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大舅哥张口借两个亿！我笑了：折合人民币才56000元

越南大舅哥张口借两个亿！我笑了：折合人民币才56000元

周明辉手机响的时候正在档口给人搬榴莲。满手刺，他歪着脖子用肩膀夹着手机，听筒里传来一个口音很重的声音：“明辉啊？我，文雄。”

大舅哥。

周明辉把榴莲搁下，冲对面批发商比了个等会儿的手势，走到仓库外面。“哥，你说。”

“那个……最近生意行不行？”

“还行。有事你直说。”

电话那头咳嗽了两声，背景里有鸡叫，还有摩托车轰油门的声音。“我想买辆车跑货，差两个亿。你看能不能……”

“多少？”

“两个亿。”

周明辉愣了一秒，然后笑了。“哥，你再说一遍。”

“两个亿。越南盾！”大舅哥赶紧补了一句，“越南盾。”

“我知道是越南盾。折人民币五万六。”周明辉从兜里摸烟，“你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让我去抢银行。”

大舅哥在那边也笑了，笑完，声音低下去。“明辉，这钱我跟你交底，之前借你那八千万还没还。但我这回是正经事。阿俊你知道吧，跑海防到河内线的，我跟他跑了两个月，一趟净挣一百万，一天一趟，一个月……”

“两千万。”周明辉在心里换算，“折人民币五千六。”

“对！你算得快！我两个月就能回本，年底连上次的一起还你。”

周明辉没接话。他吸了口烟，看档口对面新到的火龙果，一箱箱码到天花板那么高。这五万六他拿得出来，问题是拿出去大概率回不来。去年大舅哥养虾，从他那拿了八千万越南盾，说好半年还，虾死了，钱也没影了。阿梅为这事跟他吵过两回，后来也不提了。

“哥，你来南宁一趟，咱当面聊。”

“去南宁？”

“路费我出。”

大舅哥沉默了几秒。“行。”

三天后，周明辉在江南区一家越南粉店请大舅哥吃饭。阿梅也来了，坐旁边给她哥倒茶，一边倒一边拿眼睛瞟周明辉，那意思是你别太过分。

大舅哥黑了不少，胳膊上晒出分界线，短袖印子清清楚楚。他扒了两口粉，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折得皱巴巴的照片，推过来。照片上是一辆蓝色轻卡，斗里沾着水泥灰。

“车主开价三亿二。我自己凑了一亿二，阿俊帮我垫了八千万。还差一亿二给车钱，八千万还阿俊。加起来两个亿。”

周明辉放下筷子。“所以车是你跟阿俊合伙的？”

“车挂我名，活儿他带着我跑。”

“那阿俊为什么帮你垫八千万？”

大舅哥筷子停了停。“他信我。”

“他信你，所以你借我的钱还他？”

“周明辉。”阿梅在旁边踢了他一脚。

大舅哥把筷子搁下，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明辉，我实话跟你说。阿俊那八千万，是我去年跟他借的。当时说买车，结果钱到手我先还了另一笔账。阿俊到现在没催过我。这次买车，他又帮我垫八千万，我不能再拖了。”

周明辉看着大舅哥。去年那八千万，大舅哥跟阿梅说的是养虾。现在变成了还账。钱到底去哪儿了，他懒得追。追出来又是一笔烂账。

“哥，我借你两个亿。”

大舅哥眼睛一亮。

“但我有两个条件。第一，之前八千万写借条，这次两个亿也写，一共两亿八千万，按现在汇率折人民币七万八。第二，你每个月还我一千万，折人民币两千八，还两年半。”

大舅哥嘴张了张。“一个月一千万……”

“你说你跑一趟净挣一百万，一天一趟，一个月两千万。还我一千万，剩一千万够你过日子。你要是想多挣，多跑一趟。但钱必须先还我。”

阿梅在旁边小声说了句越南话，周明辉听不懂，但大舅哥听完脸红了。他闷头把剩下的粉吃完，汤也喝了，抹了把嘴。

“行。写借条。”

周明辉从包里掏出打印好的A4纸。来之前他就备好了，中越双语，阿梅微信上帮他校过。大舅哥看着那张纸，愣了一下。“你早准备好了？”

“做生意嘛。”

大舅哥按了手印，又签了越南文的名字。阿梅拿手机拍了照，发到他们三个人的群里，备注：借款凭证，谁也别赖。

回海防的大巴上，大舅哥给周明辉发了条语音。背景是车站的喇叭声，他扯着嗓子喊：“明辉！下个月我就开始还！你等着！”

周明辉回了个“好”。

前两个月没动静。第三个月底，手机“叮”一声响，银行短信：到账人民币两千八百元。附言栏写着越南文，周明辉找阿梅翻译。阿梅看了一眼，说：“我哥写的是‘第一期，放心’。”

周明辉把手机揣兜里，弯腰抱起在地上爬的小满。“走，爸爸带你买芒果。”

小满拍手：“舅舅！”

“你舅舅在越南呢。”

“舅舅买糖！”

阿梅从厨房探出头：“你哥昨天发照片了，车斗喷了新漆，蓝的，还贴了个招财猫。”

周明辉没说话。他把小满放到地上，走到阳台点了根烟。楼下水果摊在卸货，一箱箱火龙果从卡车上搬下来。他看了会儿，掏出手机给大舅哥发了条微信：哥，下个月要是手头紧，少还点也行。

发完他又后悔了，想撤回。大舅哥回得飞快：不用！跑着呢！

配了张照片，卡车停在路边，大舅哥蹲在轮胎旁边扒盒饭，身后是河内物流园的蓝牌子。周明辉把照片放大看了看，轮胎花纹磨得差不多了。他切回聊天框，打了几个字：轮胎该换了。

大舅哥回了个笑脸：下个月换。

周明辉把烟掐了。阿梅在屋里喊：“进来吃饭！粉凉了！”

他推门进去，小满正坐在儿童椅上拿勺子敲碗。阿梅盛了碗粉推到他面前，自己那碗里多了几块牛肉，她把肉夹到周明辉碗里。

“你哥说下个月换轮胎。”

“他跟你说了？”

“说了。还说你让他少还点。”

周明辉低头扒粉。

阿梅坐在对面，用筷子挑着碗里的香菜。“周明辉。”

“嗯？”

“谢谢你。”

“谢什么。我又不是白借。要还的。”

“我知道。”阿梅把香菜挑完，又夹回他碗里，“下个月小满幼儿园要交费了。”

“多少？”

“四千八。”

周明辉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你哥下个月那两千八，刚好够一半。”

阿梅拿筷子敲他手背。“你别打我哥钱的主意。”

“我出三千。你出一千八。”

“我工资还没发！”

“那你跟你哥说，让他多跑一趟。”

阿梅瞪他。周明辉把碗往桌上一搁，站起来去抱小满。“走，跟爸爸下楼。你妈抠门，爸给你买冰激凌。”

小满欢呼。阿梅在后面喊：“周明辉你少给她吃凉的！”

门关上的时候，周明辉听见阿梅在屋里笑了。他抱着小满往楼下走，手机又震了一下。大舅哥发来一条语音，他点开，背景里卡车喇叭响了一声，大舅哥扯着嗓子喊：“明辉！刚接了个长途！海防到胡志明！这趟跑完给你提前打钱！”

周明辉回了个“注意安全”。

小满趴在他肩膀上，指着便利店的方向：“爸爸，那个！”

“那是烟。不能吃。”

“那个！”

“冰柜在右边。”

小满扭来扭去，周明辉把她往上颠了颠。暮色里路灯刚亮，水果摊老板正往回收摊子，看见他喊：“明辉！新到的越南榴莲，给你留了一个！”

“明天拿！”

“明天就没了！”

“那就没了！”

周明辉抱着小满拐进便利店。冰柜前面，小满踮着脚够甜筒，他蹲下来帮她拉开柜门，冷气扑了一脸。

手机又响了一声，他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