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北京陈炜律师
我做了这么多年再审申诉和复杂商事案件,有一个越来越强烈的感受:很多律师不会取证。不是不想,是不会。他们擅长的是法条和论证,但一遇到「事实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只剩两种方式——要么让当事人自己回去找,要么写一份申请交给法院。这不是他们的错。法学院教法律,不教调查。但事实不会因为你不会查就自己跑出来。我看过太多案子,败就败在事实没查清,而不是法条用错了。所以我一直主张一件事:取证是一门手艺,这门手艺最成熟的积累,不在律师行业,在别处。在侦探那里,是还原事实的本能和追踪的耐心。侦探拿到一个委托,第一反应不是「这违反哪条法律」,而是「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思维顺序,值得每个律师学。在审计师那里,是穿透式核查的严密。股权穿透、交易穿透、资金流向穿透——看单笔没问题,把链条串起来,异常就出来了。这套方法,比任何一本诉讼法教材都实用。在情报分析员那里,是关联和图谱。把零散信息铺成一张网,看谁和谁有交集、谁在同一时间出现过、谁的地址和电话重合。在尽职调查律师那里,是清单化和留痕。每一个结论背后都有出处,每一份材料都有底稿,将来任何人来复查,都能讲清楚来龙去脉。所以我给取证律师的定位是:懂法律的调查者,而不是只会写文书的法律工匠。接下来的九篇,我把这套方法一条一条拆给你。我是北京律师陈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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