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夏趁着丈夫出差,带着男闺蜜来家里的大别墅做客,没想到丈夫提前回家,还带回了沈知夏落在他车里的手机。
丈夫看着眼前的陌生男人,语气带着凉意:“这位是?”
沈知夏愣了一下,连忙介绍:“这是我男闺蜜,今天刚好没事,来家里坐坐。”
丈夫点点头,目光扫过男闺蜜的手机:“坐多久?”
“不多久,我们下午去机场,计划去三亚度假。”沈知夏说得轻松,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
丈夫“哦”了一声,走进客厅坐下,示意沈知夏和男闺蜜也坐。丈夫拿起遥控器换台,新闻播报声填满了房间。
“叔叔最近身体还好吗?”丈夫忽然开口问,眼睛仍看着电视。
“挺好的,谢……”男闺蜜刚开口。
“那你们慢慢聊,我去公司处理点事。”丈夫站起身,拿起外套。
沈知夏心里咯噔一下:“你不是说这几天都要……”
“行程有变。”丈夫打断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你的手机落我车里了,我刚想起。”
门轻轻关上。沈知夏站在原地,男闺蜜也有些不知所措。
“他好像不高兴。”男闺蜜小声说。
沈知夏勉强笑了笑:“你想多了,他就这脾气。”
两小时后,丈夫坐在自家车里,后视镜里是自家别墅。丈夫点了根烟,没点火,只是看着别墅的方向。丈夫的手机响了,是沈知夏打来的。
“你去哪了?”
“公司。”
“哦。”沈知夏顿了顿,“晚上回来吃饭吗?”
“看时间。”丈夫掐灭烟头,“你们玩得开心。”
电话挂断。男闺蜜从屋里探出头:“他走了?”
“嗯。”沈知夏松了口气,“不理他。”
飞往三亚的飞机上,沈知夏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男闺蜜递给她一颗糖:“你老公好像真生气了。”
“他就那样。”沈知夏剥开糖纸,“以前我出门晚归,他总打电话催,一催我们就吵。后来我干脆随身带手机,他爱打就打。”
“这次不一样吧,”男闺蜜说,“他把你手机都拿了。”
沈知夏睁开眼:“能有什么事?他就是个工作狂,在他眼里,除了我和孩子,其他都是次要的。”
“孩子?”男闺蜜疑惑。
“随口一说。”沈知夏看向窗外。
度假酒店里,沈知夏接到丈夫打来的电话:“在哪?”
“三亚。”
“我知道。”丈夫停顿了一下,“什么时候回来?”
“玩几天。”沈知夏坐在阳台秋千上,海风拂过她的头发。
“几天?”丈夫重复问。
“大概……十天吧。”
男闺蜜在旁边喊沈知夏:“夏夏,明天浮潜去不去?”
沈知夏应了一声,对电话里的丈夫说:“就这样,我挂了。”
丈夫听着听筒里传来的海浪声,缓缓呼出一口气。丈夫打开自己汽车的后备箱,里面是他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
回程的飞机上,沈知夏兴致勃勃地规划接下来的行程:“回去先把度假的照片洗了,然后……”
男闺蜜看着她:“你老公不会……”
“他敢。”沈知夏说,“我嫁给他五年,为这个家放弃了多少,他心里没数吗?”
他们抵达云港市是三天后。沈知夏一路笑着,觉得这次度假完美无瑕。
然而,当沈知夏走到自家别墅门口时,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别墅的密码锁显示输入错误。
沈知夏又输了一遍密码,还是错。
“怎么回事?”沈知夏嘀咕着,掏出手机打给丈夫。
丈夫的号码无法接通。
沈知夏接连打了好几遍,都是无法接通。沈知夏开始心慌,她跑到隔壁邻居家,借邻居的电话再打给丈夫,依旧是无法接通。
男闺蜜这时走过来,脸色有些苍白:“要不……你问问物业?”
沈知夏摇头:“他就在这附近,能去哪?”
沈知夏试着打给家里的保姆,保姆说:“夫人,先生让我这周请假,说他有事要处理。”
沈知夏嘴唇发白。她转身看着男闺蜜:“他把你拉黑了吗?”
男闺蜜正在看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是同样的无法联络提示。男闺蜜抬起头:“好像……是。”
沈知夏脚步踉跄,扶住旁边的柱子。她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明明出门时丈夫还那么平静,平静得不像真的。
沈知夏坐在路边的花坛边,看着过往的行人。有人拿着购物袋,有人牵着孩子,生活照常运转,只有她的世界仿佛在刚才被抽走了颜色。
男闺蜜在一旁沉默了许久,轻声说:“要不我送你一程?”
沈知夏摇摇头。她想起丈夫每次出差回来,都会带她爱吃的那家小店的糕点,会温柔地问她这趟出行开不开心。她觉得丈夫不是不爱她,可她总是觉得那些关心理所当然。
“他可能早就知道了。”男闺蜜低声说,“只是在忍。”
沈知夏猛地抬头:“知道什么?”
男闺蜜不说话了。沈知夏盯着男闺蜜,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过了很久,沈知夏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她走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哪?”出租车司机问。
沈知夏报出一个地址,那是她和丈夫第一次约会的餐厅。她看着窗外,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想起丈夫之前还问她:“真的只是朋友吗?”
她当时笑着说:“当然。”
现在她知道了,有些回答,不需要时间来证明。
沈知夏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丈夫的号码。沈知夏颤抖着接起来。
“到家了?”丈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平静得让人害怕。
“你为什么……”
“房子我卖了。”丈夫打断她,“合同明天会生效。”
沈知夏愣住:“你……”
“我们回不去了,”丈夫说,“从你决定带他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回不去了。”
“你就为了这个……”
“我为了这个。”丈夫说,“也为了我自己。”
电话挂断。沈知夏握着手机,站在炎炎烈日下,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男闺蜜走过来,低声说:“要不我去跟他……”
“不用了。”沈知夏打断他,“你走吧。”
男闺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沈知夏坐在出租车里,司机从后视镜看她:“姑娘,去哪?”
沈知夏报出酒店的名字,然后靠在车窗上,看着这个曾经觉得无比熟悉的城市,第一次感到陌生。
沈知夏想不起丈夫具体在哪一刻决定放弃。或许是五年前他求婚时,或许是昨天她在电话里敷衍的笑声里。
但她清楚地记得,丈夫最后说的那句话:“我曾经爱过,也尽力守护过。该珍惜的,我都珍惜了。”
沈知夏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她只知道,有些门一旦关上,就再也打不开了。而她,刚刚亲手关上了属于自己的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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