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洛阳刑场那天风很大，卷着黄土往脸上打。我忽然想起少年时，和徐世勣蹲在村口枣树下磨枪，说好了以后要一起闯出个名堂。那时候谁能想到，我们最后会站在生死的两边。
史书里写我“少骁健，尤能马上用枪”，瓦岗军中都叫我飞将，这个是真的。至于贾家楼四十六友结拜，那是后世说书人编的，我们那会儿可没这份闲情。
我和世勣是同乡，一起长大。没烧过香，没歃过血，可这份交情，比那些摆排场的结拜真多了。翟让在瓦岗竖旗那年，我们俩是一起去投的。
后来李密上了山，瓦岗越做越大，眼看就要打进东都。可人心这东西，比战场上的刀枪还难测。李密设宴请翟让。那天席上敬的什么酒，我一口都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刀光一闪，翟让当场就没了。
我也在席上。刀架过来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跪下去就磕头。后世骂我没骨气。骂吧。可那天换作是你，你不怕死？
世勣往门外跑，背后挨了一刀，砍在脖子上，差点没了命。从那天起我就知道瓦岗完了。不是败在兵少，是败在自己人手里。
再后来李密兵败，树倒猢狲散。世勣收拾残部投了唐，我带着我的人马降了王世充。世人骂我反复。可乱世里讨口饭吃，谁不是找个容身之处？他投他的唐，我降我的郑，说到底，不都是各寻各的活路。
王世充待我不薄。拜大将军，给兵，给权。人家拿真心待我，我转头就反水？这种事，我单雄信做不出来。
洛阳城外那场仗，我撞见了李世民。单骑挺槊冲过去，眼看就要得手，斜刺里世勣大喝一声：“此秦王也！”我当场勒住了马。
不是怕他。是世勣在唐营，我不能当着兄弟的面，取他主公的性命。那是我能给他的最后一点情面。
王世充开城投降那天，我就知道自己的路走到头了。牢里冷。世勣来的时候眼睛通红，说他拼了命求情，秦王不肯松口，他愿意把自己的官爵全让出来，换我一条命。
我笑他傻。我那一槊差点捅穿李世民，人家岂能容我。帝王的仇，哪是那么容易解的。
临刑那天，我没求饶，也没骂谁。世人都说我宁死不降唐，有骨气。其实哪是什么骨气。我就是知道，降了也活不成，何必再跪一回。
后世说书人把我的故事改了又改：说我为报兄仇才不肯降唐，说我和秦琼割袍断义，说茂公割肉喂我。编，接着编。
不过有一件事，他们说对了。我单雄信这辈子，没对不起王世充的知遇，也没对不起徐世勣的兄弟情。乱世浮沉，我只是没选对路。
你们说，我到底是反复无常的降将，还是乱世里守本分的武人？觉得我这份信义还算数的，点个赞。评论区聊聊，换你在那个位置，你降不降唐？
下一篇说说徐世勣后来是怎么待我孩子的，关注别走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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