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转头责怪我:
“晚星好不容易回来,你一定要让她因为一间房内疚吗?”
我从未要求林晚星归还房间。
可在妈妈眼里,我仅仅站在这里,就已经是在逼她。
爸爸看了一眼图纸,平静地说:
“南音,你单位有宿舍,也有自己的生活。”
“老宅空间有限,总要优先照顾真正长期住在这里的人。”
我看着他。
“我不是这个家的女儿吗?”
“没人说你不是。”
爸爸停顿了一下。
“但家人之间,也要讲实际。”
哥哥直接叫工人进场。
第一锤落下时,我小时候贴在墙上的贴纸裂成了两半。
第二锤砸下去,记录我十几年身高的刻线也被彻底敲碎。
妈妈没有回头。
她正蹲在林晚星的旧物箱前,小心擦拭那盏床头灯。
还不忘提醒工人:
“轻一点,别碰坏晚星的钢琴凳。”
沈逾白从楼下走上来。
从前,他曾陪我淋雨去领小学奖项。
也曾在我被家人要求让步时,对我说:
“南音,你不用什么都让给别人。”
如今,他抱起林晚星的旧物箱,只对我说:
“施工都安排好了。”
“现在停下来,只会让晚星觉得,是自己害你没了房间。”
他没有问我需不需要帮忙。
也没有看一眼脚边散落的相册。
林晚星离开五年,她留下的一切都值得被小心搬进新家。
我生活在这里二十多年留下的痕迹,却只够他们一锤砸掉。
我抱着旧物回到单位宿舍,人事正好再次联系我。
半年前,我因为准备和沈逾白结婚,放弃了外派名额。
那时我已经通过全部考核,只等最后确认。
可沈逾白说:
“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
“刚结婚就异地,你真的舍得吗?”
于是,我主动放弃了那个项目。
人事问我:
“现在还愿意重新考虑吗?”
“外派名额只保留到明天。”
我还没有回答,之前预订见家长的餐厅便打来了电话。
“林小姐,您之前预订的家宴还需要保留吗?”
“您母亲刚刚通知我们,宴席改成欢迎林晚星回家。”
“座位和菜单都需要重新安排。”
我握着手机,久久没有出声。
那场我提前一个月安排好的见家长宴,本来是为了商量我和沈逾白的婚事。
如今却因为林晚星回到老宅,被直接取消。
妈妈随后发来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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