3月,法国博让西,一场婚姻被教会宣布无效。被废的是30岁的王后埃莉诺,她身后牵着阿基坦公国大片土地,身边却只有两个女儿。表面上看,这只是一桩王室婚姻的破裂。实际上,法国王室就此失去了对阿基坦的直接控制,一个横跨英吉利海峡的新政治体系即将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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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基坦的埃莉诺,弗雷德里克·桑迪斯1858年所作画像
埃莉诺约1122年出生,是阿基坦公爵威廉十世的长女。阿基坦位于今天法国西南部,地域广阔,经济和文化都相当发达,并不是一块可以轻易并入法国王室的普通封地。1137年威廉十世去世,年约15岁的埃莉诺继承公国,成为当时欧洲最富有的女性继承人之一。法国国王路易六世很快做主,让自己的儿子路易与她成婚。婚礼刚办完,路易六世就病逝,这位原本并非第一顺位的王子直接登上王位,是为路易七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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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国王路易七世彩色版画
路易七世原本接受宗教教育,性格虔诚谨慎,登上王位后也没有完全改变。1147年他参加第二次十字军东征,埃莉诺随军同行。远征没能达到预期,夫妻两人在军事判断和领地问题上的分歧却越来越明显。1145年前后,埃莉诺生下长女玛丽,后来又生下次女阿利克斯。两个女儿未来可以通过联姻建立同盟,但在法国王室看来,解决不了王位继承的焦虑。
1152年3月,教会以近亲关系为由宣布婚姻无效。这个理由符合当时的教会法,但真正推动结局的,是继承压力和领地利益。埃莉诺保留了阿基坦的权利,路易七世则失去了通过婚姻控制这片土地的机会。婚姻解除后仅两个月,埃莉诺就嫁给了安茹伯爵亨利。亨利比她年轻,同时拥有诺曼底和安茹的继承权。两人结合,把海峡两岸及法国西部的大片领地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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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格兰国王亨利二世肖像,约1260年
1153年,英格兰贵族与当时在位的斯蒂芬国王达成协议,亨利成为王位继承人。1154年10月斯蒂芬去世,亨利正式即位,是为亨利二世。埃莉诺也从法国王后变成了英格兰王后。阿基坦没有回到法国王室手中,反而成为新王朝力量的一部分,后来所谓的安茹帝国由此成形。这个体系并非现代意义上的统一国家,而是由不同封地、法律和效忠关系拼接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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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瓦捷的阿基坦公爵宫遗迹
埃莉诺与亨利二世共育有八名子女,其中五个是儿子,分别叫威廉、亨利、理查、杰弗里和约翰。长子威廉早逝,次子小亨利曾被加冕为副王,却先于父亲去世。第三子理查继承王位,就是后来以十字军东征闻名的理查一世。幼子约翰后来也登上英格兰王位。她在第二段婚姻里连续生下男嗣,与第一段婚姻形成强烈反差。但生育结果受年龄、健康和偶然因素影响,并不能简单用来判定哪一方有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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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格兰国王理查一世肖像
儿子多并不等于王室内部安稳。亨利二世试图把领地分给几个儿子,却没有完全解决他们之间的权力竞争。埃莉诺后来支持儿子们反对父王,1173年叛乱失败后,她被亨利二世长期限制行动,直到1189年亨利二世去世前后才重新活跃。路易七世那边并没有因为失去埃莉诺就失去王位,他后来再婚,生下儿子菲利普,继承问题最终也得到了解决。但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法国王室不得不面对亨利二世控制的大片领地。两国之间的竞争,从此带上了家族继承和封建权利的双重性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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