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网友这样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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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个网友回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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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详细探讨下:
谈及战国白起,大众第一印象往往是长平阬杀四十万赵卒,“人屠”之名流传至今。不过这个广为流传的说法,存在两处关键误读:其一,“阬杀”并非活埋。其二,“人屠”并非秦汉史籍里对白起的原始称呼,是后世形成的评价标签。
可后世总有人想不通,这么一个横扫天下的常胜将军,长平大胜之后,秦王接连派他领兵攻赵,他却一拖再拖,死都不肯去,最后落得被赐死杜邮的下场。
坊间说法很多,有人说他杀降太多,夜里做噩梦,不敢再跟赵国交手;有人说他跟丞相互相看不顺眼,故意撂挑子赌气;还有人说他功劳太大,想借此跟秦王要封赏。这些说法,都把白起看小了。
打了三四十年仗,从底层军官做到武安君,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不会因为怕报应就不敢领兵,也不会因为跟同僚闹矛盾,就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
我总觉得,白起宁死都不接这趟差事,根本不是闹情绪,是他把前前后后所有账都算明白了,这一仗从根上就打不赢,就算侥幸赢了,自己也活不成。横竖都是死,不如死得痛快点。
可能有人会问,赵国四十万主力都埋在长平了,国内几乎没了成年男丁,打这么个残国还能输?换个普通将领可能觉得这是送功劳,可白起心里清楚,现在的赵国,比长平之前更难打。
很多人不知道,长平刚结束那会,白起本来是要带着军队直接围邯郸的,那时候赵国人心散了,诸侯也没反应过来,是真的有可能一口气灭国。
结果丞相范雎听了赵国说客苏代的话,怕白起灭了赵国,功劳盖过自己,就劝秦王说士兵打累了,该歇一歇,接受韩国和赵国割地求和。秦王听进去了,正月里就撤了兵。就这一下,最佳的灭赵时机,永远错过了。
等过了八个月,秦王回过神来又要打赵国,早就不是那回事了。赵国那边,本来答应割六座城给秦国,后来大臣虞卿跟赵王说,割地给秦国只会让秦国越来越强,不如把地送给齐国,拉上楚国、魏国一起抗秦。
赵王听进去了,转头就跟齐、楚、魏、燕都结了盟,全国上下憋着一股劲报仇。城里城墙修得更牢,粮仓补得满满当当,连王宫的女眷都派到军营里缝补衣裳,所有成年男子都拿起了兵器,连十几岁的半大孩子都编入了队伍。
长平之战的时候,赵军是主动出来决战的,将士心里还留着退路,觉得打不过大不了投降,实在不行还能跑。可长平一战,四十万人投降之后全被坑杀,消息传回赵国,整个国家都沉浸在仇恨里。
谁家没有儿子、丈夫、父亲死在长平?上到王公贵族,下到平民百姓,对秦国的恨刻进了骨头里。这时候秦军再打过来,没人会想着投降,都知道投降也是死,不如拼个鱼死网破。
守城的军队,一旦抱着必死的心思,战斗力会翻好几倍。而且当时赵国重新启用了廉颇,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防守。当年长平之战前期,廉颇靠着营垒守了三年,秦军用尽办法都攻不进去。现在守的是邯郸城,城墙更高,粮草更足,城里军民一心,比长平的营垒难打十倍都不止。
后来的事也印证了这点,王陵先带了几十万大军围邯郸,打了好几个月,折损了五校人马,差不多四五万人,连城墙都没攻破多少。秦王又换王龁去,接着打了八九个月,死伤更重,还是啃不下来。
不是这两个人能力差,是这仗本来就难打。白起早就看穿了这一层,他知道这时候去攻赵,等于拿士兵的命往墙上撞。
光看赵国这边还不够,秦国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很多人只记得赵军全军覆没,却忘了秦军也是惨胜。白起自己后来也说过,长平一战,秦国士兵死了超过一半,国内都空了。前后打了三年,征调了全国的青壮,粮食消耗得像流水,关中的粮仓都见了底。
这种情况下,不赶紧休养生息,还要长途跋涉去攻打别国都城,本身就是兵家大忌。士兵刚打完大仗,疲惫不堪,远离本土作战,补给线拉得越长,风险就越大。而且攻城战本来就最耗兵力,对方死守不出,你只能硬攻,打下来也是元气大伤。
还有诸侯的态度
长平之战的时候,各国之所以不敢救赵,是因为赵国一开始就想着跟秦国议和,大家都抱着观望的心态,不想得罪秦国。可现在不一样了,赵国真要被灭了,韩国、魏国、楚国都得跟着遭殃,唇亡齿寒的道理,各国君主都懂。
加上赵国主动去结盟,各国早就拧成了一股绳。只要秦军久攻不下,各国的援兵迟早会到。到时候秦军腹背受敌,想全身而退都难。
后来信陵君窃符救赵,楚国也派了春申君带兵赶来,三国联军里外夹击,秦军大败,连之前占领的河东、太原这些地方都丢了,伤亡十分惨重。这些后果,白起早在秦王第一次让他出征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
说到这可能又有人问,既然仗打不赢,白起跟秦王说清楚不就行了,何必硬扛到赐死?没这么简单。朝堂上的事,不能只看军事上的对错。
秦王那时候已经骑虎难下。长平大胜之后,秦王本来想一口气灭了赵国,结果王陵打输了,王龁接着打,还是没进展,几十万秦军耗在邯郸城下,天天死人,秦国国内怨言四起。
秦王脸上挂不住,这时候让白起去,不是真的觉得白起一定能打赢,是要找个人来担责任。
如果白起去了,打赢了,那是秦王调度有方,知人善任;打输了,那就是白起故意拖延,不肯尽力,正好把战败的锅全扣在他头上。秦王要的不是胜利,是一个台阶,是一个能把失败推出去的人。
还有丞相范雎,他跟白起本来就不是一路人。白起是当年魏冉提拔起来的,范雎后来扳倒了魏冉,独揽大权,一直把白起当成眼中钉。之前撤兵的事,两个人已经结了怨。
这时候白起要是打输了,范雎正好借机除掉他;就算白起真的打赢了,灭了赵国,那白起的功劳就大到没边了。
那时候白起已经是武安君,是秦国武将能拿到的最高爵位,再立灭国的大功,秦王根本没东西可封了,总不能封他当诸侯王吧。到时候不光范雎的位置坐不稳,秦王自己都要睡不着觉。古往今来,功高盖主的人,没几个能善终的。
所以不管这仗打赢打输,白起都没有好下场。打赢了,功高震主,君臣容不下他;打输了,身败名裂,正好被问罪。这是一个死局,从秦王下令再攻赵国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白起一辈子打仗,只打有把握的仗。他是将军,不是政客,他不懂也不屑于搞那些阳奉阴违的把戏。让他带着士兵去打一场必败的仗,去给朝堂上的人背黑锅,他做不到。对他来说,打败仗比死更让他难受。
秦王几次派人来请,话越说越重,其实就是逼他低头。只要他肯认错,肯说一句之前是自己想错了,愿意领兵出征,哪怕最后打输了,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白起不认,他觉得自己的判断没有错,这仗就是不能打。一个打了一辈子胜仗的人,对自己的判断有执念,宁死也不愿意说违心的话。
最后白起接到赐死的剑的时候,叹了口气说,我本来就该死,长平之战,我用诡计坑杀了几十万人,这就够死罪了。很多人拿这句话证明白起愧疚,其实未必。
这更像是他临死前给自己找的一个说法。他总不能当着使者的面说,我是看穿了你们的算计,宁死也不背这个黑锅吧?用杀降的罪名了却一生,总比被扣上抗命不遵的罪名好听。
后世很多人佩服白起,都是佩服他战无不胜,攻城略地无数。可我觉得,他最难得的地方,是知道什么时候不能打。世人都想着往前冲,都觉得自己能力强,什么事都能做成,可很少有人愿意停下来想一想,这件事是不是本来就不该做。
我们这辈子也是一样,不是所有机会都要抓住,不是所有事情都要硬扛。明知道是坑还要往里跳,那不叫勇敢,叫莽撞。白起用性命守住了自己作为将军的判断,也守住了军人的底线。
他这一生杀孽太重,算不上什么好人,可他对战争的清醒,对原则的坚持,过了两千多年,依然有值得说道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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