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2月,北京演播室里,笑林仍在主持节目。镜头前的他神态轻松,说话带着熟悉的节奏,谁也没有想到,这竟是他留给观众的最后一个春节前身影。
那段时间,他主持央视七套《每日农经》,还参与了农民春节晚会。对许多农村观众来说,笑林不是端着架子的主持人,他懂得把专业内容说得朴实,把田间地头的事讲得有趣。节目里的几句调侃,往往比刻意设计的笑料更接地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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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节目录制结束后,身体的不适逐渐显现。感冒持续了二十多天,随后又出现高烧。家人起初并未想到事情会如此严重,因为在他们印象中,笑林身体一向不错,平时少饮酒,喜欢运动,还常打篮球、做广播操。
检查结果出来后,家人受到很大冲击。笑林被确诊为白血病,病情发展迅速,并一度怀疑合并严重感染。有关他因染发导致白血病的说法,缺少明确医学证据,不能当作定论。白血病病因复杂,个体情况也各不相同,不能简单归结为某一个生活习惯。
病床上的笑林依旧努力保持平静。亲友前去探望时,他常用笑容回应,甚至还会说几句轻松话。家人看见他的状态,曾以为治疗已经起效。一位亲友安慰他:“现在医学进步了,安心治病,肯定能挺过去。”笑林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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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情确实一度出现缓和,体征有所改善,家人也重新燃起希望。遗憾的是,高烧再次袭来,感染与呼吸衰竭接踵而至。医生全力抢救,仍没能扭转局面。2015年3月23日,笑林因白血病医治无效去世,享年59岁。从确诊到离世,前后仅一个月左右。
这个结局之所以令人难以接受,正在于变化太快。春节前,他还站在镜头前;春节后,他已经躺在重症病房。对长期从事舞台工作的人来说,笑容有时是一种职业习惯,也是一种不愿让家人担心的本能。笑林在病中保持乐观,并不意味着病情轻微。
比起生命最后的一个月,他更值得被记住的,是几十年曲艺生涯留下的个人风格。笑林本名赵学林,后来改用“笑林”这个艺名。这个名字简洁、响亮,也与他的舞台气质相合。早年他接触山东快书,后来进入北京合唱团,又拜马季为师学习相声,逐渐走出一条把歌唱、模仿和相声结合起来的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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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上,笑林与李国盛合作表演《怪声独唱》。节目把演唱腔调、相声包袱和人物模仿揉在一起,形式很新鲜,也让更多观众记住了这位演员。次年春晚的《学播音》中,“笑林广播电台”成为观众熟悉的舞台称呼。
他和李国盛的合作并非只靠一时灵感。《戏对歌》《攀比》《学电台》《洋歌土唱》等作品,都带有鲜明的生活气息。两人一个善于铺陈,一个长于模仿,配合起来不急不躁,笑料往往从日常语言里自然生长出来。
有意思的是,笑林的事业并非一路顺风。曲艺舞台遇到低潮时,他也曾对自己的处境感到失落,甚至陷入较长时间的情绪低谷。那时他给自己定下一个很小的目标:每天至少读一页书。靠着一点点坚持,他读完了曾国藩相关著作,精神状态也逐步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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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找到方向后,他把更多精力放到服务农民的节目上。《每日农经》需要的不只是播音技巧,还要能听懂百姓的语言,知道观众真正关心什么。笑林把相声里的节奏感带进主持,让原本较为严肃的农业内容多了几分亲切。这也是他在生命临近终点时,仍愿意坚持完成工作的原因。
笑林去世前,搭档李国盛也曾得知好友病危的消息。突如其来的打击令他身体不适,赶去探望时,却没能见到笑林最后一面。两位合作多年的演员,曾在台上互相接话、彼此托底,最终却以这样的方式告别,确实令人遗憾。
姜昆曾为笑林题写挽联:“为人六十载,敦厚笃实;从艺四十年,笑融曲中。”这几句话没有铺陈过多,却点出了他的性格与舞台道路。笑林留下的,不只是几段相声和一个熟悉的艺名,还有那种把专业内容讲出人情味、把生活琐事变成笑料的表演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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