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册亨县一男子进山挖人参,意外发现一头黄牛被困多日
男子是当地的村民,四十来岁,平时除了种地,也时常上山找些山货。那天一早,他背着一个旧背篓进了山,包里装了一壶水、两个冷馒头。挖人参这事,靠的是眼力和运气,有时候走上一天也见不到一棵。他沿着平时少有人走的小路往林子深处去,越走越偏,脚下的落叶踩上去软塌塌的,四周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就是风吹树梢的响动。走了大半天,人参没挖着,人倒是有些乏了,腿肚子发酸,正打算找个地方歇口气。
就在他放慢脚步的时候,耳朵里钻进来一点动静。
不是鸟叫,也不是风吹树叶的响声。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来回挣,挣不脱,停一会儿又挣一下,急一阵缓一阵。男子停下脚,侧着耳朵听了听,顺着声音的方向摸过去。拨开一丛灌木,他看见了一头黄牛。
牛的一条后腿被一根细尼龙绳缠住了,绳子另一头拴在附近一棵矮树的根部,缠了多少圈看不清楚。牛每动一下,绳子就往肉里陷一分。它大概是挣扎得太久了,已经没什么力气,站在那儿,脑袋微微低着,肚子一鼓一鼓地喘。脚边那一小片草被啃得贴了地皮,再远一点的地方够不着,能吃的早就吃完了。牛身上肋骨一根根突出来,背脊骨也显了形,瘦得让人心里一紧。
男子在附近转了一圈,没看到有人。这牛不像是有人看着的,多半是哪家散养在山上,自己走远了,绕到这条岔路上被绳子绊住了脚。山里人养牛,不少是这么个放法,隔几天上山瞧一眼,平时由着牛在山上走。可这座山太大了,沟沟岔岔的,一头牛钻进哪条林子里出不来,主人家找上十天半月也未必找得见。男子自己家里也养过牛,知道一头牛对一户人家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蹲下来看了看那根绳子。尼龙绳细,缠得紧,徒手去拽,牛一疼就要挣,几百斤的牲口真发起犟来,他一个人按不住。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没急着动手。牛大概是感觉到旁边有人,挣得更急了,蹄子在地上来回刨,扬起的土扑了他一脸。
他在旁边找到一根粗些的枯树枝,想把绳子从牛腿上挑开。试了两下,绳子吃得太深,树枝使不上劲。牛被碰得疼了,猛地一甩腿,差点踢到他身上。男子往后退了两步,心里明白这事一个人办不了。
他掏出手机,山里信号断断续续的,举着手机走了好一段才把电话打出去。电话里说清楚了位置,他又走回牛旁边守着。
等村里人和派出所民警赶到的这段时间,男子没走。他在旁边蹲着,怕牛再乱动把自己勒得更厉害。牛还是那样站着,偶尔发出一声低低的叫,声音不大,听着有些可怜。男子没再靠近,就远远地看着,心里盘算着人来了之后该怎么弄。他想过要不要去找牛主人,可这山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也不知道往哪个方向找,索性守着等帮手。
人到了之后,几个人合计了一下。有人按住牛身子,有人找来一把钳子,一点一点把尼龙绳剪断。绳子松开的那一刻,牛把腿抽出来,站了好一会儿没动,像是腿麻了,又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脱了困。过了一会儿,它才慢慢挪了两步,低下头啃了一口草。
牛是谁家的,后来打听到了。主人家听说这事,赶过来把牛牵了回去。那头牛瘦了不少,好在没伤着骨头,养些日子就能缓过来。主人一路牵着牛下山,嘴里不住地说着感谢的话。
男子那天人参没挖着,背篓里空空的回了家。有人跟他开玩笑,说进一趟山,参没找到,倒找了头牛回来。他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山里人过日子,靠的就是这份彼此照应。一头牛对一户人家来说不是小事,丢了牛,心里那份急,谁都懂。男子那天多走了几步路,多听了那几声动静,就替一个不认识的人家挽回了一桩损失。他没觉得自己做了多大的事,看见了,搭把手,搁谁身上都会这么做。
牛缓过来了,主人心里踏实了,男子空着背篓回家,脚底下却走得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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