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项羽身边不受重用，韩信为什么选择离开？

韩信历史人物系列·第一季02·总第02集

在项羽身边不受重用，韩信为什么选择离开？

楚营里有他的职位，却没有采用他的谋划

项羽给过韩信一个官职，韩信还是走了。《史记》把他在楚营的经历压缩得很短：做郎中，多次献策，不被采用。接下来便是“亡楚归汉”。一个已经在军中有了位置的人，为什么宁可离开，也不继续等下去？

后人知道韩信后来能带兵、能破敌，便很容易替这次离开作好解释：项羽错过了天才。可当时他还没有后来的战功，史书也没有记下刘邦事先许他大将之位。离楚这一步，值得看的正是他怎样判断眼前的合作，以及为改变处境愿意承担什么。

一、先跟项梁，再到项羽麾下

上一集的韩信，还在淮阴依靠别人的接济生活。等到项梁渡淮，他带着剑加入队伍。《淮阴侯列传》写他“居戏下，无所知名”，意思是在麾下没有什么名声。离开熟悉的乡里，进入反秦军队，他得到了一个新的去处，却没有因此立即成为被看重的人。跟随项梁这件事，在传记里只有短短一笔，却把他的生活方向改了：此前为下一顿饭发愁，此后要在军中谋一个立足之处。我们能看到这次行动，尚不能据此认定他从军时已选定了未来的主公。

项梁兵败之后，韩信又归属项羽。这里有一个常被省略的先后：他并非一开始便专门奔着项羽而来，而是先跟随项梁，后来转到项羽部下。史书没有详写这次转属的经过，因此也不宜补出他与项羽初见时的一番交谈，再拿那番交谈解释两人后来的关系。

项羽任他为郎中，表明他在军中已有职任。秦汉的郎属于侍从宿卫一类，《汉书·百官公卿表》提到守卫门户、随行车骑等职责；这能帮助理解官名，却不能直接当作韩信每日的值勤记录。后来韩信回忆自己的楚营生活，又用了“位不过执戟”的说法。

手里有兵器、身在营中，与能够决定一支军队如何行动，相距很远。韩信进入了军队，也得到了职任，接下来仍要面对一个问题：他对战事的想法，是否有人愿意采用？这就使他的不满有了具体内容。不能只说项羽身边完全没有他的位置，还得看那是怎样的位置。

二、反复献策以后，他等到了什么

“数以策干项羽，羽不用。”《史记》这几个字，至少留下两件事：韩信不只提过一次建议，项羽没有采用。他曾主动争取影响战事，而不只是站在那里等人发现。后来终于离开之前，他与楚营之间已经有过一段求用而未果的经历。“不用”说的是建议没有进入实际采用的安排，并没有交代项羽每次怎样答复。冷眼、嘲笑、当众斥责都不必加进去；仅仅反复提出却没有结果，已经足以构成这段合作的难题。

遗憾的是，这些建议具体是什么，传记没有写下来。我们不知道它们针对哪场战事，也无法逐条检查当时是否可行。把韩信后来的井陉、潍水战绩移到这里，便能写出一个“每次献策都高明，项羽偏偏不听”的故事，但那已经超过了这段记载所能支持的内容。

到韩信做齐王时，项羽派武涉来游说，希望他改变立场。韩信回绝时重提楚营旧事，说自己官不过郎中、位不过执戟，又说“言不听，画不用”。这段答辞与早年的记述相呼应，也说明在史书留下的自述中，他把意见不被采用看作离楚的重要缘由。

不过，此时的韩信是在向楚方说客解释自己为何不愿转向。他的答辞既谈过去，也为眼前的选择辩护。把它当成韩信对这段关系的评价，很有价值；若据此替项羽断定是嫉妒、傲慢，或者有意压制他，就把一方的解释扩成了双方都已经说清楚的事实。

对于尚未成名的韩信，真正困难的地方在这里：他觉得自己可以做得更多，这些建议在楚营却没有得到采用。一次未被采纳，还可能继续争取；反复落空以后，留下意味着接受这段关系可能长期如此。离开则意味着舍下已有职任，再去寻找别人愿意给出的机会。

三、归汉，并没有带来现成的答案

韩信究竟在哪一天、从哪一处楚营离开，传记没有详细记录。《史记》把“亡楚归汉”写在汉王入蜀的背景下。可以据此确认他离开楚方、转投汉王，却不必把这一笔敷演成某个深夜：他怎样收拾行囊、绕开守卫，项羽得知后又怎样发怒，都没有本集可据的文字。《高祖本纪》交代，刘邦受封汉王，所领是巴、蜀、汉中，都南郑。把两篇传记放在一起看，韩信的去向发生在诸侯分封后的局面中，而非后来汉军节节取胜的时候。

这次转投，也不能直接解释为韩信已经拿到了刘邦的保证。传记紧接着仍说他“未得知名”。换过阵营，没有立刻换来别人对他的判断；在新军中，他照样需要被认识。仅这一点，就足以打断“走出楚营，马上登坛拜将”的顺畅想象。

从行动上看，他愿意换一个地方重新求用，承担原有职位不能保留、新机会尚不确定的代价。这是对离楚行为的理解，不能证明他当时已经算清往后的每一步。能够决定不再等项羽采用自己的建议，和有把握让刘邦采用，是两回事。

因此，本集不急着用刘邦后来的任命替这次选择作保。韩信离开时能带走的，至少有自己仍想提出的谋划，以及在另一支军队重新争取的打算。至于能否得到理解，要由接下来真实发生的相遇和决定来回答；楚营外面并没有一份现成的成功等着他。

结语、离开有理由，前路仍然要重走

项羽留给韩信的经历，并非简单的“从未给过机会”：他先有了郎中的职任，又多次尝试献策，而建议没有被采用。把这几层放回原处，才能理解离开针对的是什么。他不愿继续留在这样的合作里，便用改变所属的办法，争取另一种可能。

我们也没有必要把这一步写成识破天下大势的神机妙算。韩信没有带着后来的胜仗穿过楚营，更没有因为换了主公就立即得到统兵之权。他可以对原来的处境作出判断，却仍要在新的地方承受别人暂时不认识、不看重自己的结果。

所以，离楚值得记住的，是一个未被证明的人在反复求用未果后作了选择，以及选择之后仍要付出的代价。到汉营，他能否留下、又为何再次萌生去意，是下一篇的事情。这一篇先停在这里：韩信离开了项羽，尚未找到足以安放自己抱负的位置。

下一篇预告

下一篇：萧何追回韩信之前，他为什么连汉营也不想待了？换了阵营，韩信仍未立刻获得重用；这一次，他的去意又是怎样被看见的？

互动问题

有了职任，多次建议却不被采用，你怎样看韩信的离开？你更看重他作出判断的理由，还是换一个地方仍要重新争取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